嚴賀宇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眼瞳里閃著點點碎碎的流光,盡是對這個世界的諷刺,像無底的深淵。
嘴角勾起微微的弧度,帶著三分譏諷,四分薄涼。
像是所有人都被一陣風吹散了,在場只剩下了辛飲和祁軒二人。
身高體型,穿著神情,無一不在向全世界昭告,他們兩個人是一對?
嚴賀宇如黑夜般深邃而靜秘的眸子,清晰又不明的,仿佛要看到辛飲身子里去。
走了一段距離,碰到了幾個公司里時不時會小打小鬧的同事,辛飲還沒來得及打聲招呼,就一把被攬過脖子。
“老實交代!這男人誰?終于開竅知道談對象了?”
“虧我們總以為你和老廖會是一對,原來背地藏了這么個優(yōu)質(zhì)男哦?!?br/>
面對同事的打趣,辛飲淺笑后搖頭,說是合租室友生怕議論聲更大,只能解釋說只是朋友。
“我才不信,看他那眼神,就不像是朋友看朋友的眼神?!?br/>
年紀偏大的一個娛樂主播盯著祁軒看了老半天,隨后皺著眉頭擠到了辛飲身邊。
辛飲聞言,抬頭看向被同事擠到另一側(cè)的祁軒,視線在空中流淌中,最后定格到了某一處。
那是較遠處某人凝固成冰的視線,犀利的雙眼微瞇,危險的氣息瞬間彌漫。
她沒有想到會和嚴賀宇視線相撞,多日不見,辛飲依舊能回想起那日嚴賀宇話語間的鋒利,宛若無形的刀剜去了心頭一大塊血肉。
慌忙躲開這迫人的視線,辛飲的嘴角扯起的勉強,始終沒有勇氣再往那處看過去。
到了九點,野餐聚會算是正式開始。
盡管辛飲一直不敢再與嚴賀宇對視,可到了這種時候,作為公司領(lǐng)導(dǎo)人的他,也不得不站在人群中央說上幾句。
齊思琪倒一直站他旁邊,波浪大卷的她五官性感迷人,一身深色修身休閑服倒是勾勒出了她前凸后翹的身材。
中央身材挺立的嚴賀宇似乎自帶光芒,齊思琪的眼中盛滿了欣賞。
許是陽光刺眼,辛飲站在人群外面,最后用手背蓋住了目光中這兩人的頭顱。
“今天沒什么太多要求的,吃好喝好就行,有什么需求,盡管和我提?!?br/>
擋住了臉,可依舊聽得到聲音。
嚴賀宇的聲音低沉充滿磁性,像是重力的吸引,每分每秒都在招人向他靠近。
“想著大家平時辛苦了,賀宇吩咐了很多人特意準備的,今天沒玩好可不準回去哦?!?br/>
嚴賀宇話音剛落,齊思琪前進一步走到了他身邊,兩人深色調(diào)的衣服莫名養(yǎng)眼,眾人面前,齊思琪成功扮演了一個平易近人的迷人角色。
一陣歡呼過后,大家開始了正式的野餐。
熟人相坐,辛飲自然而然被拉到了廖何郁和潑皮旁邊。
忘了自己穿了條裙子的辛飲準備大大咧咧坐下,祁軒眼尖,連忙攔住了她。
“等下!”
辛飲愣了愣,然后看他脫下自己的外套,露出了白色體恤包裹的精瘦卻有肌肉的身材。
“衣服蓋上。”
辛飲這時才明白他的用意,呆滯了兩秒后衣服已經(jīng)到了自己腿上,似乎這時再推辭,未免有些矯情。
潑皮和廖何郁見狀,連忙沖她擠眉弄眼,渾然不知兩人的臉都快變形了,辛飲沒忍住,撲哧笑出了聲。
在他們背后,一直有雙眼睛默默凝視,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視線一而再再而三的往這邊落下,直到眼睜睜看到別的男人將自己的外套脫下蓋在她的腿上。
女人明媚的側(cè)顏在陽光下蒙上了層微光,而嚴賀宇,卻成功感受到手腳冰涼是怎樣的感覺。
很好。
不得不承認,辛飲,你總有辦法能夠惹怒我。
沒了再閑談的興致,嚴賀宇冷哼一聲后甩手離開,齊思琪剛準備拉他一把的手被無故打下。
她吃痛揉了揉手腕,看了看嚴賀宇,然后瞬間了然扭頭看向了辛飲。
可惡!
