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
宋卿距離柳睿的坐位最近,一邊給干娘倒茶一邊回復著干娘的問題,面帶微笑,溫柔寵溺。倒完茶后,他還給干娘的碗里填了點菜。
柳睿張開雙臂伸了個懶腰,小腹向前供去時,腰板發(fā)出了清脆響亮的聲音,瞬時間好舒服,緊接著再扭扭頭,面部表情也活動活動。
等一切結束后,又癱倒在椅子上休息,過了幾秒,她才拿起筷子夾菜吃飯。期間,宋卿椅子給她夾菜,見茶杯的茶沒了,他又填上。
不知怎么一回事,這一刻,所有的負面情緒全都消失了,表現(xiàn)出來的只有宋卿給自己帶來的奇特笑意,就仿佛世界變得突然間美好。
大家都在吃飯,柳睿、宋卿、言青樂……還有旁邊看著三人吃飯的嬌蕓。
就像是一位老母親帶著兒子和兒媳婦共度晚宴。
此時沒有清譽心被抓、音音回到未來、承公子失蹤和天下一片大亂等任何事件,唯有闔家暖意、吃飯的咀嚼音和一家人互看時甜蜜微笑。
都想保持這種狀態(tài),至少現(xiàn)在不被打擾,而這頓飯做到了絕對的食不言。
柳睿品嘗著兒媳婦帶來的佳肴,享受著兒子在飯桌上對自己的關愛照顧。“真希望已經接受了我示愛的師弟也在場啊,這樣就圓滿了?!?br/>
“哼哼!”
柳??粗鴥蓚€孩子秀恩愛的舉動,自己不經寵笑出聲。
“晌午就來了,那為何現(xiàn)在才叫我?”她并沒有打破此時的意境,只是正常的聊天。
“額……”宋卿看了看言青樂。
“那是因為我想讓娘多休息會兒,嬌蕓說您一夜沒睡,我都想抱您回屋了!”
柳睿瞪眼回應兒子的高情商回答,正打算再喝點酒時,宋卿把酒壇搶過來,抱在懷里不讓娘喝了,那種管教的眼神和表情令人具有遵從感。
柳睿撒起了娘的嬌,噘著嘴,委委屈屈的指著酒壇子,想要喝酒,但最終總是失敗。其實她可以直接施法,把酒壇子輕易搶回來。
“切!”
可她還是隨著切的一聲,傲嬌的生氣去了。
看著一家三口玩耍的開心,一旁的嬌蕓也開心,真希望柳姐姐能放棄使命、責任,就這樣好好的把此時這一切進行下去,直到永遠。
可是諸多限制令他們不能這樣做,每吸一口氣,都會是清涼的回憶,在結果還沒到來之前,這一切可不就是清涼的,沒有定向的嗎。
“啊!”柳睿突然摔下了筷子。
這一下給宋卿、言青樂和嬌蕓整懵了,還以為她生氣了。
宋卿更是咽下了充滿緊張的口水,三個人都疑惑、害怕的等著柳睿說話。
“忘了給你們做飯了?!彼聪驄墒|。
三人松了口氣,原來是在關心蜂鷲山的蜂鷲們,因為她這一天睡了一天,而每天早上,都要給蜂鷲做飯,一頓飯只能頂一天的能量。
“娘!”宋卿把筷子放回了柳睿手里。
“你放心吧,我和小樂回來的第一時間,就已經給小蜂鷲們做完飯了,嬌蕓提醒的?!彼€不忘把功勞推給嬌蕓,嬌蕓不說他也忘了。
“那就好,那就好。最后的任務期間,我要是還不能每天管你們飽飯,你們出去了不得念我壞呀?多謝嬌蕓?!彼龘崦鴭墒|的后頸。
“最后的任務?”言青樂開口道。
她看向嬌蕓低頭難過的樣子,看著嬌蕓沒有辦法只能露出可惜的表情。
“難道娘……要趕它們走了?”她又震驚的說。
“哪的話?”柳睿順勢回懟。
她把撫摸嬌蕓的手伸了回來,扶著碗,看向以那種惡意的眼神看著自己的言青樂。
“是放它們自由,早該這樣。”她的語氣逐漸變得嘆息。
她也很舍不得這些蜂鷲,幫助他們在外當眼線,獲取各地的線索,冒險潛入敵軍的巢穴只為偷聽消息,回來匯報給她或是清譽心。
來回來去,幾百年就過去了,蜂鷲一代一代的葬送在任務途中或壽終正寢,現(xiàn)在有很多是直接出生在幻峰的蜂鷲小山上,對自由玄乎縹緲。它們不懂得生存,每天早上只會等待清譽心主人和柳睿的喂食。
“對不起?!绷U媲閷嵰獾母鷭墒|表露。
“沒事,嬌蕓明白柳姐姐的苦衷。”嬌蕓再次鉆進柳睿的懷里互相擁抱。
“等合適的機會,我就跟族長說?!鄙钋榈膿肀旰?,互相又點了點頭。
“以族長的智慧,他應該能根據(jù)情形,推測出來?!绷0殡S著對蜂鷲族長的尊敬推斷道。“你不用管了,我會親自跟族長說這件事的?!?br/>
“吃吧,一會開個會。”她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戌時五刻左右
伊家宮殿五樓大堂彌漫著黃色的燈光,一股濃烈的中世紀的味道撲面,面前的走廊一片漆黑,就仿佛是一條通往陰森恐怖的驚悚之路。
