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媽媽在一旁舌燦蓮花,其余幾人在旁認(rèn)真思忖,有些不甚明了的地方,還會提出來求一解答。相信今日過后,在座眾人對京畿之中眾家女兒都有了一個詳盡的了解。
如此這般,不覺間一個時辰已經(jīng)過去,凰月望一眼捧著臉眼巴巴瞅著自己的兩女,沉吟過后,道:“張媽媽,勞煩你走上一趟,五日后,我請這些小姐到藍(lán)府做客,看哪個有時間便來吧?!?br/>
來之前,這些女兒家張媽媽已經(jīng)細(xì)心打探過,紙上所列之人,皆是對藍(lán)家少爺屬心之人,只肖上門說一聲,哪個會不愿意來呢?只巴不得早早入了藍(lán)家的門,一家子跟著風(fēng)光。
還有幾家,對自己千叮嚀萬囑托,定要促成自家女兒與藍(lán)公子的好事,只謝禮就送了她不少。為藍(lán)公子說親簡直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好事,若這樣來上幾次,她此生只怕衣食無憂了。
“藍(lán)夫人客氣了,這本就是我的本分所在,夫人就靜候我的好消息吧?!睆垕寢屢粡埻恐敕鄣哪樕闲﹂_了話,與那日清晨的清秀之姿簡直判若兩人,仿佛這般才是媒人該有的模樣。
待送走了張媽媽,藍(lán)卿月本欲發(fā)作心中不快,眼見安寧公主絲毫沒有離去的意思,只得收斂了心中的郁悶,耷拉著腦袋站在一旁,心中有些不喜。
躲在門口的婢女見沒有什么熱鬧可看,又見少爺臉色不大好,怕他待會兒拿自己出氣,只好四下散去,各自去忙各自自己手中的活計去了,轉(zhuǎn)眼間院子里就清凈了許多。
安寧頭一次遇上這種稀罕事,哪里會輕易放過,當(dāng)下拉著凰月的手晃來晃去,小女兒撒嬌的模樣十足,“藍(lán)媽媽也邀了我來做客,可好?”
聽著她儂軟的語調(diào),凰月心中酥下,笑著點點頭,順手在她嬌俏的小臉上撫一把,眼神中盡是憐愛,“你說什么便是什么,依你?!?br/>
安寧心中樂開了花,將頭枕在凰月的手臂上,來回摩挲了幾下?;剡^頭,還不忘沖著藍(lán)卿月調(diào)皮地笑一笑,看得一旁的藍(lán)珺瑤直捂著嘴偷笑。
凰月轉(zhuǎn)身拉過站在自己身旁的兒子在自己身旁坐下,臉上希冀的光芒閃動,“聽著張媽媽介紹的這幾家小姐,可有哪個合你心意的?”
他本就對這些小姐無意,方才張媽媽介紹她們之時,他只顧著思考怎么能順利從場中退出,對這些小姐的情況倒是個一問三不知。
不知該如何回答娘親的提問,又當(dāng)著安寧的面,藍(lán)卿月只得訕訕得笑了笑,不自在地望著娘親。他不曾對哪個姑娘心動過,此生只希望能找到一個相濡以沫的娘子,如爹娘那般恩愛便做夠了?!澳铮鲋鞅愫??!?br/>
凰月哪里不知道這個兒子的脾性,一看他這副模樣,便知方才他定然神游天外去了。也不逼他,只下了命令,五日之后他必須準(zhǔn)時在場。
凰月拍了拍掌中安寧嫩滑的小手,望著她姣好的面龐,不由嘆了口氣,若她不是皇上最疼愛的十三公主,給兒子做娘子倒是合適,而且她的脾性自己也喜歡。
只是事實擺在面前,藍(lán)家目前的形勢已然不好,他們不想與皇室再發(fā)生什么糾葛了?;适业墓魉貋砭褪钦蔚臓奚罚幌氲桨矊幰部赡芗薜剿麌?lián)姻以鞏固東凌的低位,凰月對她心疼極了。
昨日忙忙碌碌一天,難得睡個好覺。天色尚早,藍(lán)珺瑤便借口勞累回了房間,哪知一沾著錦被,不一會兒便沉沉睡了過去。
藍(lán)珺瑤醒來之時,天色尚未大亮,眨巴幾下泛著濕意的眼睛,盯著帳子頂發(fā)呆,帳子頂描花淺繡的花紋盈盈墜疊,花樣看起來美極了。
想想今日已是最后一天,凌祈暄的話猶在耳畔,她心中著實是有些忐忑的,心中隱隱有些期待,他會給自己一個什么樣的交代。
翻來覆去,屋外逐漸有了些響動,她翻了個身子,側(cè)身向里側(cè),面上微微有些懊惱,做什么要想這勞什子的承諾,他們不該有什么關(guān)系的,不是嗎?
又覺得這樣的自己像是與情人撒嬌一般,雙頰上染上了一絲酡紅。好不容易將這些想法從腦子中甩出去,她從床上坐了起來。
與其自己在這里亂想,倒不如起床去鬧一鬧美人娘親。藍(lán)珺瑤雙手沿著自己的臉按壓一圈,若不戴面紗,這張人皮面具就會在臉上出現(xiàn)。
相府中人多眼雜,還是謹(jǐn)慎一些好??粗R中那張有些滲人的臉,她心中一窒,知道真相的人不過寥寥數(shù)人,這樣的容貌是個男人都會厭惡吧,為何他又對自己表現(xiàn)得那樣熱稔?
許是藥物的作用,那紅痕之下的一片皮膚有些酥,癢,薄如蟬翼的面具從臉上輕輕解開,半面容顏染上了些不正常的酡紅。
湊近了看,竟是些細(xì)小的斑點連成了片,她心中一緊,怪不得師傅再三交代,這張面具不可多用。
眼神幾轉(zhuǎn),她沉思片刻,從一旁的盒子中摸出一個玉匣子,取了盒中透明的藥膏輕輕在臉上涂抹,將臉上那片醉紅掩住。
又拿過胭脂片,模仿著那紅痕的模樣在臉上細(xì)細(xì)描摹,直到看不出什么差別,才佩上一旁擱置的面紗。
出了房門,忙碌中的仆從滿臉笑意地跟她打著招呼,心中奇怪小姐今日怎地起得這么早。
藍(lán)珺瑤在院中轉(zhuǎn)了兩圈,終究不知要做些什么,轉(zhuǎn)身朝美人娘親的房間走去。昨日她講了早市的熱鬧,安寧鬧著今日要請她一起再去見識。
一路走來,花香使勁地往鼻子里鉆,藍(lán)珺瑤望著兩旁大好的春色,一時之間,不由覺得貪睡是一種罪過。
行至半路,便見美人娘親從對面裊裊娜娜地走了過來,自她回府以來,美人娘親起色好上不少。才瞧見她,步子驟然快上了幾分。
一旁花枝顫動,幽綠的葉子半蜷縮在一起,花苞緊緊裹著,在太陽的注視下慢慢舒展開腰身。風(fēng)吹過,還時不時地打幾個輕顫,端的是叫人看了舒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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