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五年四月,曹操在白馬先敗顏良,后誅文丑,天下為之震動……
一位男子迎著海風,有些迷醉的站在艨艟上,看著越來越近的陸地,笑道:“可算是近了岸,該不會被這陣風,吹過了徐州,到了青州吧……瑜想,大將軍定然不會歡迎我們的……”
一位男子翻了個白眼,道:“公瑾!這怎么可能?蒙久在江上,這點風雖然大,但還不至于這么離譜……”
僅僅是這點風么……
一位男子扔下了漿,側(cè)身吐了出來……艨艟仿佛隨時翻船一般,左右搖晃,甚至危急時,些許海水隨著波濤打在了案板上……
“你說什么?孫策軍?”鹽瀆縣縣令瞪著大眼看著大呼小叫的士卒,有些惱火,氣道:“哼!江邊可沒升起煙火,陳廣陵之策想來應(yīng)該萬無一失才對……”
話剛說完,又一人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道:“孫策真的打過來了……”縣令一呆,隨后對先前的士卒道:“你去吩咐縣尉點起人馬,我準備一下……”士卒應(yīng)了聲,就出了門……縣令眼神一轉(zhuǎn),打了個神色,身邊人心領(lǐng)神會的開始收拾東西……迎擊?怎么可能,對付江東蠻子,當然還是跑路為先……
周瑜笑瞇瞇的登上了鹽瀆縣城——還好沒被風吹得太離譜,雖然他的本意是去海州,就是在灌河北面與之相對的城市……
呂蒙笑道:“想什么呢?公瑾?”周瑜笑道:“子明!瑜正想今夜趁機入了廣陵,子明可有膽詐城?”呂蒙笑道:“蒙必不讓公瑾失望……”周瑜點了點頭道:“伯符對人言子明有膽,今夜切記,話不可多,轉(zhuǎn)道北門,就說被東海昌豨殘部擊敗……”呂蒙應(yīng)了聲,看著夕陽凄美的景色,不由得癡了癡……
“主上!”陳登點了點頭,眼睛微瞇道:“嗯?陳廣,何事?”陳廣道:“廣陵人心浮動,主上早作打算便是……”
陳登默然,道:“這是你的主意,還是父親的意思?”陳廣苦笑道:“老家主認為蠻夷不可信,為惡甚于曹操……”陳登點了點頭道:“今夜,你可趁亂回下邳傳達我的意思,徐州之地,最終還是應(yīng)該在徐州人手中……司空雖有大惡,卻也是我等的良機……”陳廣點了點頭,退了出去……
陳登提起銅爵,笑瞇瞇的喝著米酒,左手輕輕打開一張輿圖,上面畫著的正是廣陵城……只是,廣陵城池竟然有兩道城墻,甚至其中有不少標注的地方,隱隱間有“陷阱”、“火油”等字樣……
一位男子身穿綠袍,低聲道:“司空在否?”“嗯?這不是云長么?”關(guān)羽笑道:“公明?羽欲見司空……”徐晃遲疑道:“這……云長還是過一陣好,文遠就在營內(nèi)……”關(guān)羽遲疑道:“張遼……”
“哼!關(guān)羽!”一位男子哼了一聲,斜瞅著關(guān)羽,一臉蔑視之色……關(guān)羽眼神瞇了瞇,露出一絲危險的目光,胳膊一抖,猛感到被人拉住,低聲道:“公明!放開我!張遼那廝……”徐晃苦笑道:“云長……”張遼死死地盯著關(guān)羽,右手輕輕移到左手邊的劍鞘處,猛聽得一聲悶哼……
張遼一回頭,猛然看到許褚冷冷的看著他倆……許褚道:“司空營前,拔劍者死!”張遼行了一禮道:“遼莽撞了……”許褚一點頭,轉(zhuǎn)過了身子,仿佛方才的事情沒有發(fā)生過一般……
曹操皺眉道:“云長要走么?”郭嘉笑道:“誰叫主公舍不得美人……”曹操苦笑道:“這不關(guān)杜氏的事兒……奉孝啊奉孝……這可是在說正事!”郭嘉正色道:“嘉以為主公先前反悔,就已經(jīng)暗示了今日的結(jié)果……縱然三五日一宴,男人么?哼哼……嘉以為權(quán)財色……可惜,號為玉人的甘氏,關(guān)羽都不為所動……主公,嘉……唉!”
