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只飲普洱,將杯盞中的最后一口茶湯含在嘴中,而后慢慢的下咽,這樣能讓茶味久留一會兒。
“童兒,奉無極?!?br/>
執(zhí)劍小童捧持神兵無極,東方靖接神兵無極在手,手有些顫抖,神兵無極已有許久未曾出鞘過了。
“童兒,傳我令,調(diào)天相宮、天府宮兩位宮主鎮(zhèn)守天極門山門,調(diào)天魁宮、天鉞宮兩位宮主值守后山封印禁地七星臺?!?br/>
……
由于魔妖亂世,天極門原本既定的殿試被延后,有人歡喜有人不快。
心中不快的人兒是火公子葉映權(quán),殿試雖被延后了,但與木小七一戰(zhàn)是不可避免的,火公子葉映權(quán)要再闖點木殿。
……
如黛青山,清溪桃花。
桃樹下,他盤腿而坐,閉眼潛修。
她眸若菱花卻是一雙相思的眼畔,嬌艷如她,她有幽夢一簾。
他真是不解風(fēng)情,不曾好好的望過她一眼。
他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哎……”
她不由輕嘆出聲,他抬眼望向她。
“師姐為何嘆息。”
“為何而嘆?”
“或是為了這滿樹的桃花?!?br/>
“小七,你看又有桃花從樹上掉落?!?br/>
“桃花落盡時,風(fēng)景便是不再了?!?br/>
“桃花落盡,風(fēng)景不在……”
他復(fù)又想起了那個她,那個夢中側(cè)身臥在桃樹下的她,她亦是他的風(fēng)景,桃花亦是為了她而盛開的。
“與你一起,人生便是風(fēng)光旖旎?!?br/>
……
“小七,小七……”
杜小虞輕咬嘴唇。
“哼,小七是在想那個瘋丫頭了么?”
“可惡的瘋丫頭。”
……
一道凌厲劍氣,滿樹的桃花飄落,杜小虞與木小七抬頭。
“是葉映權(quán)?!?br/>
火離殿的火公子葉映權(quán)。
“我要與你一戰(zhàn)。”
葉映權(quán)手中的火離劍點指木小七。
戰(zhàn)便戰(zhàn)吧。
只能夢中相見,他心里正自不痛快,造化總是作弄人,為何要讓他獨(dú)自醒來,又要讓他夢著她,那份刻骨銘心的感覺,那絲讓人魂牽夢繞的牽掛。
杜小虞欲上前,他出聲叫住了她。
“師姐,就讓小七與他一戰(zhàn)。”
他邁步,立在了杜小虞的前面。
她望著他的背影,明明這般的近,為何看著有些斑駁。
他真是讓人看不透。
……
“法變無極,朱雀鳴音?!?br/>
天空三聲長嘯,三只由紅色火焰幻化而成的朱雀在天際環(huán)繞,空氣被焚燒,桃樹桃花枯萎。
朱雀鳴音是火離殿的絕技,朱雀是為火獸,以火幻形,以形正勢,其勢毀天滅地,功法愈是深厚,其勢愈兇猛,此時葉映權(quán)所展現(xiàn)的深厚功法正是他傲驕的根本。
少年大能,絕代天驕,他為何不能傲驕,他要人人都仰望他的身姿,他要俯視天下。
“法變無極,齊木匯元。”
三條蒼龍騰空,天上有龍吟。
“要戰(zhàn)便戰(zhàn),葉師兄得罪了。”
朱雀鳴啼,蒼龍吟嘯。
……
“小七的天道之體果然奇妙,修習(xí)齊木匯元的時日雖短,卻是已能夠召喚出三條木元蒼龍了,老大修習(xí)了近十年,也就才能召喚出三條木元蒼龍?!?br/>
杜小虞心中感嘆,她的身影快速的向后退去,她與五道匆匆趕來的身影立在了一起。
“老大,你們也來了?!?br/>
來人是木小七與杜小虞的五位師兄,他們只是點了點頭,他們的注意力都在他們的小師弟身上。
……
朱雀與蒼龍戰(zhàn)成了一團(tuán),枯萎的桃樹桃花化成了火焰,火焰在這片桃樹林里蔓延,突然天空又是一聲龍吟,第四條木元蒼龍,木小七盡然召喚出了第四條木元蒼龍,火焰湮滅,桃樹復(fù)現(xiàn)生機(jī),新葉又萌,花蕾再綻……
“這……這怎么可能?”
“這是……木龍華生,師……師父曾與我提及過?!?br/>
說話的人是韓珩,是點木殿的木老大。
“老大,木元華生很厲害么?”杜小虞問。
“恩,集……集天……天地木元精華,而后復(fù)以萬物生機(jī),枯木得榮,殘花再開?!?br/>
……
朱雀與蒼龍消失在了天際,對戰(zhàn)的二人面色俱是一般的蒼白。
“你可還能戰(zhàn)?”葉映權(quán)說話的聲音淡得如一陣清風(fēng)飄過。
“戰(zhàn)便戰(zhàn)?!蹦拘∑呋卮鸬穆曇羟鍧櫲缢?br/>
銘兵火離出鞘,火離劍上有火焰在燃燒,火公子葉映權(quán)周身亦在火光中。
銘兵火離化為三道劍影,劍影變幻,劍影騰空,三道劍影射向了木小七。
“小心……”
杜小虞突然沖出,她擋在了他的身前。
她暗許芳心,她有一簾幽夢。
為他,今生只為他。
今日為他擋劍。
今日為他而死。
她,多么的傻。
……
“小虞師姐……”
他叫她小虞。
她聽著了,她笑了,她笑魘如花。
為什么?
為什么?
這一幕,這般的熟悉,他的心頭如被刀剮。
夢中,他的劍刺透她的身體時,她亦是這般的笑容。
笑魘如花,她笑魘如花。
指尖有綠色的火焰冒出,是九重異火決的第四重凝靈之火。
綠色的火焰,如潮水奔騰的綠色火焰出現(xiàn)在了杜小虞的身前,火離劍被吞沒,綠色的火焰奔涌向了葉映權(quán)。
一道巨大的劍影劈砍而下,是神兵無極,未曾出鞘的神兵無極,來人夾帶起葉映權(quán)向后疾退,又是十一道劍影劈出,綠色的凝靈之火慢慢消失。
來人的兩道眉毛是白色的,像是鷹的兩個翅膀,他的發(fā)斑白,斑白的發(fā)被嚴(yán)謹(jǐn)?shù)谋P起,他是天極門掌門東方靖。
“歪門邪道的功法,潛入我天極門是為了什么?”
東方靖的表情平淡,他說話的語氣冷淡。
木小七未語,他的心情寥落。
他閉起了眼,卻仿佛看著了她在桃樹下舞清影。
“與你一起,人生便是風(fēng)光旖旎?!?br/>
他的心癡狂……
……
“掌門真人,您誤會了……”
“住口?!?br/>
東方靖打斷了杜小虞的話語。
“歪道邪門潛入天極門,點木殿亦是脫不了干系的?!?br/>
“來人,都給我拿了?!?br/>
有天極門弟子上前,是與東方靖一道來的。
“掌門真人……”
東方靖的目光望來,葉映權(quán)止住了聲,他拿起了地上的火離劍,朝著木小七拱手。
他敗了,火公子葉映權(quán)敗了,他轉(zhuǎn)身,而后離去。
邪門歪道又是如何,正道又是如何。
善怎么定,惡如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