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副場景,不過是因為莫小蟻沒有站穩(wěn),跌在了桌上,宇文釋想去扶她,然后,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突然想去仔細地看看她的臉。
所以他并沒有馬上將她拉起來,而是從上而下,俯視著那張洋溢著青春朝氣的臉。
也許是有那么一點悱惻,但確實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可是,這件事在莫小蟻挨了一巴掌后,馬上變質(zhì)了。
宇文釋沒有解釋。
他怎么可能向一個女人去解釋?
這種爭風吃醋的事情,他本是極其厭惡的,宋秘書能跟她那么多年,也是因為她夠大方,不介意他與其他女人的交往。但是很奇怪,她可以容得下所有的人,就是容不下這個剛剛來了沒兩天的莫小蟻。
——大概,在每個女人心中,都會認為自己深愛的男人是情-癡。
宋秘書已經(jīng)認定莫小蟻的母親是宇文釋的終身摯愛,又怎么會不抓狂?
可宇文釋的不解釋,卻給莫小蟻帶來了不小的麻煩,各種傳言越來越真,最后,就演化成了白管家口中的版本。
“老爺侵-犯了莫小姐,所以宋秘書才會失常。”
當莫小題聽到這個謠言的時候,她便知道,自己在宇文家已經(jīng)呆不下去了。
她身上已經(jīng)打上了“宇文釋女人”的印簽。
沒想到這次嘗試,居然會用如此無稽可笑的方式結束。
辭呈已經(jīng)遞到了宇文釋的案前。
她平靜地站在他的面前,很誠懇地道歉,“對不起,我本以為自己會堅持得更久一些?!?br/>
“所以說,你想走?”宇文釋低下頭,看了看桌上的信封,又抬頭看著莫小蟻。
雖然經(jīng)受了這個無妄之災,可是女孩的脊背還是停止的,臉上也沒有半絲陰霾,她真的是一個很難得的人,在經(jīng)過了那么大的變故之后,還能如莫小蟻一般積極明亮的人格,確實不多了。
“是,很抱歉,給董事長添了麻煩。還有,宋秘書只是有一些事情誤會了,所以才會做出那種舉動,其實小蟻并沒有責怪宋秘書,還請董事長不要辭掉她?!蹦∠伜苷\懇地說。
不然,她會覺得自己對不起宋秘書。
人家明明過得好好的,結果自己一來,就讓人家丟了工作還丟了情-人,這無論怎么說,似乎都說不過去啊。
“不用管她?!庇钗尼寘s極冷淡地丟下一句話。
好像那個跟了自己許多年的女人,只是一個無關輕重的人似的。
莫小蟻頓時覺得心寒,有種兔死狐悲之感。
是啊,對于這樣的男人,女人確實都是無足輕重的,他們的眼中,只有權勢,只有他們堅守的江山。
譬如宇文南。
“……反正,我并不怪宋秘書?!蹦∠佉舱f不出其他的話了,只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我知道你為什么會來宇文家工作,你應該是為了阿南吧?!庇钗尼寘s并不想繼續(xù)糾纏宋秘書的事情,他雙手交叉,撐在桌面上,看著莫小蟻,慢條斯理地點破道。
莫小蟻臉色一愕,隨即又坦然了。
“是,也不是?!?br/>
“哦?”
“我只是覺得,通過自己的努力,自己可以得到更多。”
“包括男人?”
“……包括男人?!?br/>
莫小蟻回答。
宇文釋往后面的靠背上挪了挪,嘴唇勾了上去。
他喜歡這個回答。
“那就留下來。這個世上,機會并不多,你能得到這個機會,也是因為你父母的關系。下一次,就未必有這種運氣了。有機會就得抓緊。就當是為你自己?!彼缫粋€長輩般告誡著她。
莫小蟻抿了抿嘴,還是不得不承認,這句話很有道理。
非?,F(xiàn)實。因為,這確實是現(xiàn)實。
多少人等了一輩子,也等不來一個機會,她確實不應該因為這樣一件烏龍,而輕易放棄。
“收回去吧,既然宋秘書辭職了,我也缺一個真正的秘書,也許你愿意從零開始學起?!庇钗尼屖疽饬艘幌旅媲暗男欧?,似乎不想繼續(xù)這個談話,整個人的姿勢非常放松隨意,好像要休息了。
莫小蟻也不敢打攪,只能將信封拿了回來,輕巧地退了出去。
在走出套房后,莫小題停在電梯旁邊的垃圾桶一側,將那封辭職信慢慢撕碎,再撒進手邊的那個垃圾桶里。
等最后一絲碎屑落入桶內(nèi),電梯門打開。
宇文南的手摟著華玲的腰,一起出現(xiàn)在電梯的里面。
莫小蟻抬起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很快移開視線。
“南少爺,董事長在房里?!彼芄鹿k地丟下這句話,然后一低頭,快速從他們身邊走了過去。
宇文南也似與她根本不熟一樣,繼續(xù)帶著華玲往宇文釋的房間走了去。
反而是華玲,忍不住轉頭,朝莫小蟻的背影看了一眼。
那個小小的身軀里,總有一些讓她心驚的力量,仿佛一個隱形的漩渦,將她未來的生活,帶入深淵……
蘇致函就這樣安心地住了下來,其實前兩天還是很不安的,總覺得自己像一個寄居者,不過,奶奶態(tài)度,很大程度上緩解了她的不安。
宇文老太太并沒有一點豪門大家長的不通人情或者冷酷,她非常風趣,而且平易近人,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老太太也很少問蘇致函家里的情況,反而會講一些宇文欣小時候的囧事,甚至自己當年怎么與阿欣爺爺認識的情景,她也不避諱。
回憶那些的時候,臉色居然還會泛紅。
真的是很可愛的老太太,蘇致函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開始慢慢喜歡她了。
“別人都以為宇文家是個多么神秘的地方,其實,就是媳婦多一點,孫子孫女多一點,這人一多,就會鬧,說到底,也是家事?!睂τ谟钗募椰F(xiàn)在已經(jīng)硝煙彌漫的奪權之事,老太太的回答也實在妙得很。
蘇致函在旁邊笑了笑,將削好皮的蘋果遞給老太太。
“其實,有時候,我倒是羨慕你們小戶人家。”老太太繼續(xù)道。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碧K致函很巧妙地回答了一句,大多數(shù)時候,她都是傾聽者,很少講自個兒的事情。
老太太將這一切看在眼里。
很得體的女孩,也聰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