一時沒了嚴賀宇占據(jù)思想,和朋友在一起的辛飲很快就恢復(fù)成了平時的樣子。
加上野餐布上各種食物和飲料俱全。
在潑皮的慫恿下,辛飲接連灌了幾杯啤酒加可樂,氣泡涌上在鼻間喉間翻騰,辛飲頓時嗨到不行。
“祁軒,你又輸了,這杯酒你喝吧!”
不知道是誰提出玩猜數(shù)字大小的游戲,純屬憑運氣分輸贏的游戲卻讓祁軒接連三栽了跟頭,幾杯加料的啤酒下肚,導(dǎo)致祁軒也有了和辛飲一樣的紅云飄在臉上。
“不行了不行了,今天運氣不好,我還是看你們玩吧。”
深知自己酒量不行,祁軒在喝了第四杯后便舉手投降,潑皮帶著大家嘁了一聲,然后撓頭撅著嘴道:“這個游戲人少了不好玩啊?!?br/>
“要不,換個游戲吧。”廖何郁一邊往嘴里塞著東西一邊搭話。
“玩點稍微勁爆點的怎么樣?國王游戲來不來?”
動了動眼珠子,潑皮一臉壞笑的看向了眾人,廖何郁白了她一眼,心知每當她露出這種表情,準沒什么好事。
“來就來啊,誰怕誰?。 ?br/>
辛飲上頭了,一聽到是新游戲便放下手里的東西大聲嚷嚷,不知是她又偷喝了幾杯還是興奮過度,臉上的紅暈明顯更甚了。
“等我再叫些人?!?br/>
起身,潑皮往四周跑了幾圈,沒過多久,還真被她找來了四五個正嫌沒事做的人,一聽到要玩國王游戲,大家紛紛摩拳擦掌的坐下。
“先別急先別急,我先說規(guī)則啊,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要玩就玩點大的,誰抽中指定牌就是國王,國王命令做什么就得做什么,明白沒?”
“知道了,別廢話了,那么啰嗦呢,直接開始吧?!?br/>
廖何郁早就按捺不住,二話不說就開始洗起了牌。
公平起見,分牌發(fā)牌則由不參與游戲的祁軒執(zhí)行,從整副牌里抽了十張牌出來后,祁軒在每人面前擺了一張。
拿了牌的人迅速將牌藏了起來,生怕被別人知道數(shù)字,然后影響后面的刺激感。
“祁軒,你是國王,你快點提要求?!?br/>
“?。颗?,好?!甭肱牡钠钴帨讼?,然后環(huán)顧四周,清朗的目光落在眾人身上。
“數(shù)字3彈一下數(shù)字5的額頭?!?br/>
醞釀了半天,祁軒才憋出一個想法,要求提出來,得到了大家毫不吝嗇的白眼,他們想要刺激點的東西。
“祁軒,你還是在旁邊看著吧,廖何郁,你來當國王。”
潑皮直接指名指姓將國王交給了廖何郁,見廖何郁一臉不懷好意的笑,剛剛消了些許的新鮮感頓時又冒了出來。
“玩之前,3號先把5號的額頭給彈了?!?br/>
廖何郁不忘這件事,搶著要看3號是誰。
“是我?!?br/>
一個胸大姿色卻平平的女主播舉起了手,5號則是一個剛來的游戲主播,年紀不大,據(jù)說交了不少對象。
為了彈額頭,女主播費勁朝男孩那邊傾去身子。
無袖背心將人的輪廓勾勒地恰到好處,稍微垂身時讓幾人都移開了眼。
5號主播饒是對象不少也沒有接觸過這么直白的場景,呆愣愣的,沒反應(yīng)過來。
半天沒回過神。
直到女主播彈完額頭,見男孩盯著自己看,猛地拍他的腦門。
“看什么呢!”
說不上是惱怒,女主播嗔叫了一句。
男孩佯裝被拍痛了摸了兩下腦袋,臉上憨憨直笑。
大家也被逗樂了,跟著笑起來。
空氣突然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氛,男女間的情愫在這時瞬間點燃。
辛飲這時才開始緊張起來,不過,流光四轉(zhuǎn)的眸子則透露了她暗暗期待的興奮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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