曹操道:“沒什么別的辦法么?”郭嘉低聲道:“拖為上……或許大將軍先殺了劉備,絕了關(guān)羽之路……”
曹熊看著有些傻笑的呂雯,沒好氣道:“笑什么呢?這么開心?”呂雯笑道:“哼!那關(guān)二殺了顏良文丑,想來大將軍定然會宰了大耳……”曹熊頓時翻了個白眼,多么天真的想法啊……
曹熊低著頭,仔細回思了與大將軍相見的場景,學著袁紹的口吻道:“若……喜得云長……勝顏良文丑十倍矣……”
任秀猛地笑彎了腰,道:“你這說的是什么???”曹熊笑道:“沒什么,只是模仿大將軍罷了……大耳口才好,想來定有脫身之計……”呂雯臉一陰,沉聲道:“你不會是騙我的吧?”曹熊笑道:“這怎么可能?別忘了,大耳昔日是公孫瓚帳下,如今也不照樣成為大將軍的貴賓?”
呂雯沒好氣白了曹熊一眼,氣沖沖和手中的針線較勁,看的任秀暗暗搖頭——再生氣,也別和自己的衣服過不去啊……
曹熊裝作沒看見的樣子,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袍子,看著上面破了個洞,便對任秀道:“我這衣袍破了,你縫縫……”任秀點了點頭道:“今晚換下這身,怎么?在荀家不至于動武吧……”
曹熊搖了搖頭笑道:“這怎么可能?有師傅在,誰也不敢亂來……只不過,今兒下車買些東西時,看著一位男子,心神有些不定,不小心滑了一跤……”
呂雯瞇著眼道:“哼!就知道吃!”曹熊不以為意,笑瞇瞇道:“至少,熊再吃,也不會魁梧……不和某個女子一般,一多吃,哼哼……”呂雯臉一紅,出了屋……
曹熊回頭道:“秀!你給我說說,你當初的師傅王越,給人什么感覺?”任秀苦笑道:“少主所言何意?給人感覺?嗯?秀有些不能理解?”曹熊臉一紅,道:“不……熊的意思是,若是王越掃了人一眼,會如何?”任秀皺著眉毛道:“戰(zhàn)戰(zhàn)兢兢汗不敢發(fā)……”曹熊翻了個白眼,你以為是鐘氏兄弟么,不過這倆貌似還沒出生呢……
任秀看著曹熊不以為然的樣子,正色道:“不是秀多言,王師的威儀并非能用言語所說清的……渾身冰冷……有些麻木?秀當初面對王師也斗了不少場,可每一次的觀感都不相同……說實在的,秀直到如今也很迷糊呢?就連奉先……”
曹熊道:“嗯?說下去???溫侯怎么了?”任秀苦笑道:“就連奉先和人對戰(zhàn),這氣機也不會這般……”曹熊問道:“多變……”任秀點了點頭道:“所以說劍師王越,槍王童淵,都不是能得罪的人物……能避就避吧!匹夫一怒……唉,就連帝王也有所畏懼……”
曹熊不自覺的想起了所見的身著玄衣的男子,看其面相有些滄桑,只不過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奇怪,情敵,或者說是自己奪了他的寶物?不過,熊貌似不認識他吧……
曹熊搖了搖頭,懶得多想這件事兒,至少如今明面上他安全得很,再加上鄴城目前的老大算是他的好友,應(yīng)該沒什么大問題……
“少主!買公子來了!”曹熊點了點頭道:“還不快請!”曹安應(yīng)了聲,就聽得一陣踏步聲傳來,袁買笑道:“請什么?買還用的著請么?”曹熊笑道:“不請不行??!司空斬了文丑,還請四公子在大將軍面前,多多美言,免了熊的小罪……”
袁買裝作惱怒,惡狠狠地抓著他的胳膊,看到曹熊臉上促狹之色,只得笑道:“罷了!你這人……真不知該讓買說何為好?”曹熊笑道:“這有什么可說的!熊的性子不一直是這樣么!對了,我聽說大將軍赦免了左將軍的罪過!”
袁買有些喪氣道:“不僅僅如此,還派左將軍去了汝南……真不知道父親是怎么想的,明明這劉備就不可信……”曹熊一呆,隨后點了點頭道:“盡管如此,也為一招妙棋……”袁買道:“何必挖苦我父親?”
曹熊搖了搖頭道:“怎么可能?別忘了,汝南現(xiàn)在正為這袁術(shù)墓鬧得很歡……劉備去汝南,正好轉(zhuǎn)移人的注意力……若是事成,兩路夾擊許都,倒也不錯……昔日袁家布局河南河北,用意不就是如此么?”
袁買一呆,苦笑著搖了搖頭道:“魚兒脫了鉤,再出水可就難了……買不認為,劉備會是個好盟友……”
注:1鹽瀆就是鹽城。2海州就是連云港,位于東??ぁ?甘氏就是劉備的甘夫人,史載渾身潔白如玉……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