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校長的身體微微顫抖,很難想象這個面相隨和的男人到底憋著多大的火氣。
蘇止微微點了點頭,看樣子自己的猜測并沒有錯,這并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為之。
蘇止喝了口茶,問道:“何校長,您是想到了什么么?”
何校長的臉色很難堪,憤怒幾乎讓他的五官扭曲。
他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因為怒火變得有些顫抖:“狼子野心,真是狼子野心??!沒想到,這家伙竟然會用這么下三濫的手段!”
蘇止疑惑的看著何校長,從他的話里不難聽出,這個破了學校風水的始作俑者,絕對和何校長是老相識,而且交情不淺。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何校長,你得和我說清楚,否則這件事情還是很難辦。”
何校長點了點頭,臉上露出幾分痛苦的表情,他悲痛的說道:“后面那個工程是張世地產(chǎn)的工程,年前的時候張世地產(chǎn)的老總想要收了匯德中學的地做開發(fā),然后在郊區(qū)給我重新蓋一所大學校。我倆本來就關(guān)系不錯,但是這塊兒地你也知道,若是輕易動了風水的話,肯定會出事兒。”
蘇止點了點頭,示意何校長接著說下去。
何校長嘆了口氣,憤憤道:“本來我還想著把莉莉介紹給張浩,到時候我們兩家的關(guān)系也能更近一些。我就那么一個女兒,到時候這匯德高中也會交到她的手里?!?br/>
何校長猛然拍了一下桌子,怒喝道:“誰能想到這家伙眼看著拿不到這塊地,竟然請人破了學校的風水。匯德高中的名聲是小事兒,你知不知道,這一段時間已經(jīng)死了五個學生,五個??!那都是命??!”
蘇止愕然的看著何校長,說道:“你說,后面的工地是張浩家的?”
何校長點了點頭,說道:“這么多年過去了,本來這里的荒地已經(jīng)變成了市中心。若是把學校改建成民居,肯定能賺上不少,學校附近的老房已經(jīng)被他們收購了,眼下只剩下匯德高中了。”
沒等蘇止說話,何校長就站起身子拿起手機,說道:“不行,我得讓姓張的把那堆土給挪走,在這么下去,還不知道有多少學生會死。馬上高考了,這可是關(guān)乎到學生未來的命運,我不能讓他繼續(xù)下去!”
“等等!”
蘇止趕忙奪下何校長的手機,在何校長憤怒的眼神下,蘇止無奈的說道:“你就是讓他挪走了也沒用啊,以后那里蓋起了高樓,不一樣還是擋住了風口。這只是治標不治本的法子,根本行不通?!?br/>
蘇止倒是對和校長的印象不錯,雖然他一副商人的市儈,但是骨子里對學生的負責沒有絲毫的改變。他說的沒錯,風水是小事兒,這完全可以用師資力量補足,最主要的,是馬上臨近高考,這可是要斷了多少學生的未來!
何校長焦急的說道:“那怎么辦,只剩下一個月了,只剩下一個月了??!”
蘇止拍了拍何校長的胳膊,輕聲道:“放心,我有辦法?!?br/>
“你有辦法?真的!”
何校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再也不加掩飾,直接抓著蘇止的胳膊,一臉的期待。
“坐下慢慢說?!?br/>
蘇止拉著何校長坐下,然后開口說道:“升棺發(fā)財最主要的就是那個風,雖然陰陽調(diào)和,但是陰脈已成,每天都會有著怨氣散發(fā),那位高人,是用一座風水陣,就鎮(zhèn)壓了一處陰脈,你想想,這么多年過后,那些被壓著的孤魂野鬼會有多憤怒,要是現(xiàn)在不解決,人還是繼續(xù)會死?!?br/>
何校長焦急的說道:“這些我都知道啊!”
蘇止不緊不慢的是說道:“云從龍風從虎,白虎本就主殺伐,風不斷,殺伐便不止。這殺氣,正好能抹除孤魂野鬼的怨氣還有從地底鉆出來的想法,而且學校本就是棺材,風生水起,正好對應升棺發(fā)財?!?br/>
“現(xiàn)在風斷了,沒有殺氣的鎮(zhèn)壓,假以時日,那些學生的陽炁便鎮(zhèn)壓不住陰氣,七天之后,才是陰氣大范圍爆發(fā)的時候。到了那個時候,整個升棺發(fā)財局就會變成真正的棺材,到時候,將會面臨地底孤魂的瘋狂報復,這塊兒地,也會成為兇地?!?br/>
何校長焦急的說道:“小蘇啊,你倒是說怎么破啊,七天啊,這可真沒法再拖下去了?!?br/>
蘇止點了點頭,一臉正色的說道:“何校長你放心,我可是天師道最有希望成為天師的人,這局,我肯定會破。不過。。。”
何校長皺著眉頭,蘇止現(xiàn)在的樣子,怎么讓他那么的熟悉,他忍不住問道:“不過什么?”
蘇止輕咳了兩聲:“咳咳,不過想要破局,必須得讓我付出十年陽壽。我本是天師道未來天師,拯救人民于水火是我的職責,可是這十年的陽壽,哎。?!?br/>
蘇止搖了搖頭,一臉的為難之色。何校長張著嘴巴,心道,你丫的拐彎抹角這么半天,合計著是為了錢啊。
何校長深吸了口氣,直接問道:“說吧,多少錢能彌補你的陽壽。”
嘴上這么說著,可是何校長心里門清。估摸著十年的陽壽只是個噱頭,重點還是錢。不過說來也是,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要是蘇止不開口,他也會給予補償。
蘇止伸出右手,只留下一根食指。
何校長松了口氣,說道:“十萬啊,沒事兒,我現(xiàn)在就給?!?br/>
蘇止搖了搖頭,繼續(xù)舉著光禿禿的食指。
何校長皺了皺眉頭,說道:“一百萬?行,一百萬也可以,只要你能破了。。嗯?”
何校長把話突然憋回了肚子里,只見蘇止依舊搖著頭,右手食指也輕輕的擺動了兩下。
“嘶!”
何校長倒吸了口冷氣,臉上露出憤怒的表情:“一千萬,你怎么不去搶!”
蘇止攤了攤手,說道:“每年進匯德高中的學生得有一萬多人,每個學生一年學費是一萬,給你抹個零頭,那就是一個億,我只要一年的十分之一,不過份吧。況且,你還真想著和張家和解,到了那個時候,估摸著你真得賠了姑娘折了學校?!?br/>
何校長黑著臉,抓起茶壺牛飲了半晌,然后深吸了口氣,說道:“再少點?!?br/>
蘇止認真的思考了一會兒,說道:“打個折吧,看在何莉的面子上,九百九十八萬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