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能讓他等到她換掉這件惹火的衣服,她或許能有些優(yōu)勢然后欲-望會征服怒氣,再來──
“別換。”安佐銀突然出聲。
藍心珊突然轉(zhuǎn)身,他嚴厲的語氣嚇了她一跳。
安佐銀像一頭正要獵食的雄豹向她走來。藍心珊直覺地后退。
他審視地,從頭到腳,接著以脅迫的語氣說:“還記得我告訴過你,不服從我會有什么后果嗎?”
他威脅要把她關(guān)在房間直到她生產(chǎn)。
“是的,我記得。”她的聲音因愛他而傷痛,“我也記得其他的事,我記得你跟我深深結(jié)合時,你的輕聲細語深印在我心田,我也記得……”
“住口!”他大吼,“老天,我會……”
“我完全記得你的手撫摸我肌膚的感覺,當你……”
他驟然抓住她的肩膀,猛烈地搖晃她,“該死的小女巫……我說住口!”
“我不能?!彼麚u得她好暈,“我不能停止,因為我愛你。我愛你的眼睛、你的笑容,還有你的……”
安佐銀大力一扭,把她拉入自己的懷中。他野蠻地攫住她的嘴唇,強吻她、想令她閉嘴、受辱。
當他的嘴唇以狂野的饑渴和絕望的殷勤橫掃她的時,藍心珊伸出雙臂圈住他的頸項,緊緊攀住他。
然后他又突然將她推開,他粗嘎的呼吸和痛楚的表情使藍心珊幾乎瓦解,但她勇敢地抬起下巴,反抗道:“我愿意鎖在這個房間,多久都行──只要你跟我一起鎖在這里,否則,沒有任何事──沒有任何人──可以把我留住。別逼我為了出去而放火燒掉這個屋子?!?br/>
安佐銀一動也不動。她看起來真美,這么年輕柔弱,卻這么理直氣壯、不懼威勢,這一刻他不恨她,反而恨起自己了。
他真想笑。他提醒自己她是個擅于算計的陰謀家,但他早先的敵意卻在此刻因她要他跟她鎖在一起──這個令人發(fā)噱的提議──而消失無蹤了。
跟她鎖在一起?耶穌基督!他幾乎不能忍受跟她共處在同一個屋檐下。如果又在同一房間,那他非因需要她的痛苦而爆炸不可。
“如果你再度擅自離開家,”他威脅她,“你會非??是笪业谝淮螏銇泶说貢r,給你的那種『溫柔』?!?br/>
這時她已經(jīng)知道自己能控制他身體的反應(yīng)而感到驕傲,剛剛那一吻顯示安佐銀仍然要她。
藍心珊聽見房門關(guān)上的聲音后,虛弱地靠在墻上。
她威脅要把房子燒掉時,其實他大可派個傭人監(jiān)視她。
但她要他跟她共處一室,這個大膽邀請使他不知所措。
藍心珊知道她在玩火,但她必須激他說出他發(fā)怒嫉妒的原因。
在側(cè)樓那一邊,安佐銀清醒地躺在床上,正沉思他的過去和未來。他試著替藍心珊的一言一行提出解釋,可是,他實在沒有辦法說服自已不要去相信那段qq聊天記錄,他實在沒有辦法忘記那每一個像刺在他胸口的表達著她和情人之間親昵情感的字句!
他悲痛地明白他和藍心珊不可能復合,但他的身體總是被無法滿足的需要折磨著。
如果他們不住在同一個屋檐下,或許他可以找其他的安慰來舒解他的痛苦。
他可以搬到喬治街的寓所去,冷靜一段日子?;蚴侨バ挛魈m、西班牙待上幾個月,可是藍心珊正有身孕,他不能離開太遠,所以住在紐卡斯爾是最適合的。
在那里他可以參加娛樂和滿足身體的需要,偶爾帶藍心珊出入社交,直到大家都看出她已經(jīng)懷孕。
羅倫洛斯家族有一條非常硬性的家規(guī):私生子不能繼承家族企業(yè),繼承人不能離婚!而安佐銀既無意離婚,更無意生私生子!但他也不打算再碰藍心珊!
