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xù)幾日的夢魘,讓她寢食難安,只要閉上眼睛,就會想起還未出生,便已經(jīng)被親生父親扼殺掉的小生命。
不知覺的,淚滑落濕了她的臉,抬手輕拭,回神的同時,喬建安霍錫蒙的車開進別墅。
“錫蒙哥,你回來了!”
擦掉眼淚,露出無謂的笑臉,白雪晴走出客廳,來到霍錫蒙車前,但是當(dāng)她看到從副駕駛座走下來的季勝東時,腳步頓住、眉色一怔,愣在了那里。
“你……怎么會……”白雪晴搖頭,她無法相信眼前的事實,神色變得越來越凝重。
“不會……不會的!我一直最信任、一直保護我的錫蒙哥,竟然……竟然親自將魔鬼帶來我這里,你不是說,永遠保護我的嗎?為什么要這樣做?”
“雪晴,你聽我說!”霍錫蒙想要解釋。
“不要!我不想聽你任何解釋!”白雪晴雙手捂著耳朵,痛苦的喊著:“就連你也變得如此,我還要去相信誰?”
她神色慌張,有些不知所措,要躲,卻不知道應(yīng)該躲去哪里,倒退的腳步凌亂了,后退著、后退著,情急之下,突然轉(zhuǎn)身向別墅另一邊跑去!
“還站在做什么?快追!”霍錫蒙推了把愣在原地的季勝東。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呃……噢!”回過神的季勝東,連忙追了過去,但是他的心底,也因為白雪晴受傷的神情和那些怨責(zé)而異常疼痛。
不知跑了多久,耳邊回蕩著季勝東的聲音,白雪晴只覺自己手臂被人一拽,她猛地回頭,整個人就被拉進季勝東的懷里,緊緊將她摟住。
“雪晴!不要走,別離開我!”
“放開!你放開我!魔鬼!我再也不要聽你說,不想相信你的話!”白雪晴奮力掙扎,想要擺脫季勝東,但是季勝東的手猶如鉗子,禁錮著她不放開。
“雪晴,我知道自己傷透了你的心,我和你發(fā)誓,以后都會對你好,再也不去猜忌、也不會誤會你什么,過去事的始末我都已經(jīng)了解,是我不對,你要怎樣懲罰都可以,給我贖罪好好照顧你的機會,雪晴!不要離開我!我不能失去你!”
他的冰冷、酷帥的一切,都已經(jīng)根深蒂固,卻從不是這種苦情男人的求著自己愛人留下,字字言語,刺傷著白雪晴的心。
她也有錯,如果不是那樣離開,也不會讓季勝東如此受傷,瘋狂報復(fù),如果不是感受到他緩和態(tài)度的對待,卻也依然要倔強執(zhí)拗,他們的孩子就不會死。
白雪晴對于季勝東的責(zé)怪,以及對于自己的自責(zé),像是蠶絲一樣纏繞著、纏繞著,猶如雙蠶繭一般,打開之后,早已分不清蠶絲的頭緒。
“雪晴,把一切都怪在我身上,放開過去吧,回來我身邊,好嗎?”季勝東的聲音,充滿了悲凄與苦楚。
“我……”白雪晴抬頭,看著糾結(jié)神色的季勝東,歸其來述,季勝東本沒有錯。
抬起微微顫抖的手,很想再去用心觸碰一次,那張深印在心底的俊顏,卻在即將碰到他時,無法原諒自己的心,無法擺脫發(fā)生過事的心里芥蒂,使白雪晴還是放下手,趁季勝東不備,猛地推開她,轉(zhuǎn)身便走。
“雪晴!”
已經(jīng)松動了心的季勝東,以為白雪晴就這樣準(zhǔn)備接受他,卻沒想到她又要離開,他不許、不準(zhǔn)、也不讓,拽過白雪晴再次將她入懷。
“砰!”
突然一聲槍響,季勝東還未反應(yīng)過來,只覺得自己懷中的人身子猛地一顫,頓時癱軟下去,季勝東驚詫的眸子瞪得溜圓!
怔怔的看著在自己懷中閉上雙眼的白雪晴,慢慢松開看著自己一只手,上面染滿了鮮紅,久久……季勝東才猛地回過神!
“雪晴?!雪晴?!不……??!”
痛苦之聲,響徹大地!
東區(qū)醫(yī)院
搶救室內(nèi),醫(yī)護人員奮力救治昏迷不醒的白雪晴,搶救室外,季勝東坐立不安的在走廊里來回走動,霍錫蒙則神色凝重的站在一側(cè)墻邊,緊盯著季勝東。
“我知道你心里緊張雪晴,但是你這樣走來走去,也一樣于事無補?!?br/>
霍錫蒙的話,讓季勝東頓住腳步。
“雖然不知道開槍的人是誰,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對方是要殺我的,卻沒想到,誤傷了雪晴,她本不應(yīng)該如此的,卻因為我,再次讓她受到傷害,雪晴……千萬不要有事!”
對她做了那么多無法原諒的事,如果這一次,白雪晴因為季勝東而喪了命,他就算殺死自己,也無法彌補過錯!
“你先不要這樣自責(zé),雪晴一定會沒事的?!被翦a蒙雖然心里也在惦記,也痛恨季勝東對白雪晴做出的那些事,但是現(xiàn)在,并不是追究責(zé)任的時候。
也許是霍錫蒙的話提醒了季勝東,他眸子頓時一亮,“對對!雪晴一定會沒事的,她小時候也是遭遇了劫難活下來的,雪晴命大的很,一定會沒事的……會沒事的?!?br/>
季勝東的行為舉止以及言語,完全與他過去的形象脫崗脫線,緊張,早已讓季勝東忘記了自我,但是他的話,卻像是針劑點醒了霍錫蒙。
“雪晴曾經(jīng)遭遇的……事?”霍錫蒙微瞇著眼睛看著季勝東。
“白家發(fā)生的事我知道,按照這樣推理的話,難道……這次襲擊的目標(biāo)并不是你,而真的是雪晴?有人要殺她,想要滅了白家最后的這個根苗?”
稍事恢復(fù)了理智,季勝東眉頭緊蹙,定定的望著霍錫蒙,許久,才終于沉聲道:“如果這樣說的話,或許……果真是那樣一回事,只是,當(dāng)年嫌疑最大的人,也就是雪晴的叔叔白東,早就已經(jīng)在牢中畏罪自殺,除了他以外,還會有誰?”
“啊……”霍錫蒙心底猛地一沉,不由得口中發(fā)出一聲輕呼。
當(dāng)他神色訝異之時,竟也見到季勝東與自己同樣的神色相望,他、他們,同時想到了一個人,一個曾經(jīng)與白東關(guān)系密切的男人。
“不可能,不會是他的?!睋u頭無法相信,霍錫蒙雙拳用力握緊!
季勝東視線慢慢下移,見到那雙關(guān)節(jié)突兀、咯吱作響的拳,他瞥一眼,看向搶救室上方的燈,“余后再說吧,現(xiàn)在我只關(guān)心的,是希望雪晴平安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