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有不速之客捷足先登,但是他們的到來,似乎也打破了某種平衡……某種平靜。
在離李安平等人十公里以外的日之塔,天空陰沉的似要滴出水來,愁云慘淡,不見日月。
一座造型似千足蟲的飛艇劃空而過,排開風(fēng)雪,于日之塔的上空,緩緩向塔頂部降落。其艇身布滿血色的、線狀的紋路,紋路隱隱勾勒出猙獰的龍形。
飛艇內(nèi)布滿機關(guān)、隔間,其中,位于飛艇前部的控制室內(nèi),數(shù)道黑色長袍頭戴高冠的人正在交談,他們后方的玻璃艙壁后,即是高大偉岸的日之塔。
“諸君,日之塔就在腳下,準(zhǔn)備去帶回東神陛下需要的東西罷?!鳖I(lǐng)頭的黑袍人發(fā)出嘶啞干澀的聲音,聲音中似乎透露出一股病態(tài)的瘋狂,“無量東神,不朽永存!”
“無量東神,不朽永存!”
“無量東神,不朽永存!”
然而,在這群像是狂信徒般的人們情緒正高昂時,仿佛是烈日炎炎、昊日升空的氣機,猛地鎖定了整艘飛艇。這座精密的機關(guān)造物,像是被凝固的琥珀一樣,一動也不動了。
“骯臟的異種們,我得多謝你們打擾了我的沉睡……”浩浩蕩蕩的聲音像是天氣一樣的響徹在了眾人耳內(nèi),緊接著,如同烈火烹油一樣,一眾黑袍人們連慘叫都來不及發(fā)出來,直接化為了一地灰燼,“……蘇醒吧,獵殺時刻。”
外界,日之塔的頂端瞬間爆發(fā)出來了一股天驚地動、煌煌攝人的金光巨鳥,龐大的熱能像是火爐一樣,將方圓百米內(nèi)的飛雪化為積水,被風(fēng)一吹,就成了蒙蒙雨,“昂?。 苯鸸饩搌B長嘯一聲,簡直像是一頭真正的有靈智的鳥一樣,朝著飛艇振翅撞去。
在碰撞的前一秒,金光巨鳥卻像是遭到了某種不可抗力一樣,硬生生的停住了。其中蘊含的威力與能量,也飛速地被蠶食殆盡。
短暫的沉寂后,飛艇從中炸開為無數(shù)碎片,同時,本該四散飛落的碎片,像是被一張無形大嘴吞噬,消失在空氣中。
只見一只手臂靜靜的懸浮在那里,蒼白而巨大,指甲尖銳,筋肉虬結(jié)。
它散發(fā)出森然而古奧的氣息,仿佛亙古長存,萬劫不滅。
這只手的指節(jié)活動了一下,然后緩緩飛至日之塔上空,向下按去。
號稱奇跡的日之塔,就這么似掉到地上的雞蛋,支離破碎。
接著,空間開始吞噬日之塔碎片,須臾,昔日宏偉壯觀的日之塔,就這么成為歷史!
“早該在上古年代逝去的,又何苦歸來。”恢弘、重重疊疊的聲音響徹天地,隨后,那只手臂,飛速增殖、衍生出一尊龍尾人首的妖異面孔生靈,“知道么?你的尸體,對本座更加有用?!?br/>
這尊生靈周身散發(fā)出紫黑色的霧氣,漸漸化作一張公卿長袍,將其身軀套上。
在日之塔的殘骸之上,一尊金甲修長身材青年站立,他的雙目似兩日,燃燒著光。
“骯臟的異種……”青年嘴里吐出冰冷的聲音,右手執(zhí)著一把由光子構(gòu)成的長弓,點點金光于其中匯聚、凝形,然后化為一根無尾尖首的利箭,“……你的存在,即是玷污了世界的運轉(zhuǎn)!”
利箭在不到一秒鐘,隨著青年的開弓、射出一氣呵成,像是一條璀璨的黃金天路,向著天空上公卿長袍的生靈貫穿而去。
“真是悲哀的力量?!惫浒愕纳`發(fā)出不屑的嘲諷,“本座即便是一只手,反掌之間,你便身死道消。”
“道”這個字剛剛落下,那生靈伸出了一只籠罩在袖袍里,蒼白而非人的手,掌心向上。
“消”的聲音甫一傳出,非人的手掌突然翻手拍下,就像是一片天空、一座完整的世界在其掌中,被如同大印般的拍下那樣。聲音未落,浩瀚的大力已經(jīng)與那條黃金天路狠狠地撞擊在一起。
金色的光箭從尖端開始寸寸崩裂,劇烈的余波氣浪仿佛颶風(fēng)似的盤旋方圓五個公里,無數(shù)雪花被卷飛到空中,化作白色的巨浪將風(fēng)雪倒著推開、碰撞,緊接著,一陣刺目的金光輻射天地,龐大的熱能炙烤積雪冰層,然后它們穿透了無盡綿延風(fēng)雪。如同金色的太陽在地面上綻放了光輝。
明明是零下十度的雪天冰地,在這金色太陽的爆發(fā)之下,竟然短暫地將小范圍區(qū)域溫度上升了一百多度,積雪和冰層融化為水,向著外面奔騰而去。
不過,這種情況只持續(xù)了不到三秒,太陽,便熄滅了。
“那個是……艸!”林開的頭部,已經(jīng)被機甲的惡鬼假面罩住,同時各種紅外線、能量視線朝著遠處戰(zhàn)斗的來源來回掃描,看清了其中的兩名略微熟悉的身影,“……后羿和東皇太一?!?br/>
“李安平……?”他剛想問問后者該不該一起去幫幫忙,但當(dāng)林開偏頭過去的時候,發(fā)現(xiàn)李安平原本的位置,只剩下了一只行李箱。其本人已經(jīng)不見蹤跡。
短暫的遲疑過后,林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將李安平的行李給拖了過來,接著機甲催動一股股磁場、能量力場將行李層層包裹,以防行李內(nèi)的美味珍饈,被過于寒冷的天氣,凍得喪失風(fēng)味。
“你就不擔(dān)心你那個同行者嗎?”夢奇在旁邊好奇問道,看著林開小心翼翼護著行李的模樣,有些哭笑不得,“那可是當(dāng)今世上最強大的那批魔道術(shù)士之一……云夢陰陽家的首領(lǐng),東皇太一?!?br/>
“一尊存在了上千年的古老魔頭!”
“沒關(guān)系的。”林開機甲面罩后傳出清朗的笑聲,“他是李安平?!币蝗舜蛏先蘸褪锥紪|京,拳傾天下的李安平。
即便是那所謂的東皇太一本體親至,怕是也在其手里討不了半分好處吧,更不用說那邊只是一只手,林開心中這樣想著。
似乎正應(yīng)了他心中所想,李安平的身影不疾不徐地回到原地。比之去前不同的,是他單手扛著一條氣息萎靡的身影,“解決了,但是日之塔毀了,去不了那里吃飯了。”李安平像是去散了個步一樣,回來的第一件事,竟然只是想著等下去哪吃,“林開你直接開個蟲洞,把我們傳送到冰原外?!?br/>
“不僅僅是要找位置吃飯,而且這個人,也需要養(yǎng)養(yǎng)傷?!崩畎财狡沉搜劭钢纳碛埃杖皇呛篝?,那名與東皇太一對過一招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