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倫特的嘴角勾起一抹辛辣的笑容,自得道:“你這只半妖的確很強,不過還是太蠢了?。 ?br/>
他猛然揮槍舞圈,斬滅周身一米以內的所有身影,然后徑直沖向墻角的那個蓄勢身影。隨著距離的絕對拉近,安倫特的面容上也浮現(xiàn)出勝利即將到手的興奮之色。
然后,他的興奮之情凝固了。
憑空出現(xiàn)的一柄鋸齒血刃拉扯著皮肉組織,深深地沒入了安倫特握著長槍的手臂。
青黑色的霧氣迅速凝聚于一點,然后消退虛無。
順著改變的角度,陽光照在小巷中的墻壁,看著極溫暖。
而清秀溫柔的女孩便出現(xiàn)了,在安倫特的左前方站著。她的面孔無比動人,含著蜜糖般的純潔笑容。
此時杰克輕輕瞇起眼睛,開始緩慢地、卻殘忍地轉動著鋸齒血刃,于是進一步帶動了安倫特手臂內組織的二次創(chuàng)傷。
“啊……”即使痛入骨髓,安倫特卻依舊沒有松開鮮血長槍,反而勉強地露出了贊嘆的笑容,“開膛手杰克,名不虛傳。你果然很強?!?br/>
“謝謝大哥哥的稱贊!”杰克高興地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卻愈發(fā)興奮地旋轉著鋸齒血刃,撕扯著血肉,“杰克也認為自己很強喲!”
安倫特動彈不得,握住鮮血長槍的右手分明被鋸齒血刃撕扯著組織肌肉,傳遞而來的那份疼痛也相當真切――
然而,他無法動彈。
安倫特根本無法在不舍棄右臂的情況下,移動一絲距離。
于是他作出了抉擇――
燦爛的光華瞬間爆開,仿佛魔力的清肅,扭曲的淡紅色波紋在空中蕩開,所有的無形魔力崩潰凝聚于一點,然后在瞬息間綻放暴散開來。杰克踉踉蹌蹌地后退數(shù)步,瞳孔似乎被什么強烈地灼燒了,喉嚨發(fā)出凄厲的嗚咽聲。再睜開流著血淚的眼睛時,安倫特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
“呀……”
杰克的聲音極其沙啞,像是摻著砂礫。
“接下來的幾天,我勸大哥哥最好躲著?!?br/>
“――因為,我一定會殺了你的?!?br/>
――
――
――
――
一名帶狗的流浪漢躺在天橋下,忽地睜開了雙眼。他望向蒙著細雨的天空,清晰地聽見了身后不遠處有一輛出租車飛馳而過。金發(fā)的少女駕駛著出租車,少年坐在后座,目光與流浪漢不經(jīng)意般地相交,然后瞬間略開。
“喲……來了很有趣的人嘛?!?br/>
他站起身來,開始活動筋骨。
……
……
……
從少年從江城機場出發(fā)開始,直到警察拜訪蘇安懷的家,其間已經(jīng)過去了三個小時。而又過去一段時間,警察才離去了。
站在門口,蘇安懷瞇眼注視著對方遠去的身影,視線再抬到黯淡的天穹,不禁陷入了沉思――
在他身后,樂正瑾微笑著拍手道:“魔王大人,您可以解釋一下,您惹到了什么麻煩嗎?”
蘇安懷陡然一驚,說道:“怎么了?”
氣氛一時變得尷尬異常。樂正瑾面帶笑容,打算詳細地詢問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可能會還會有一些說教――比如不能摻和危險的事情。
……
然而,一個人的出現(xiàn)打破了該發(fā)展。
“誒!誒唔喔喔啦――”
林斂氣喘吁吁地沖進了小院,然后對著出租屋二層外設走廊的二人大幅度擺著手,然后匆匆忙忙地沖向了樓梯。結果才踏上二樓階梯,她似乎命中注定般地滑了一跤,直接摔在了草坪上,發(fā)出了慘烈的哀鳴――
“?。〃D―痛!超痛??!”
蘇安懷和樂正瑾均用憐憫的眼神望向林斂,臉色微妙。樂正瑾微聲嘆息,然后居高臨下道:“怎么了?”
林斂猛地抬起腦袋,清澈的雙眸惡狠狠地瞪向樂正瑾,然后臉色卻忽地哭喪起來,耷眉說道:“大事不妙了!”
……
……
出租屋,蘇安懷二人的房間內。
“所以,你就搞出了這樣一通事情?”樂正瑾面色難看,“你很強啊?!?br/>
林斂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卻沒有反駁什么。蘇安懷有些糾結地揉著眉心,嘆氣道:“這的確很麻煩啊……”
林斂心有戚戚道:“所以我才來找你們啊。”
“啊,好吧……”
夜色深沉,遠處城市的燈光璀璨閃耀,映過斑駁的窗戶。在廉價燈管的光線下,林斂又是一口灌下了一杯礦泉水,仿佛慪氣一樣,冷哼道:“總之,你們愿不愿意幫我!”
“你哪來的礦泉水!”樂正瑾大驚失色,然后語氣頓時便嚴厲起來,大聲呵斥道,“你知道這是什么礦泉水嗎?”
她倏地一驚,又看見樂正瑾的嚴厲表情,不由得開始擔驚受怕。他們是魔鬼,有珍貴的特殊液體也不足為怪。一旦惹惱了對方,她會被殺泄憤嗎?
短短半秒便念及于此,林斂就立時嚇得手忙腳亂起來,水瓶則落在了地上――
“這、這是什么礦泉水?”
少女驚懼地看了一眼礦泉水瓶,然后有些畏怕地往后縮著肩膀,偷瞄起了樂正瑾。后者神情激昂,失聲喊道:“一瓶五元的高檔礦泉水??!產自雪地高原啊!”
樂正瑾痛苦地握著拳,其望向林斂的眼神嚴峻冷厲至極,仿佛是對待著階級敵人一樣如寒風刺骨――
“魔王大人說他喜歡礦泉水的味道,我才買下來了……我、我自己都舍不得喝!你居然若無其事的一口喝完了?!對食物和水的敬畏呢!”
林斂的神情極為復雜,似乎想說什么,然而卻不知從何說起。終于,等樂正瑾話音已落,她便果斷地深鞠躬,用生無可戀的語氣誠懇道:“很抱歉,我沒有注意?!?br/>
……
“總而言之啦,就是那樣一個蠢貨的啦!”林斂氣憤至極,拍掌道,“那個混蛋,說什么要我等著好看!你想想看,現(xiàn)在是個法制社會,我們怕個什么勁?”
蘇安懷和樂正瑾面面相覷――
事情大概如下:林斂被某協(xié)會富家子弟追求,未果,對方揚言會不擇手段。具體無需多言。另外,那名為秦昂的富家子弟以前還嘲諷過她。
如果說實話的話,蘇安懷覺得自己完全無法理解人類的思維。
“所以呢,你想讓我們做什么?”樂正瑾皺起眉來,“預先出手做掉對方?”
蘇安懷不滿道:“別說得我們像黑道上的?!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