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星兒氣急敗壞,說什么也不肯讓步。
“好了,聽話吧,不要老是想些亂七八糟的事。”陸之卿握住寧星兒的手臂,摸摸她的頭,安撫她冷靜下來。
寧星兒順勢把臉埋進(jìn)他的懷里,雙手緊緊環(huán)在他的腰間,委屈的妥協(xié)道:“我要每天都陪師傅一起來,不然我說什么也不會答應(yīng)。”
他安撫人的動作看似自然,卻被眼尖的林若夕看出來有幾分的不安分。
陸之卿低頭在她的發(fā)間深吸一口,仿佛空氣中有他喜歡的味道,深沉如夜的雙眸微微抬起,迎上林若夕的目光中帶著審視,好似看著自己砧板上的魚肉一般。
他的狐貍尾巴還是迫不及待露出來了。
林若夕不禁對他一番鄙視。
他倒是挺肆無忌憚的,嘴角揚起肆意的笑容,眼底的玩味更深了:“好,師傅答應(yīng)讓星兒也來。”
陸之卿又簡單的朝凝香交代幾句,最后終于是被寧星兒不耐煩的拉走了。
此時的林若夕無力的躺在床上,心情也被陸之卿攪的有些心慌意亂。
沒想到他這個人挺卑鄙的,竟然敢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
寧星兒看著也是挺精明的一個人,實則挺蠢,堂堂郡主被人玩弄在股掌之中。
她還在考慮著要不要把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告訴寧王,好讓他給寧星兒提個醒,轉(zhuǎn)頭又想想還是不要多生事端。
免得惹禍上身,只要自己避忌一些,應(yīng)該也不會出現(xiàn)什么問題。
這么想著,她便放下一顆心,安安穩(wěn)穩(wěn)的睡了一覺。
說來,寧王已經(jīng)有半個多月沒有來昶園了,倒是陸之卿和寧星兒每天因為要祛除林若夕傷疤的事情來的勤快,據(jù)他說不留疤就得按照療程治療。
期間也沒有什么特別的事情發(fā)生,每日施了針,陸之卿便一刻也不多留,寧星兒生怕她師傅吃虧,所以每一步都火眼金睛的盯著。
不得不說,除去陸之卿的人品,他的醫(yī)術(shù)讓林若夕還是很認(rèn)可的。
經(jīng)他的藥浴和針灸配合一起的治療方法,身上的傷痕明顯淡的幾乎看不見了,胃口很好,睡眠質(zhì)量得到提升,面色及身上的皮膚也恢復(fù)了不少光澤。
今日也是林若夕最后一次接受治療了,如往常一樣泡在浴池里都會閉目養(yǎng)神,肩部以下的身體都浸在溫?zé)岬乃幵±铩?br/>
空氣中彌漫濃郁的藥草味兒,一開始不習(xí)慣這股刺鼻的味道,現(xiàn)在聞著著實讓人異常的舒心。
陽光明媚,窗外的光線延伸進(jìn)屋內(nèi),照耀林若夕那烏黑般的長發(fā)。
下人們倒完了藥水,便提著木桶都離開。
這時,虛掩的木門被輕輕地推開,進(jìn)來的身影有意的克制了腳下的步伐,輕緩到讓人難以察覺。
那人卷起袖子,輕輕挽起她散落的長發(fā),舀了一瓢藥水從她的肩上慢慢澆落。
“舒服吧?”一雙嘴唇幾乎是貼近她的耳邊,暖暖的氣息呼在耳根上,癢癢的……
猝不及防的舉動讓林若夕不禁哆嗦了一下身子,猛地回過頭去,視線正好對上了一臉不懷好意的笑容。
是陸之卿!
“你進(jìn)來做什么?”林若夕捂住雙肩,說話的時候卻有意的壓低嗓音,害怕被外面的下人發(fā)現(xiàn)了。
“你說呢?”陸之卿俯下身子,一只手撐在池邊,又將另外半只手臂沒入藥池里,
手臂慢慢水底攪動著,水面上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慢慢蕩到她的面前。
“陸醫(yī)師,麻煩你出去。”林若夕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不想鬧得不愉快??墒撬履侵徊话卜值氖忠恢痹谠噲D挑戰(zhàn)她的底線。
手指的關(guān)節(jié)不時的觸碰到她的身體,林若夕整個人像觸電一般,酥酥麻麻的感覺從后脊傳上大腦,好羞恥……
“怎么了?”陸之卿眼角彎彎,似笑非笑著說道:“感覺還不錯吧?”
林若夕面上一臉鎮(zhèn)定,即便是很生氣也沒有向他發(fā)難,再三禮貌的請他出去:“陸醫(yī)師,麻煩請你出去?!?br/>
浴池不大,林若夕的身子浸泡在里面已經(jīng)占去大部分的空間。她的后背貼在池邊,雙臂緊緊環(huán)在自己的胸前,煙霧繚繞的熱氣熏的她面色緋紅。
陸之卿歪著頭看她,故意撩撥道:“嗯?臉這么紅?”
林若夕盡管有些壓不住火了,但還是低聲責(zé)備道:“我說了,讓你出去!”
“裝什么呢?”陸之卿的手臂從浴池里抽離,指尖輕輕一彈,將手指上殘留的水珠潑到她的臉上:“你以為你的身子能有多矜貴?”
林若夕抿緊雙唇,眼睛里有慍色。
陸之卿問她:“你是不是知道我的秘密?”
林若夕“……”
“嗯?說話?!?br/>
林若夕一臉震驚,寧星兒向他告密了?可是威脅她們的人是季云菲,與她并沒有什么關(guān)系。
她也不知道陸之卿身上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但看他的架勢想必不是什么好事?
一時間林若夕也不知道怎么解釋這個問題,而且也不容解釋,這關(guān)乎著寧王計劃的事情,怎能從她嘴里泄露出去?
她木訥的搖搖頭。
“你都知道什么?”陸之卿慢慢逼近他,顯然不相信她的回答。
林若夕篤定的說道:“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秘密,如果你想說,我也樂意聽?!?br/>
她蜷縮著身子,想要與他拉遠(yuǎn)一些距離,可他又貼的更近了。
“嗯?是么?”陸之卿摘下偽善的面具。
此時的他目露兇光,冷然的氣息在空氣中彌漫,他那張臉一下逼近,俊美的容顏在這一刻全部打破,只剩下令人不安的壓迫感……
“看來你確實是不吃些苦頭就不能安分下來,是么?”
說罷,陸之卿帶著邪惡的笑容一把抓住她的腳踝,下一刻便用力的拉出水面。
林若夕還沒來的及反應(yīng)過來,突如其來的失衡讓整個上身都滑進(jìn)浴池里。
腦袋狠狠的撞到池邊,腦海里一片混亂,在藥池下猛地灌了好幾口藥水,嘴里盡是藥水苦澀直嗆入喉嚨的沖擊感。
林若夕的雙手慌忙的浴池邊緣亂摸著,準(zhǔn)備想要使力撐起自己的身體,卻被洞察一切的陸之卿死死的摁住頭頂,將她壓進(jìn)更深的水下。
只覺得頭頂上的力道非常強勁,死死固定住她的身子,使其在水下動彈不得。
該死的,這種窒息的感覺真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