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一會我去買點酒回來?!表n三畢竟是做了幾年爹的人,知道的不少。她沒有多問,只等他做的時候?qū)W著點就行。
把冬梅的衣裳扣好,把她放在凳子上坐著,她起身看向他:“餓嗎?要不要起來吃點?”
“不餓?!币娝麚u頭,畢書云往爐子里加了一塊木疙瘩,端了一口鐵鍋放在爐子上:“那我把這堆東西洗洗?!痹缟弦欢褯]洗完,剛剛冬梅又換下兩條褲褲。
“大嫂還沒回來?”韓三頭枕著手臂,側(cè)身看著她。她舀了幾瓢水倒入鍋里,聽到他問,便搖了搖頭:“沒呢……”
見媳婦欲言又止,他打了個哈欠:“說什么了嗎?”
想想還是直說吧,反正早說晚說也是一樣,便把昨晚的事情一一告知了他。
韓三聽完,神色未變,沉默地看著床帳頂。就在畢書云以為他睡著了的時候他開口問:“媳婦,是我沒有本事,連累你跟著受委屈了?!?br/>
“說什么呢,夫妻本是一體,分得那么清楚還叫夫妻嗎?”手上搓揉著被罩,嘴上未停:“再說,這件事追根到底,好像還真是我的錯,如果我不那么好心就不會惹事了?!?br/>
冬梅雖然年紀(jì)小,也知道兩個大人在談昨天的事情,坐在那里看看這個,看看那個,靜靜地聽著他們談話。
畢書云把被罩擰干,抬頭見冬梅的乖巧懂事的小模樣,心里一片柔軟,冬梅很像小時候的她,有時看冬梅就像在看自個,讓她總想忍不住多愛冬梅一些。放下手中的被罩,她去柜子里抓了一把生花生,放在爐子邊巖上烤著,讓冬梅一會吃。
“你怎么想的?如果大嫂真是寸步不讓?!币娝镁貌徽Z,想知道他的想法。
“如果大嫂真是這樣,那就按娘說的那樣做就行。”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大嫂想要趕他出門,也不稱稱幾兩重。
她背對著他,嘴里說著:“沒了大嫂,大哥和幾個哥兒怪可憐的,你就忍心?”她把清洗好的單子折疊好大力一甩,床單變得筆直。
俗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會一門親,她前世的家就是支離破碎的,她希望別人都能全家合合滿滿,團團圓圓。
“讓大哥以后再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再娶一個?!彼曇艉芷届o,畢書云懷疑他是不是沒心沒肺的。
后娘再好以不及親娘,這話她沒敢說,怕冬梅聽見,只能嘆了口氣:“不行,我們兩個去給大嫂道歉吧!”
韓三不想再和媳婦辯論,翻身朝里面,不在說話。他現(xiàn)在很佩服自個,脾氣都不知道哪里去了,若是陳氏說這樣的話,一定會被他吼上兩聲。
感覺到韓三生氣,知道多說無益,只能到此為止。她朝冬梅吐了下小舌頭,指了指床上,冬梅吃著花生,笑起來小嘴里白白的,點點頭,從凳子上下來,去床邊拉扯她爹爹。
院子里有腳步聲,畢書云從窗縫里往外看,看見韓母臉色不好的朝主屋走去。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