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周一的例會張怡再次強調(diào)了一下關于手鏈的設計。
據(jù)說這次合作方給出的條件非常豐厚,尤其是這次一線女明星的名氣十分大,如果各方面搭配得益,那么這次珠寶品牌很有可能上升一個新的檔次。
開完會出來以后,顧深深將自己做好的文檔打開準備修潤一下,桌上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拿過來一看,是厲紹景發(fā)來的。
——鮮花和午餐都已經(jīng)送到,乖乖吃飯。晚上我來接你。
顧深深勾了勾唇,馬上就到12點了,時間掐的還算準,順手回了一個恩字,就準備下樓拿午餐。
小雪端著一杯咖啡笑意盈盈的走過來,看著她嘴角含笑的樣子忍不住調(diào)侃她一句,“午飯時間到,要點什么外賣,咦,笑這么甜,男朋友發(fā)的呀?!?br/>
顧深深的身份沒有被公開,大家都以為她是普通的海歸實習妹。
顧深深笑笑,臉上不經(jīng)意流露出一抹甜蜜的氣息來,“唔,是呀。”
小雪捧著水杯,啊嗚一聲,“哎,悄無聲息又給我喂了一把狗糧?!?br/>
顧深深笑笑,跟小雪說了一聲就下去拿花和外賣了。
下午下班的時候,顧深深整理好文檔,準備趕在最后時間在交上去,一整天被她奴役的腰都要斷了,一到下班的點,沒有在接到張怡的指示直接抱著花就下班了。
顧深深四下看了看,沒有看到熟悉的車子,往一邊隱蔽處走去,果然,那里停著一輛豪華的邁巴赫,駕駛室的車窗被打開,露出厲紹景迷人的半張側(cè)臉來。
還好她比較聰明,要是他直接把車停到公司門口,一定會馬上被扒的皮也不剩的。
“你干嘛又送花?!币簧宪嚕櫳钌钪苯影褢牙锏幕ㄈ咏o厲紹景,天知道,她中午抱著花上樓的時候,真的差點被同事們那種看怪人的眼神看的有些心顫。
她很不喜歡那種眼神,像是隔著皮,在看她的骨頭。
厲紹景接過顧深深扔過來的花,湊近鼻尖聞了聞,花香濃郁,一點枯萎的痕跡都沒有,果然是一份價錢一分貨。
伸手摸了摸旁邊不高興的某女,柔聲說道,“別生氣了,那我下次不送了?!?br/>
顧深深哼了一聲,算是應答。
“現(xiàn)在就去吃飯嗎?!鳖櫳钌羁酆冒踩珟?,揚起腦袋看著厲紹景,現(xiàn)在才五點多一點,這么早就吃飯,時間是不是太早了。
厲紹景靈活的控制著方向盤,聞言側(cè)頭看了她一眼,“我只想早點看到你?!?br/>
顧深深臉一紅,低著頭不說話了。
“我們兩個人公司是在是太遠了,要不你來我公司上班怎么樣。”厲紹景的眼睛直視前方,低低沉沉的說道,看似不經(jīng)意的提起,實際上握著方向盤的手背上已經(jīng)青筋凸起。
他不是不在意,只是裝作人不知。
顧深深唔了一聲,手臂撐在車窗戶上看著外面的車水馬龍,輕輕搖頭,“還是不用了,我答應過爸爸,要在留在公司幫顧婠婠的忙的、“雖然她知道,她很有可能什么忙都幫不上。
厲紹景捏了捏她的手,沒再說話。
兩個人在法國餐廳用完美美的牛排以后,又沿著餐廳外的沿河小路走了一圈消消食。
顧深深深呼吸一口河邊的清新空氣,似乎還帶著一絲特別的味道。
停住腳步,顧深深牽著厲紹景的胳膊把自己的腦袋擱在他的手臂上,看著前方的嬉笑甜蜜的幾對情侶,眸色柔了幾分。
有時候大家想要的不是天長地久,而是想要和自己想要在一起的人,一起甜蜜度過人生每一個風雨十分。
她和厲紹景,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她有些不確定,他們也能在一起很久嗎。
走了幾圈下來,顧深深就有些困了,厲紹景開車把她送回了家,打著哈欠準備上樓。
公寓樓下很安靜,只有兩排路燈無聲的照亮著歸家的路人,顧深深低著頭,沿著路燈慢慢的走著,眼前忽然出現(xiàn)一個黑影,她嚇了一跳,連忙抬頭,就看到陸澤安頹廢無比的臉和幾乎快要陷入瘋魔的眼神。
顧深深心底忽然一跳,想要繞過他就走。
手臂忽然被人捉住、
“深深。”隨之,是沙啞到極致的男聲,不再像從前,反而像是陷入末路,拼盡全力的一聲。
顧深深的眼眶忽然就紅了,大家都已經(jīng)橋歸橋,路歸路了,為何還要糾纏不清。
這一刻,顧深深的腦子里忽然閃過張怡的聲音。
諒她也沒有膽子和姐夫搞在一起。
她的確沒有,她也不準備有。
“姐夫,”顧深深終于開口,眼神清澈無比,語調(diào)卻清晰的將他們之間的距離隔絕出千萬里。
