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不要再打擾她
黃昏下,夜幕拉開了帷幕,路景鶴還維持著下午的動作,如果不是他的眼睫還在顫動,簡直就是一座雕塑。
余暢看了一眼時間,又看著滿天的風雨,有些擔心的開口,“路總,我們先回去吧!”
路景鶴沒動。
余暢猶豫了一下,又說,“如果葉總活著,她大概也不愿意看到你這樣!”
誰不知道,路景鶴最討厭的就是陰雨天,因為他的母親就是在一個陰郁天吞了安眠藥自殺的。
這也是路景鶴為什么討厭路昌河的原因。
他一直認為母親是發(fā)現(xiàn)了路昌河和吳霜的事情才服安眠藥自殺的。
所以,他恨吳霜,也恨葉念慈。
可現(xiàn)在,在葉念慈的墓碑前,他發(fā)現(xiàn)……一切都不重要了。
葉念慈沒了,他路景鶴也就剩下了一張空皮囊。
路景鶴伸手,眷念的摸上了墓碑的照片,如情人的耳語,“念念……這一次,我絕對不會食言,你一定要等我!”
旁邊的余暢聽到這句話,暗自心驚,路總這意思難道是……
這背后的深意他簡直不敢想。
看著路景鶴的神色,卻沒有任何的端倪。
路景鶴從墓園回去之后,就發(fā)起了高燒,當天晚上進了一次icu,直到凌晨五點多才脫離了危險。
他車禍的消息不知道被誰泄露給了媒體,外界一片嘩然,而路通內(nèi)部……則亂成了一鍋粥。
本來,路昌河的死就已經(jīng)讓路通這個大集團失去了主心骨,之后路景鶴又發(fā)生了車禍,因為車禍,他和方清瀾的婚約也不得已延遲了。
這對于路通而言,就是雪上加霜。
病床上,路景鶴看著路通的股票,面無表情,“當初參與樂訊收購的那批人呢?”
余暢遲疑了一下,說,“那些人都被方小姐解雇了!”
路景鶴眉頭緊擰,之前在聽季如約說起的時候他覺得荒唐,只是沒想到如此不可思議的事情竟然就發(fā)生在他的眼皮子下面。
葉念慈,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
“這件事情是方小姐自己決定的,況且當時也是您……”余暢頓了頓說,“是您同意了的!”
這句話無疑又在路景鶴的傷口上撒了一把鹽。
余暢知道老板現(xiàn)在腸子都悔青了,可伊人已逝,誰也奈何不了,況且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他覺得自家老板是個渣。
葉念慈對路景鶴的好整個路通都知道,就只有路景鶴視而不見,還處處刁難。
余暢每說一句,路景鶴心中的悔恨和愧疚便更深一分。
直到余暢說完,病房還是安靜的可怕。
余暢欲言又止,路景鶴眸子一抬,“說。”
頓了頓,余暢才說,“路總,雖然我知道葉總沒了你很傷心,但路通是路家?guī)状说男难诠谒健仨殦巫?,如果連您也倒下了,后果不堪設想!”
半響,路景鶴才說,“我知道?!?br/>
道理誰都懂,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嚴格遵從道理活一生。
路景鶴雖然說他知道,但在醫(yī)院的幾天,他沒有任何的行動,外界紛紛猜測路景鶴車禍是不是把腦子摔壞了。
雖然路景鶴腦子沒毛病,可他跟個廢人沒有區(qū)別,整天把自己關在病房里不吃不喝,如果不是醫(yī)院的營養(yǎng)針吊著,可能早就沒有呼吸了。
葉念慈頭七這天,路景鶴第一次走出了病房。
他整個人瘦的脫形,原本熨帖的大衣此刻松松垮垮的罩著,要不是旁邊還跟著余暢,任誰見了都猜不出這就是路景鶴。
只是這一次,他沒有走到墓園就被一直在等他的吳霜攔住了。
“不要再去打擾她了!”
“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情!”路景鶴清清冷冷的丟了這么一句,拔腿就走。
即使葉念慈沒了,路景鶴對吳霜做不來親近。
他們之間,隔著幾條親人的人命,能說句話,已是彼此對葉念慈的掛念和不舍。
“這個,是念念的……如果你對她有半分的感情,就不要再去打擾她!”吳霜說,她沒了女兒,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心里的痛苦不必任何人的少。
可她也知道葉念慈的性子,所以把這本日記本給了路景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