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恍然大悟。
“呵呵呵,這位小兄弟見多識廣,居然能挖出我們的根腳,可惜了,也不知道你說的對不對,畢竟我們這些人,或多或少,記憶都不太清晰?!?br/>
十一人中,一位白發(fā)少年站了出來。
“你這是特地染的白發(fā)?”
常安見他一頭白發(fā),但眉毛卻是烏黑,與本人格格不入。
白發(fā)少年搖了搖頭
“練功出了差錯,少白頭罷了,不用在意?!?br/>
常安微微皺眉
“看你說話的語氣,老氣橫秋,練功練出白頭,也就只有白頭翁的長青功了?!?br/>
白發(fā)少年哈哈一笑
“你這么一說,我好像也找回了些許記憶。”
看著剩下的三人,常安抱拳說到
“抱歉,在下的見識并沒有白頭翁前輩所說那般廣博,剩下三位,我是無論如何也猜不出了。”
“無妨,我們也不是為了認親而來,前塵往事,不提也罷,如今的我們,就只是我們而已?!?br/>
赤膊少年一腳踏出,熾熱的氣息涌向常安,他早就忍不住了。
“廢話說完了,開打吧?!?br/>
說著,一馬當先,撲向常安。
常安暗自搖頭,果然不行,原本寄希望于能喚回他們腦中塵封的記憶,還是失敗了。
“當!”
赤膊少年與常安對了一拳,常安只覺手臂發(fā)麻,如同打在了鐵板之上。
“內(nèi)力如此深厚,哈哈哈哈,不枉此戰(zhàn),再來!”
赤膊少年興奮大笑,眼中狂熱的戰(zhàn)意已經(jīng)完全壓不住。
“當!”
火花四濺,他大笑之時,兩柄劍已經(jīng)撞在了一起,不過是間隙的功夫,常安與周清夫已經(jīng)對了一劍。
“滋滋滋”
兩劍相互摩擦,迸發(fā)出刺耳的聲音。
“嗖嗖”
兩柄飛鏢懸停于常安身外三尺。
唐雙停出手了。
“滾開,這是我的對手!”
赤膊少年怒喝一聲,直接沖入戰(zhàn)場。
“喝!”
常安目光銳利,發(fā)出一聲爆喝,恐怖的內(nèi)力席卷擂臺,將赤膊少年掀飛了出去。
“咻咻咻”
一柄白玉扇子旋轉(zhuǎn)飛來,扇子上伸出數(shù)根尖銳的金屬尖刺,要將常安割喉。
“咚!”
常安指尖的內(nèi)力,如同漣漪一般,一圈圈向外擴散,抵住了白玉扇。
“吃我一拳!”
赤膊少年又一次出現(xiàn)在了常安背后。
另一邊,兩道飛鏢在原地攪起兩股颶風,要將常安的身外氣墻撕碎。
“呵呵,老夫也來湊個熱鬧?!?br/>
常安頓覺身形變得遲緩,莫大的壓力撲面而來,白頭翁從天而降的一掌,壓得常安呼吸不暢。
常安苦笑不已,這些人不愧是江湖上成名高手,每個人都有絕學(xué),一旦跨入宗師境,實力也遠勝于那些根基虛浮的灰眸人。
這些人聯(lián)手,也讓他感受到了久違的壓力。
“劍影青葵”
隨著他幽幽一聲清喝,青色的劍影向陽而開。
毫無破綻的防御,穩(wěn)穩(wěn)抵住了這些人的進攻。
“當啷啷!”
就在此時,劍影青葵竟然爆出火花,三枚透骨釘不知何時來到眼前。
透骨釘上,發(fā)射出鋒利的內(nèi)力,不斷找到劍影青葵的破綻,刺破常安的皮膚。
常安目光一變,收起劍影青葵,透骨釘失去抵抗,直刺而來,卻被常安的雙指輕易夾住。
這么打下去太過被動,他如是想到。
寒芒一閃,數(shù)人圍攻而來。
雙指輕輕彈在劍身之上。
“鐺!”
宏大的音波,頓時蕩漾開來。
“啊啊啊啊!”