他向上帝祈求,藍心珊懷的是個男孩,因為這是他有子嗣的唯一機會。否則,他只能指望菲利普了。感謝老天,他還有一個弟弟可以繼承羅斯企業(yè)。
隔天早上,藍心珊頗費心思的寫了一張字條給安佐銀,通知他鮑爾的雙親即將舉行結(jié)婚紀念慶祝會。
藍心珊已經(jīng)答應(yīng)鮑爾今晚要去參加。若是安佐銀能抽空陪她去,她將感激不盡,她托羅婭把字條送去后,就不耐煩地來回踱步,等待安佐銀的回音。
羅婭回來后,她以顫抖的雙手打開回條:“別穿得太惹火。”她看了不禁開懷大笑。
那個下午,藍心珊比生平的任何一次,花更多時間在打扮上面。撇在她胸前的那串黃晶鉆石是安佐銀上次送她的。
而她今晚也沒戴結(jié)婚戒指。事實上,藍心珊這么做只是想報復安佐銀,既然他都取下了結(jié)婚戒指,她還傻兮兮的戴著干嘛?
藍心珊身披鑲金片的薄紗披肩,如閃亮的仙子般進入客廳,眼里閃著淘氣。
那時安佐銀正站在窗臺邊,沉思地瞪著窗外,身穿黑色晚禮服的他,瀟灑依舊,他一言不發(fā)地陪她坐上轎車。
一個半小時的沉默令人窒息,可是藍心珊內(nèi)心自鳴得意地想象,當安佐銀看見她的低胸晚禮服誘人的展露雪白飽滿的酥胸時,會有何反應(yīng)。
如果安佐銀目前的心情不會喜歡那一件翡翠綠晚禮服,那他鐵定不會贊同她身上的這一件了。
“我們不協(xié)調(diào)。”安佐銀為她打開車門時,藍心珊說。
“這話什么意思?”
“就是我們穿的顏色不太配?!彼谋砬槊H?,裝出平常的樣子,她取下胸上那串黃晶鉆石,在他前面進入屋內(nèi),脫下薄紗披肩。
“我不覺得那串項鏈有何不──”安佐銀的眼珠像兩顆突然凍結(jié)的冰球,直盯著低胸上衣上面那片映著燈光顯得格外嬌嫩的胸部。他以低沉但怒火中燒的聲音說:“你想試試我的脾氣嗎?”
“不,總裁大人,”藍心珊感覺到其他人好奇的眼光,“我懷孕這件事已夠惹火你了,不是嗎?”
“如果你接受警告,”他很明顯地想控制怒氣,“你該記得自己現(xiàn)在的情況,今晚安分一點?!?br/>
藍心珊對他露出明媚的笑容,知道他噴火的眼睛正注視她起伏的胸部,“我當然不是故意,”
她輕聲說:“我懷孕的身材已經(jīng)快把禮服撐破了?!彼哪叵朕D(zhuǎn)身證明,安佐銀鎖住她的上臂,藍心珊痛得張大嘴巴。
“好好享受今晚的宴會吧,因為這是你最后一次外出。你將留在家里,直到孩子出生。我會搬到紐卡斯爾的房子去住?!?br/>
所有的希望和決心全被掏空,藍心珊頓時啞口無言。她想掙脫他,但他的手勁一點也不放松。
“今晚別把你不屑的記號留在我的手臂上,羞辱我們兩人?!彼蝗环砰_,仿佛他記起自己不該碰觸她,“痛苦,”他們前進時,他寒聲說,“跟愛一樣,是兩個人的罪孽,我們誰也逃不掉。”
她進入大廳后,才隱約察覺氣氛不對勁,好像每個人都故作正經(jīng)。向她迎上來的瑪麗亞立刻為這怪異的氣氛提供答案。
“哦,老天,”她把藍心珊拉到一邊,低聲說話,眼神偷偷掃視四周,“我公公有時候身上就缺少了一根筋。當他五分鐘前告訴我,他如何把她拐來這里,想讓我婆婆驚奇一下時,我簡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br/>
“瑪麗亞,你在說什么?”藍心珊已有不祥的預感。
“艾美絲。她來了,我公公透過各種朋友,終于邀她今晚來這里演唱,本來……”
接下來的,藍心珊全沒聽見。從瑪麗亞提到安佐銀曾經(jīng)最著名、最美麗的情婦的名字的那一分鐘后,她的手就開始發(fā)抖。
艾美絲曾經(jīng)在紐卡斯爾,就跟安佐銀同住在他在紐卡斯爾的寓所。剛剛,他才宣布想搬到紐卡斯爾的房子去住。
藍心珊不曉得自己跟瑪麗亞說了什么話,又怎么離開朋友的包圍。她一直懼怕艾美絲踏進此處的那一刻。
空氣中彌漫莫名的緊張,不知這是因為那個聲音和美貌都出神入化到傳頌全澳的神奇人物就要出現(xiàn)了,或是因為每個人正暗暗等待安佐銀和她,以及他的情婦三人照面的好戲。
藍心珊的手還是挽著安佐銀的臂膀。她知道他不想牽她的手,但此刻她如此絕望,非常需要攀附某件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