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晚上,有時蘇九玉醒來后,透過窗戶會發(fā)現(xiàn)司侑辰站在院子里,有時卻又什么動靜都沒,至于是回屋睡覺了,還是繼續(xù)在屋里失眠,她倒是不知道,反正別想她再出去就是了。
幾天后,是夜,鄉(xiāng)下的氣溫本就比城里要低上幾度,到了冬天的晚上更是如此。
“菩薩在上,菩薩在上,這次的事還請您一定要幫幫忙……”男子嘀嘀咕咕,神神叨叨的念叨了一會兒,雙手一合十,三炷香就這么插在了床頭,徐徐燃燒。
“凍死了,大晚上不睡覺跑這兒來受罪,你說,那童子真會來?”
“看到那間房子了么,那就是村長的房子,張輝若是今天晚上請菩薩,不管是從哪條路走,都會先經(jīng)過這里,我們躲在這里一定能看見。”
“我們也能看見?”
砰!
重物落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姜天逸等人猛地嚇了一跳,一轉頭,見到的卻是剛才消失不見的蘇九玉、司侑辰兩人,“嚇死我了,你們干嘛去了?”
“哎呦!哎呦!你們是誰啊?”地上的人揉著腰,咋咋呼呼地吆喝,一抬頭,頓時瞪大了眼!
“是你!”
異口同聲的聲音從姜天逸和張村長口中而出。
張村長連腰疼都顧不上了,扶起了自己的老花鏡,“你你你,你不是上次來找我商量旅游區(qū)計劃的姜總么?”
姜天逸那叫一個氣啊,好家伙,可算是把自己給洗白了,“你還好意思提這事?連個招呼都沒打人影都沒了!說什么張家村不同意,我看是你這村長根本沒跟大家商量吧!”
張村長眼神閃爍,虎著臉,“反正我們張家村不同意,你們就是把我綁來也沒用!”
姜天逸一咧嘴,“哼,你是怕那什么菩薩被發(fā)現(xiàn)吧?”
“你怎么知道?”剛才還閃爍的張村長唰地就震了震,話一出口就發(fā)現(xiàn)不對,立馬就改口,“我、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這才發(fā)現(xiàn)旁邊還站著張靜。
“聽不懂沒事,待會兒就能懂了?!碧K九玉慵懶一笑,撿起幾塊石頭,在周圍擺放著陣法。
司侑辰低頭,卻見一個小型的隱匿陣法在腳下的范圍漸漸形成,正是能隔絕陰物嗅到陽氣的小型陣法,這種陣法對人沒什么作用,看不見摸不著,但對一些低級的陰物倒是還挺有用處的。
蘇九玉彈出最后一塊石頭,啪地打了一個響指,元氣波動一陣陣散開。
這要是一兩個人,她還能虛空畫個符,現(xiàn)在這么多人,她可沒這本事。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既然不愿意回去,你們就在這一塊待著,千萬別走出外圍石子的范圍?!?br/>
這么多人在這兒,難保不會被發(fā)現(xiàn),到時候要真出了什么事,她可顧不來那么多。
“沒問題”姜天逸知道重要性,也不和張村長啰嗦了,“反正我們今晚就是來抓鬼的?!?br/>
他倒要看看待會兒這村長還拿什么來說!
其他幾位老總也點了點頭,唯獨宋明澤輕哼了一聲,有點兒不屑地看了眼地上的幾顆石子,就拿這點石子當門面?
唬人也不是這么唬的,那些電視上演的好歹還背著劍,拿著符紙和鈴鐺,氣勢上還能看一看,現(xiàn)在這是,把他當小孩哄呢?
“你、你們這是想干什么?”張村長望著這么多人,心里七上八下的,抓鬼什么意思?
還未等人回答,倒是率先傳來了一道清脆的鈴鐺聲。
‘叮當……叮當……’
宋明澤愣了一下,呃,還真有鈴鐺?
‘叮當……叮當……’
“你們……有沒有聽見鈴鐺聲?”到底是女生,蘇雨欣緊緊靠著宋明澤,忍不住出聲了。
“不是他帶的么?”宋明澤想也不想的下意識地接話,指向蘇九玉。
結果這一看,卻發(fā)現(xiàn)她手上哪里有拿什么鈴鐺。
“噓!我好像聽著那鈴鐺聲是從張村長屋子里傳來的?”
“好困,我怎么覺得我有點兒想睡覺?”
“哈欠,我、我也想?!?br/>
蘇九玉、司侑辰倏地對視了一眼,眼底涌動著相同的東西。
幻音?
不過,貌似級別不高。
蘇九玉一勾唇,腳在陣眼上猛地一踩,元氣瞬間震開,剛才還昏昏欲睡的一行人猛然一驚,后背冒出了一身冷汗。
“怎么了怎么了?”
‘叮當……叮當……’
清脆詭異的叮當聲,想到了什么,一眾人豁然抬頭,倒吸了一口涼氣!
曲折的小道上,一個腳步虛浮的青年從屋子里一步一步的走了出來,神情恍惚,眼神空洞,雙臂無力的垂在身體兩側,與其說是自己在走,倒不如說是有人在領著他走。
而在他的前面,一個提著燈籠的小童,穿著紅肚兜,扎著沖天辮,用喜慶的紅繩系著,鈴鐺掛在腳腕上,隨著走動叮當作響,煞是粉嫩可愛。
“這、這真是童子?!”一個個人目瞪口呆,嘴里都快能吞下一整個雞蛋了,這會兒都不知道該怎么形容那種震驚的心情了,一直說風水,說鬼魂陰穢之物,但誰見到過真的?!
“你們、你們難道想要冒犯童子?”張村長也是第一次看見童子,差點兒就要給跪拜過去了,卻一下子反應過來了什么,望著一行人,活像他們要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蘇九玉眼底泛起冷冷地薄光,清清楚楚的瞧見,一縷青色的煙霧從虛浮青年的嘴角飄出,煙霧的另一端卻是縈繞在了小童手中的燈籠上!
“你好好看看那是什么!”
“不可能!這世上根本沒什么神仙鬼怪,一定是有人故意假扮的!”
蘇九玉和宋明澤的聲音同時而出,在所有人沒反應過來前,宋明澤一下子走出了外圍石子的范圍,“你們就看吧,我——”
話還未說完卻已經(jīng)來不及了,生龍活虎外泄的精氣成了最好的誘餌。
提著燈籠的童子,忽然朝宋明澤看了過來,像是發(fā)現(xiàn)有人打擾了這神圣的參拜儀式,剛剛還粉嘟嘟喜慶的小臉頃刻間變臉!
猙獰的面容從粉嫩的皮膚中沖破而出,嘴角滴答滴答的落著猩紅的唾液,嘎吱嘎吱,緩緩地露出了一個僵硬而詭譎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