擂臺之下,已經(jīng)聚集了上萬名觀眾,然而,所有人同時捂住了耳朵,面呈痛苦之色。
常安手中的劍神之劍,在經(jīng)過落筆生花的指力彈動劍刃。
堅固的劍身再以目不可及的速度,飛速顫動,同時每一次顫動的幅度都極其微小,乃至肉眼不可見。
伴隨著劍身每一次顫動,一圈又一圈蘊含著龐大內(nèi)力的音波不斷向外擴散。
擂臺上,正向常安包圍而去的十一人,雖然內(nèi)力更加深厚,但在聞劍之聲下,他們的行動驟然遲緩了下來。
“怎么回事?”
唐雙停驚訝地看著在眼前不斷盤旋的飛鏢,這是她射出的飛鏢,卻無法繼續(xù)向前,似乎被常安發(fā)出的宏大音波攔住了。
常安微微一笑,自從他參透陳布衣給的結(jié)界,內(nèi)力大增,此時施展出的聞劍,威力遠勝往昔,直接制住了十一位宗師。
常安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穿梭在他們之中。
“刺啦!”
數(shù)道鮮血飛濺,片刻之后,聞劍之聲消弭,四人倒地不起。
常安面色有些驚訝,不是因為聞劍之聲不夠強大,而是當他想要殺死第五人,那個赤膊少年之時,劍與他的身軀擦出金屬碰撞一般的火花,居然沒能在他身上留下傷口。
也因此,他只擊殺了四人,節(jié)奏便被打斷了。
死掉的四人,一人是徐勝,而另外三人則是他之前沒有認出來的三人,如他所料,那三人確實是十一人中,相對較弱的。
擂臺上,只剩八人。
八人面色發(fā)白,顯然沒有預(yù)料到當下的情況,并且對常安剛剛施展出的那一招,十分忌憚,開始猶豫。
“啪!”
張白玉展開白玉扇,看了看身旁躊躇不前的人,輕蔑一笑。
“既然如此,我來領(lǐng)教呂兄高招?!?br/>
常安直視著張白玉,先前交手,此人出手甚少。
白玉扇忽然朝向他。
“嗖”
幾根銀針直射而去。
常安衣衫鼓起,內(nèi)力氣墻徐徐展開。
銀針與內(nèi)力氣墻相撞,墜落在底。
張白玉輕笑一聲,毫不在意,扇子一收,雙袖向后,朝常安掠去。
常安表情有些疑惑,不知道對方想干什么。
對方欺身而來,兩人的內(nèi)力氣墻相撞,幾乎同時爆開,一股氣浪席卷擂臺,揚起大量煙塵。
“噗”
兩道人影破開煙塵,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只片刻,二人已經(jīng)交手數(shù)十招。
劍與扇子碰撞,白玉扇堅固無比,不落下風。
而那白玉扇每每臨近常安,便會突施冷箭,發(fā)出銀色細針,偷襲常安。
常安目光冰冷,對方的伎倆早就用過,無法對他造成威脅。
不過,他已經(jīng)快沒有耐心了,直到現(xiàn)在,對方還是沒有展現(xiàn)出什么令他感興趣的招式。
“砰!”
一次對掌,常安瞬時加大了掌力,將對方擊退很遠。
可張白玉飛退而去之際,卻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常安眼睛微微瞇起,心里生出不祥的預(yù)感。
剎那間,一股冰涼之感自掌心透出。
抬掌一看,掌心竟有一片冰霧往里鉆。
“如何,這是我自創(chuàng)的冰玉針?!?br/>
冰玉針?常安皺眉,他很確定,自己并沒有被那些針刺中。
同時,他感覺體內(nèi)的筋脈,被蒙上了一層冰霧,血液的流動速度越發(fā)遲緩,內(nèi)力的調(diào)動也越來越吃力。
暗道,這內(nèi)力好生霸道,竟能阻塞人的筋脈。
“哈哈哈”
張白玉大笑道
“他中了我的冰玉內(nèi)力,此刻內(nèi)力被消解,快出手除了他!”
“轟!”
