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了蘇梵音的錢完事是為了他好,不然按照他那個賭運,莫說嬛嬛送來了一千兩,就是一萬兩他也能輸個底朝天,為了長久的能安穩(wěn)的生活,錢一定是要存的,但卻不是現(xiàn)在。
門外的小攤已經(jīng)擺了快兩個月了,冒死很符合臨安百姓的口味,還是為了安穩(wěn)的生活,能養(yǎng)活這院子內(nèi)的幾個人,酒樓還是要買的,而且這玩意不掉價,也虧不了,如果虧了還能改建成一座住宅樓。
林一飛的如意算盤的打很好。
蘇梵音又消失了,不出意外是借錢去賭坊了,趙嬛嬛今日又來了,拉著溫情聊天打趣,心中的陰影似乎也消失了不少,趙嬛嬛是慶幸的,因為她生的只算是一個普通人,沒有妖嬈的身材與俊美的臉蛋,金人看不上她,將她許配給了金國內(nèi)的一宋人。
至于其他帝姬的命運則要悲慘的太多太多,在嬛嬛的話語中已經(jīng)知曉,已經(jīng)有幾位帝姬被折磨致死。
每當(dāng)提起這件事情,林一飛總是很難抑制內(nèi)心的憤怒,拍案而起嚇到了趙嬛嬛,回來這些日子她已經(jīng)聽聞了一些關(guān)于天選之子的消息。
方圓小院中有一林姓先生,當(dāng)今陛下信之,蘇大劍客護之,深不可測。
這是宮中侍女告訴趙嬛嬛的,能融入小院則融,如不可,萬不可結(jié)怨。
趙嬛嬛前前后后來小院的次數(shù)多了,也熟悉了院中的幾人,但是她發(fā)現(xiàn),她如今貴為長公主,但在小院中沒人將她的爵位當(dāng)盤菜,別人不說,單單是趙家的那兩個被成為小九和蟲子的兩個孩子對她的到來也只是點點頭。
她知曉這個小院她是融不進來了,在趙伯玖匆匆在其身旁走過時,趙嬛嬛伸出手拉住小九,輕笑道。
“何事如此急急匆匆?前不久見了你父親,他。?!?br/>
“姑姑稍等片刻,我現(xiàn)在要去與那賣酒樓的商家談合同地契的事情,您在家中等我回來,蟲子,今日必須將酒樓拿下?!?br/>
趙伯琮抱著算盤點頭,一紅一藍兩道身影匆匆離開小院,趙嬛嬛呆呆的望著兩個孩子離開的背影,不由開口呢喃。
“如何看小九他們兩個也不像是十一歲的孩子啊,記得我小時,十一歲的孩子總是躲在房中讀書練字,頑皮一些的或喜歡偷跑出去玩,難道大宋已經(jīng)如此?”
聽到趙嬛嬛的呢喃,溫情輕聲笑笑。
“不是誰家的孩子都是如此,整個臨安也有他們兩個而已,作為先生的林一飛很少教他們讀書認字或是習(xí)武操練,只是去哪都帶著他們,滿口大意的告訴我與蘇狐貍,親眼所見總比書本中的記錄要真實的多,兩個孩子也愿意跟在他身后轉(zhuǎn),這買酒樓的事也是林一飛交給他們的第一個任務(wù)?!?br/>
原來只是小院中的孩子這樣啊,一時間她還有幾分失望的意思,畢竟在金國的時間也不短,那邊的文衰武盛,男兒疾馳之年便開始鍛煉武義,馬術(shù),而不是像大宋一般生活在溫室中讀書練字,筆伐敵軍,這又有何用?
趙嬛嬛的世界觀已經(jīng)變了,她不再喜歡滿腹錦綸,才華橫溢的俊俏少年,如果可以,她寧愿則一個身材魁梧,可上陣殺敵,無須保衛(wèi)國家,只要能護她三分周的須髯如戟漢子就好。
滿腹經(jīng)綸何用,才華橫溢何用,俊俏又何用,父皇才華橫溢,皇兄滿腹經(jīng)綸,可結(jié)果如何?妻女部被被充為軍妓,婢女。
趙嬛嬛的心中已經(jīng)沒有早些年那傻乎乎的憧憬,希望有一人能陪她一同在月下對酌,吟詩作對,想到此不由冷冷一笑,她見過太多滿口大意的書生在金人的胯下鉆過,那茍且的樣子引人大笑。
溫情發(fā)覺了她的不對,伸出手握住趙嬛嬛,另一只手捏了捏這幾日變得紅潤的臉蛋,笑道。
“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往事隨風(fēng)過,今后的生活才是生活,陛下在為你挑選駙馬了?”