陸澤安心里痛的厲害,眼紅的好像猩紅的獅子,窮途末路,“深深,不要和別人在一起好不好。給我點時間,給我點時間我就能處理好現(xiàn)在的事情,到時候你想去哪里我都能陪著你。求求你,不要和別人在一起好不好?!?br/>
陸澤安眼底泛起了水光,哀哀的祈求著顧深深,能不能給他一點時間,只需要一點點時間,他就能解決現(xiàn)在的問題,他就能帶她去過任何一種她想要過的生活,可是,能不能,多給他一點時間。
多一點點時間而已。
顧深深心里也有些難受,聽著他近乎哀求的聲音,鼻頭酸澀起來,不要和別人在一起,難道能和他在一起嗎。
從他和顧婠婠訂婚昭告天下開始,他們就跟的再無可能。
沒有緣分,何必在癡癡糾纏在一起。
顧深深平息了下自己的呼吸,努力控制住聲音里的哽意,平靜的看向陸澤安,將他眼底的哀傷和祈求默默收進眼底,出口的聲音卻是平靜的厲害,仿佛在說今天天氣很好一般。
“澤安,我們已經(jīng)過去了,從你決定和顧婠婠訂婚并且還想要瞞著我的時候,我們就已經(jīng)結(jié)束了,”無論將來她要和誰在一起,她都不會在和陸澤安在一起。
陸澤安的聲音很啞,仿佛是從腹腔里直接發(fā)出來的一樣,低沉的似乎已經(jīng)到了塵埃里,卑微的厲害,“深深,如果,我是有苦衷的呢?!?br/>
你會不會就不會和別人在一起,也不會收別人送的花。能不能等他。
他一想起來看到顧深深巧笑嫣然的和別人在一起,他的心就會疼。
那種難過和絕望,比他和顧婠婠訂婚還要讓他難受。
顧深深平靜的看著他,臉上始終是一副平淡的樣子,心中并未因為他的話而再起波瀾,“澤安,已經(jīng)過去的事情就算已經(jīng)過去了,我不會在困逆自己于過去,”
“所以你決定和厲紹景在一起了嗎、”陸澤安好半響,才開口,“你才回國多久,就答應跟厲紹景交往,你有深入了解過他嗎,他不是一個那么簡單的人。”
沒有半點背景,怎么會爬上江城的經(jīng)濟鏈頂端。
顧深深聽到了陸澤安近乎否定自己跟厲紹景,終于忍不住變了臉色,臉上帶了一絲薄薄的怒意,“你就這么著急的否定厲紹景,沒錯,我和他是認識不久,但是他卻從來沒有說話不算數(shù)。跟有的人相比,他要好上幾萬倍?!?br/>
跟陸澤安游遍全世界的約定相比,在沒有比厲紹景把她從神女山上還能感動她的了。
有時候女人要的不是遠在天邊的夢想,而是近在手邊能夠觸到的溫暖。
她顧深深要的,僅僅是能夠伸手就能摸到的溫暖而已。
陸澤安的臉色,徹底變得慘白,亮如白晝的路燈下,陸澤安儼然像是深夜出沒的幽魂,高大的身軀像是失去了支撐的骨骼,隨時就要倒下去了一樣。
陸澤安的眼底,水光慢慢凝聚。
“所以,你是真的跟他在一起了嗎?!?br/>
顧深深看著他,忽然就想到厲紹景那天脫光了衣服強拉著自己的手游走在他身上的場景,一張俏臉立刻浮上一層蜜粉,有些羞澀的歪了歪頭,點點頭。
高高興興地開口。
“嗯,是的,我決定跟他在一起了?!?br/>
顧深深的話,如同一把尖刀狠狠的插入了陸澤安的心臟,那里血流不止,明明自己早就已經(jīng)猜到了事實,但是從她嘴里說出來,心痛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死掉。
顧深深看著他,口袋里的手機忽然傳來短信的震動聲,掏出來一看,果然是厲紹景的短信。
“以后不要再來找我了。再見?!鳖櫳钌钭詈蟾憹砂舱f,然后轉(zhuǎn)身,瀟灑的消失在陸澤安的世界里。
陸澤安看著她遠走的背影。
其實他還有很多話要說。
前路漫漫,我親愛的女孩,能不能等一等我,我只是慢了一點點,能不能再多給點時間,我?guī)е悖ト魏我粋€你想要去的地方。
眼底的水光終于承受不住,從眼睛里掉落出來。
滴答一聲,像是在悼念。
人有時候,為了堅持理想,總會失去很多東西的。
只是沒有想到,他失去了他的最舍不得而已。
顧深深沒細想陸澤安會忽然在公寓樓下等自己,握著手機直接進了電梯,才打開那條短信。
——睡了嗎,要不要聊聊。
顧深深癟嘴,眼睛里卻星光閃爍,明明他們從下午五點就開始在一起,黏糊到十點才分開,現(xiàn)在才分開不到20分鐘,他就又想要聊了。
這男人,要不要這么黏糊人呀。
不過,黏糊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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