赤膊少年凌空一拳朝常安砸去。
唐雙停目光冷漠,暗器以破竹之勢直取常安面門。
“呵呵呵”
白頭翁淡笑幾聲,渾厚的掌力從側(cè)面襲來。
一直旁觀的高氏姐妹也出手了,兩人長槍合擊,內(nèi)力翻倍成長,從后方鎖住常安的退路。
“奇怪,此時已是死局,為何常家主還不出手?”
陳布衣皺眉,雖然局面兇險,但只要展開結(jié)界,常安便能立刻反敗為勝,只是看常安的表情,似乎并沒有這個打算。
大管家也是不解的搖頭。
“唉,一人單挑十一位宗師,任他再強也不行啊。”
其余觀眾中,有見識過常安與古驥一戰(zhàn)的人,此時也是不斷搖頭,即便能擊敗大宗師,也未必能敵得過十一位宗師聯(lián)手啊。
常安環(huán)視四周,目光依舊鎮(zhèn)定,體內(nèi)的血液幾乎完全停止,厚厚的冰霜凝住了一切,可霎時間,“咔啦”一聲,體內(nèi)的真氣全部凝結(jié)成劍氣,將冰霜盡數(shù)斬碎。
常安微微一笑,緩緩伸出右手。
正在沖來的白頭翁面色變了變,心生不祥之感,但見常安依舊沒能展開內(nèi)力氣墻,又放下了心。
唐雙停的暗器,離常安的指尖只有十尺的距離。
“滋滋滋”
唐雙停突然睜大了眼睛,暗器像是被什么擋住了,迅速停止了旋轉(zhuǎn)。
然后,“啪”的一聲爆響,鐵制的暗器,被無形的力量打得四分五裂。
只聽常安淡淡說道
“劍氣?!?br/>
圍攻得幾人頓時大駭,紛紛想要逃離,可此時哪里還來得及。
常安的衣袖無風自鼓,無數(shù)真氣透體而出,化作劍形。
那些真氣化作劍形之后,仿佛擁有了極其可怕的破壞力,以常安為中心,朝四處無差別射出。
“?。 ?br/>
白頭翁身外的護體氣墻被一擊打穿,然而這只是開始,內(nèi)力氣墻潰散,無數(shù)劍形真氣蜂擁而至,將白頭翁活活刺成了馬蜂窩。
其他人見狀,嚇得急速后退,展開護體氣墻,凝神防御。
“不可能,你怎么能沖破我的禁錮!”
張白玉滿臉不可置信。
另一邊,赤膊少年被數(shù)道劍氣追得狼狽逃竄。
古銅色的身軀,此刻竟被血紅覆蓋,他的肩上,腹部各被刺出了一個血淋淋的大洞。
“橫練十三太保竟如此不堪一擊?”
場外的觀眾看到這個情形,驚呼道。
“常家主真乃天縱奇才,才宗師級,居然就領(lǐng)悟了劍道,他日破武入道,必然勢如破竹,在無瓶頸?!?br/>
大管家捋著胡須,連連點頭。
陳布衣也是贊嘆不已
“宗師級就領(lǐng)悟劍道的人,莫說當世,便是古籍上記載的那些天縱奇才,也不曾做到過?!?br/>
常安滿意的看著自己身外的劍氣,入道者與普通武者果真有天壤之別,真氣化形,居然擁有了不下于實物的威力,而且驅(qū)使起來,如指臂使,比外物方便太多了。
手指揮舞,所有劍氣聚攏在指尖,散發(fā)著恐怖的壓力。
他看向張白玉,問道
“請教一個問題,我是何時中了冰玉針?”
直到現(xiàn)在,常安依舊不解,他明明沒有中針。
唐雙停站出來解釋道
“所謂冰玉針,并非真的針,不過是由內(nèi)力凝結(jié)而成的冰錐?!?br/>
常安恍然,不過他也因此對張白玉刮目相看,雖然他不知道張白玉是如何做到的,但能夠內(nèi)力化形,至少也已經(jīng)初窺門徑了。
“可惜了,你似乎并不能隨意做到內(nèi)力化形?!?br/>
張白玉聞言,額上開始冒汗,的確,他雖能內(nèi)力化形,但只是偶然成功,所以,即便平日刻意積累,他能使用的冰玉針,也只是寥寥幾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