趙嬛嬛點點頭,剛要開口,蘇梵音從墻上躍下,氣沖沖的來到二人身旁,取過茶壺豪飲,趙嬛嬛微微有些驚訝,蘇大劍客這是咋了?可溫情卻冷冷道。
“院子不是沒有門,蘇狐貍你在敢跳墻就打斷你的狗腿,輸了多少?今早我可是借給你十兩銀子啊。”
本要大怒的蘇梵音突然變得和善,撓頭笑了笑。
“在借我點,不白借,一兩銀子一條命,至于完顏銀術(shù)則貴點,給他定價三兩五了?!?br/>
道姑溫情一陣頭疼,捂著腦袋無奈道。
“蘇狐貍,你能不能別整天把殺人掛在嘴邊,咱們院里人知曉你什么性格,但是你別嚇壞了嬛嬛,另外你欠了多少錢了?小九和蟲子的錢是不是被你拿走了?”
蘇梵音沒理會溫情,而是湊近趙嬛嬛,裂開嘴。
“你害怕我?”
這樣的蘇梵音誰不害怕,趙嬛嬛不斷的搖頭,可面部恐懼的表情無法掩飾,可蘇梵音對此視而不見,再看溫情嘿嘿一笑。
“你看,她不怕!”
啪!
蘇梵音猛然轉(zhuǎn)身,林一飛出現(xiàn)在其身后,撇嘴道。
“很有彈性嘛,小九和蟲子去談酒樓的事情了,我擔(dān)心有人會欺負他們倆,你去看看?!?br/>
隨后都出一錠銀子,蘇梵音歪頭道。
“你不怕我半路跑去賭場不管他們倆?”
“快點滾蛋,我還沒有惡劣到懷疑家中的時候,對了,小院都是我的家人,所以你也算一個,明日是你收拾院子的日子,被忘了?!?br/>
“合計你就是讓我收拾院子是不是?”
“你可以這么理解?!?br/>
“林一飛,總有一日我會拿劍穿透你的心,看看到底是什么眼色的。”
“不用看,是紅的,殺了那么多人還不知道?對了,如果讓你生擒完顏銀術(shù),你是否會危險?”
“危險,殺了他我有七成把握逃走,但生擒帶走的把握不足一成。”
蘇梵音的回答很認真,林一飛微微皺眉,沉吟片刻后揮揮手,示意有時間在談。
他有些焦急,在嬛嬛回來之后,他便著急將身處金國的大宋女人接回來,他沒有任何目的,只是同屬一個民族,看她們受苦,林一飛總感覺吃飯都沒有了味道。
現(xiàn)在林一飛想要生擒一萬金國將士。
不是一個兩個,不是一百二百,而是一萬,而且還要一個完顏家的將領(lǐng)。
一場戰(zhàn)役讓一萬人投降可以說是滑稽之談,而且是讓金國投降宋國,這更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可如果能成功,那么林一飛便有辦法在完顏晟的手中換回所有被擄往金國的大宋女人。
但是個別人將不再這個范圍之內(nèi),例如秦檜,例如趙恒。
如今細想,秦檜不再臨安也是一件幸事,那家伙的能力可不是秦?zé)缁蛘哒f黃潛善等人在秦檜面前都是不堪一擊的角色。
歷史中朱勝非擺在了秦檜的手中,岳飛死在了他的手中,這樣的一個角色,林一飛可不認識憑借自己這一身的血脈就會被秦檜放過或是聽從他的話。
如果,還是如果,秦檜回到臨安之后,林一飛將面對一個前所未有的大敵,這也是他最擔(dān)心的事情,也是如今瘋狂聚勢的理由。
他猜測,金國的完顏一家沒有一個廢物,他們也會發(fā)現(xiàn)秦檜的能力,最終派其回南宋蠱惑趙構(gòu),這并非是不可能發(fā)生的事情。
為了自己的未來名聲,為了這個天下,秦檜必須要死。
陷入沉思的林一飛面部表情不斷在變換,從沉思變得無奈,最終變得十分猙獰,趙嬛嬛有些膽卻,悄悄起身藏在溫情的身后,在趙嬛嬛起身的時候,溫情順著其眼光看向林一飛,微微皺眉,起身來到林一飛身前,深吸了一口氣。
內(nèi)心似乎有些掙扎,最終咬牙下定決心,抬起手就是巴掌。
“真有彈性?!?br/>
林一飛掩面而逃,竟然被溫情調(diào)戲了,好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