柳睿面朝走廊,右手邊是干兒子宋卿,左手邊是干兒媳婦言青樂,中間是嬌蕓。
桌上剛吃完的飯菜已經收走,碗筷盤都已洗刷,那盞讓大堂彌漫黃色的燈火就在三個人中間,每個人面前還有一個茶杯和一壺茶。
說是開會,倒不如講鬼故事,氣氛屬實拉滿了。
柳睿在二人來回走,雙手交叉抱胸,表情嚴肅認真,眼神目視這自己下方,很威嚴。
她在座位前停下了,順勢轉向二人。
“說說情況!”她坐下,等著二人匯報。
“解惡死后,并沒有對戰(zhàn)況帶來好轉,而是更加惡劣,他們開始肆無忌憚的獵殺村民……和從法界來幫忙的法士,手段極其殘忍。”宋卿痛恨又無奈的說著,整張臉充滿仇恨,恨不得馬上掐死徒眾團。
“我們奪回來的地方也被奪了回去,他們不再使用蠱惑術控制村民了,而是直接鎮(zhèn)壓,不聽話就會被殺,那些凡人軍隊根本沒有辦法。”
“徒眾團還擴張了他們侵占的范圍,從西部占領到了大惠北部和東部?!?br/>
“只有功澤縣沒被占,其他全淪陷?!?br/>
聽著宋卿的回報,自己表示無動于衷,先聽,然后再冷靜分析戰(zhàn)局。
“那……我們的人呢?”她疑惑的問。
“師父殺皇帝的消息一傳開,那些被師父請來的法士走的走散的散,全都不管了?!彼吻湟蝗N在了桌子上對那些懦弱的法士憤怒。
“但,有的還是在堅持戰(zhàn)斗,跟徒眾團對抗,他們等著師父的命令?!?br/>
柳睿抿著嘴、皺著眉,點了點頭,認真思考,到底怎樣挽回這一切。
只可惜清譽心被天界的人帶走了,沒辦法下達命令。
“好,我們先把大家團結起來,我來領導那些法士,相信我用訊鳳他們會聽我的?!?br/>
“反正回法界也是打,不如打打比較弱的徒眾團法士給他們撒撒氣?!?br/>
讓蜂鷲給各地法士的隊長一封信,傳個話,說一天后在功澤縣召開會議,談談關于人界的事。
嬌蕓按照柳睿的交代去做了,而柳睿和兩個孩子,竟然算起了算數(shù)!
現(xiàn)在在人界的法士攏共一萬多位,清譽心請來的三千多,剩余的都是徒眾團,而在清譽心管理下的每個鎮(zhèn)子的法士隊長攏共幾百位。
這幾百個隊長之中,有很多已經放棄了人界戰(zhàn)斗,柳睿要做的就是說服他們,把人界的戰(zhàn)斗解決,完成清譽心交代他們的任務再走。
至于清譽心……只能說謊了,就說已經死了,在與解惡的戰(zhàn)斗同歸于盡,走了伊女王的老路,以此激勵大家,說不定又重振旗鼓了。
…………
“所以……這就是我們最后的任務了?”宋卿在最后問。
“不,我們共同的最后任務是這個,我的任務還有一個,那就是幫助新皇子上位登基?!绷L岬交首?,表情瞬間嫌棄起了皇子。
“這爺倆都是狗皇帝,昏君,自私自利。也不知道師弟殺了他爹是對是錯,更不知道讓他上位是對是錯。”
“反正結束后,人界的事我也不管了,昏君就昏君吧,我只是想完成我的使命?!?br/>
柳睿非常平淡的表達著,雙手十指相扣,看著兩個大拇指在轉圈。但其實,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了她同意清譽心殺死皇帝的這件事。但比清譽心理智許多,不會濫殺無辜。
而清譽心,就是因為濫殺無辜和禁術才會得此下場,殺一個狗皇帝不足矣。
“要不你倆結束后,也離開人界吧?!绷?粗?。
“娘,人界挺好的,我們就住在幻峰里沒問題,何必對那些善良的人疏遠,美好還是有的。而且……”宋卿露出了不懷好意的臉。
“娘可以找個人界的男人給自己生個兒子閨女,哪怕之后把那個男人丟了,您不也又伴嗎?別太死板了,聽兒子的話,可以試試?!?br/>
柳睿滿臉糾結,不想聽宋卿的話,但又想聽宋卿的話,清譽心還沒死,不能妄下定論,萬一清譽心回來,就能和師弟在一起了嘛。
“行了行了!”柳睿用驅趕的語氣硬生生的結束話題。
“你倆去睡覺吧,我練會兒功?!绷kx開了大堂,從陽臺跳到了宮殿后院。
宋卿和言青樂來到陽臺邊,看著娘修煉法力,也是不一般的天賦異稟,上次失去法力,僅用了不到兩個月就恢復到士仙,這次一定也沒問題。
二人回到了自己房間,在情調的范圍下,開始了。
而柳睿一直在后院不停的練功。
“我一定要控制訊鳳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