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婼不知道為什么,那個家伙明明被打的胸口滲血,可他不但沒有害怕,反而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找打嗎?
更可笑的是,那個不知好歹的小子居然沖她說道:“奚婼姑娘,小心了,我要出手了?!?br/>
看著那家伙將劍拖在地上,朝著自己笨拙的沖了過來,怎么看都覺得傻,那就讓姑奶奶教教你劍不是這么用的。
奚婼手執(zhí)長劍,腳尖一點,宛如仙子般輕盈騰起,然后朝著沖來的張少陽一劍斜斬。
張少陽當(dāng)真不知道劍是怎么用的,反正不會用,就當(dāng)做一根木棍用唄!
眼見奚婼近身沖來,張少陽心中一喜,等的就是你,他眼睛不停的在奚婼手上的劍上找十寸位置,然后手上不斷的積蓄力道,這一刻鴻鵠劍在手上突然變得極為趁手,就像他當(dāng)初劈水的棍子。
隨后他迎著奚婼的劍斜挑而去。
很平凡的一挑,在奚婼眼中就跟沒吃飯的孩子揮舞棍子一般,那就這一劍結(jié)束吧!
張少陽在這一刻突然有點緊張,他的心神全部都被鴻鵠劍吸引了過去,然后在兩劍相撞的瞬間,他的手腕猛然一抖,一股瞬間爆發(fā)的力道突然從手掌傳到了劍身之上。
“叮!”
所有人都以為張少陽手中的劍會被劈飛出去,所有人都準(zhǔn)備為奚婼鼓掌歡呼。
可接下來的一瞬間,所有人都愣住了,在那一劍相撞之后,奚婼只覺得全身一震,一股根本無法抗拒的力量將她整個人推了出去,手上的劍不受控制的哀鳴震顫,好在她學(xué)劍多年,連忙穩(wěn)住心神,另一只手順勢在劍上一撫,劍身立刻安靜下來。
張少陽見一擊奏效,心中頓時有了底氣,看來師父教自己的這些本事,還是有些用的。
看見奚婼驚愕的表情,張少陽可沒打算給她緩過神來的功夫,如果讓她一氣之下使出全力的劍卷珠簾,那就不用打了,自己跳下擂臺就行了。
于是他雙手握住劍柄,朝著奚婼一劍劈了過去,依舊是看起來軟綿綿的一劍。
奚婼可不會再被他蒙騙一次,一看和剛剛同樣的手法,奚婼心中一氣,知道這劍術(shù)古怪,她不敢硬接,只好舉劍格擋。
張少陽依舊只尋十寸位置,同樣在兩劍相撞時使出瞬間爆發(fā)的力道,果然,奚婼整個人被鴻鵠劍劈的一歪,險些跌倒在擂臺上。
臺下傳來一陣驚呼聲,而那看臺上同樣精彩,姚三銘穩(wěn)坐江山,似乎誰輸誰贏于他而言并不重要,所以張少陽這兩下突然得勢,他也只是眨了兩下眼睛而已,再沒有其他多余動作。
但奚大成卻坐不住了,剛剛奚婼明明占上風(fēng)的,這個姓張的小子連劍都不會握,而奚婼從小學(xué)劍,誰勝誰負(fù)用屁股都能想得出來。
可怎么突然間這形勢就來了個顛倒?
奚大成看不明白,他急得從座位上跳了起來,然后在正心殿跟前走來走去,見姚三銘坐的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他似乎又覺得有失體統(tǒng),于是又坐了下來,緊張的看著臺上二人的決斗。
奚婼生氣了!
這個死不要臉的張少陽,不是說不會劍法嗎?這是怎么回事,他每一劍看似毫無章法,可怪就怪在沒有章法,偏偏打的她完全使不上力。
難道是那把古怪的劍的問題?還從沒見過一邊黃不拉秋一邊黑不拉秋的劍?。?br/>
恩,肯定是劍的問題。
她就這樣想著,那邊張少陽又喊話了:“奚婼姑娘,你可要小心了,看我這招剛剛自創(chuàng)的一劍捅仙人?!?br/>
“......”
無恥!從沒見過這么厚顏無恥之人!
不就是亂砍亂劈一氣,還大言不慚的說是他自創(chuàng)招式。
張少陽兩次得手,心中簡直都快爽到飛起,這一劈一挑用的得心應(yīng)手,現(xiàn)在該試試筷子插樹的招式了。
這次他心中有些犯怵,剛剛那兩招怎么說也練了一個月,而且用的棍子和鴻鵠劍長短相當(dāng),自然就能用的趁手些,可這筷子插樹的招式他只學(xué)了一宿,學(xué)的好不好暫且不說,最主要的是筷子那么小那么輕巧,而鴻鵠劍好歹七八斤,這上手的感覺是完全不同的。
但光靠一劈一挑,肯定無法勝過奚婼,時間長了她看出貓膩,自然會處處提防,到時候再想贏就難了。
想到這,他手上的鴻鵠劍一翻,徑直就朝著奚婼刺了過去。
奚婼舉劍就砍,現(xiàn)在她哪里還顧得上什么劍招劍式,可張少陽似乎抓住了她的弱點,每次只砍她劍上的一個位置,讓她每砍一次都手臂酸麻,她只好收劍回?fù)酢?br/>
“就是現(xiàn)在!”張少陽大喊一聲,手上的劍往后一收,然后猛地發(fā)力,劍尖不偏不倚剛好點在了奚婼劍上十寸位置。
奚婼手中的劍在這一刻瞬間彎曲,然后在眾人的驚呼聲中,奚婼倒飛下了擂臺,還好,沒有摔個狗吃屎!
落地的奚婼姑娘什么都沒干,劍往邊上一扔,哇的一聲就哭了,哭的稀里嘩啦,誰勸都不好使。
張少陽似乎覺得自己像個惡人,可明明他胸口也受傷了啊,還流血了好吧,怎么看怎么都是他更吃虧,要不他也往臺上一坐,跟著哭得了?
奚大成老臉一黑,這拜劍仙為師的事情看來是完了,但他是一門之掌,好歹要出來主持大局。
“我宣布,老劍仙的愛徒少陽侄兒和小女奚婼的切磋,少陽侄兒獲勝,少陽侄兒真是年輕有為啊,不愧是老劍仙的愛徒,老夫佩服。”
奚大成說完,面帶微笑的看向姚三銘,然后道:“老劍仙,另外兩場也已經(jīng)比試完畢,等獲勝者再決出個勝負(fù),就煩請老劍仙賜劍?!?br/>
姚三銘大手一揮,面無表情:“好!”
奚大成心中郁悶之極,原本想著借走劍大會讓奚婼好好表現(xiàn)一番,沒想到到最后搞成這樣一個結(jié)果,可這走劍大會是臨時決定提前開的,都沒去天下劍爐預(yù)定些好劍,現(xiàn)在好了,只好將這些年存留下來的寶劍拿出來了。
奚大成心都在滴血,這些劍可都是走劍閣的寶貝,天底下哪個門派沒收藏些底蘊,走劍閣建派至今十幾載,這底蘊可是少的可憐,如今怕不是要一次性全部兜個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