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華服青年正是張家的公子張玄,他的目光一掃,微笑著說道:“想不到這東山學(xué)堂的先生脾氣如此惡劣,恐怕教育不出好學(xué)生吧。”
看著院子里畏畏縮縮探出頭來張望的那些幼童,張玄大手一揮繼續(xù)說道:“我乃張家公子,自幼便在張家的玄道書館之中習(xí)讀藏書萬卷,雖然沒有萬法皆通,但是千種法門還是不在話下的,若是來我玄道學(xué)堂日后的前途可比這東山學(xué)堂光芒萬倍,只要你們想來,我隨時歡迎?!?br/>
“什么萬法皆通,光憑你一張嘴誰會信啊,張家的公子里也沒聽說過還有張玄這個名號的人,我只聽說過一個叫張懸的廢物。”一道清脆的女聲從門后傳來。
聽了這話,張玄眉頭一緊,別人聽不出來兩個張玄的意思,但是他自己可清楚的很,他本名張懸,在張家是庶出的一名公子。
因為天賦不高,所以張家也沒有給他投入太多的資源,只是勉強能夠修行罷了,在張家之中讓他出名的是他喜歡以大修行者自居,總是胡亂指點別人功法,借著張家的名頭坑了不少拜入宗門失敗的孩子,甚至有好幾個人因為他的胡亂指點走火入魔,或死或殘廢。
后來因為坑了一個世家的男孩,這個沒什么背景的庶子直接被張家的長老關(guān)入了玄道書館,為了不招惹到那個世家張家直接雪藏了張懸,并且將他的名字也改成了張玄。要是知道將張玄之前的身份宣揚開來,恐怕這東山學(xué)堂的學(xué)生們打死也不會跟著張玄走。
說話的那名女孩從門后走了出來,對著來勢洶洶的張玄一點也不懼,反而是張玄的手下們互相張望著,這女孩對張玄出言不遜,而張玄想要這東山學(xué)院的學(xué)生,他們不知道是不是該動手。
“好個牙尖嘴利的女孩?!笨吹脚⒁活^及耳短發(fā)和清秀的容貌,張玄眼睛一亮,似乎也沒有被激怒,他笑著說道:“也好我就證明一下我所言非假?!?br/>
“哼,看你文弱的樣子不過是說大話罷了……”女孩的話還沒說完,張玄身形如電,直接向著趙東石撲去!
張玄雖然沒有生女孩的氣,但是這頂撞他的代價還是需要有人來償還的。但是趙東石已經(jīng)察覺到了張玄語氣之中的不對勁。一把推開了長臉青年,毫無風(fēng)度的往旁邊一滾,此時正好張玄的拳風(fēng)已到,靈力奔涌而出,將堅硬的路面直直的砸出一條三尺余長的裂縫。
短發(fā)女孩驚恐的發(fā)出一聲尖叫,她還以為張玄會文鄒鄒的頂多來一場口頭上的辯論,沒有想到直接便動起手來。
看著趙東石躲過自己的一擊,張玄怒上心頭,提足靈力準(zhǔn)備再次動手,卻發(fā)現(xiàn)自己和趙東石之間多了一個人。
“你是誰?”此人無聲無息便來到自己面前,這讓張玄心生警惕。
“又是一個想要扮豬吃老虎的?!卑嘴`搖了搖頭,張玄的修為在龍眸之下一目了然,四顆躍動的星辰代表了他已經(jīng)步入四階,但是此時他展現(xiàn)的氣息最多也就是三階。不知為何他隱藏了自己的修為。
張玄警惕的退后了幾步,這個穿著斗篷的神秘人的話讓他心中有些不安。
“他看穿了我的修為?”張玄警惕的掃視著白靈,從白靈身上他并沒有感覺到靈力波動,卻給他以一種極為危險的感覺。他自幼在張家內(nèi)院之中長大,但是常常面對著族中看不見的爭斗,對危險亦然有著天生的察覺。
“不知這位兄臺是何家高足?還望告之?!睆埿餍允樟遂`力警惕的問道。
“這里的教習(xí)是我的朋友?!卑嘴`并未多話。
“我明白了,兄臺是要與張家為敵?”張玄滿是敵意的退后。
白靈一言不發(fā)的盯著張玄,此時的空氣之中充滿了火藥味。
在眾人以為事情會陷入僵持之際。
“啪”!
原本退后的張玄突然腳尖點地,抽出腰間短劍,直接向著白靈沖了過來!
這一劍裹挾著天地靈氣,劍身震顫,有虎嘯之音,引得周圍風(fēng)聲大作。眾人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張家的公子居然如此之強。
白靈將腳稍稍往后挪了一點,這家伙遮遮掩掩終于還是顯現(xiàn)了自己真正的實力!
張玄面對著這個神秘人一出手便是自己的最強絕技,他自信自己在玄道書館之中閱覽萬卷法技,這一招虎嘯劍法出手,對手只能憑借修為硬接。他已經(jīng)在張家隱忍許久,自信在同輩人之中修為已經(jīng)無人可敵,此刻力出手正是他揚名的時機。
“哼哼,裝什么高深,看我一劍破之!”
“?!薄岸!睆埿杏X到劍身被硬物連續(xù)敲擊了兩下,原本應(yīng)該隨著劍招筆直傾瀉而出的靈力陡然變得散亂起來。
四散的靈力將路面的塵土吹起,一時間圍觀的眾人都不知道結(jié)果究竟如何。
“咳咳?!卑嘴`率先從塵土飛揚的中興推出,此時他一只袖子已經(jīng)破碎,一條條布片無力的垂下,此時的模樣倒是極為狼狽。
“先前一副高人模樣,看來也不過如此嘛?!敝車切埣业拇蚴植恍嫉恼f道。
“是啊是啊,張玄公子在玄道書館閉關(guān)五年,哪是這些散修趕得上的。”眾人附和道。
而趙東石和那位長臉青年則是心中一陣低沉,東山學(xué)堂本來就是培養(yǎng)入門的地方,教習(xí)的修為并不高,一般能夠修行通過了測試成為教習(xí),對上張玄的那幾個手下就落了下風(fēng)。好不容易來了個神秘高手助陣,卻依舊不敵,難道自己就眼睜睜的看著東山學(xué)堂的學(xué)生被張玄帶走嗎。
塵土很快便散去,張玄依舊站在原地,他的神色如常。但是眼尖的趙東石卻發(fā)現(xiàn)他持劍的手在不停的顫抖。而白靈的袖子雖然破碎,但是露出的手臂卻是完好。
難道是張玄敗了?趙東石的腦海里冒出了這個念頭。
“好,很好,不知道閣下尊姓大名,師承何處,我張家一定來日上門討教?!睆埿а狼旋X的說道。
周圍的人面面相覷,明明張玄一副勝者的樣式,為何要撂下狠話威脅?
看著對方一副要連坐的殺氣,白靈聳了聳肩,掏出一塊玉牌一晃而過又重新別入腰間,說道:“仙都蕭炎。”
“蕭家?”張玄眉頭頓時就拉了下來,他之前就是因為坑了一個世家子弟,由一個悠閑的紈绔子弟被關(guān)在了玄道書館當(dāng)了數(shù)年的囚徒。
雖然那塊玉牌一晃而過,不過張玄認(rèn)得應(yīng)該是貴族的玉飾,配合上年紀(jì)輕輕便有能讓他吃癟的修為,張玄便對白靈的話信了幾分。
“好,既然你不是東山書院的人,那么我奉勸你不要摻合此事,強龍不壓地頭蛇的道理還希望你明白。我們走!”張玄轉(zhuǎn)身便走,將蕭炎這個名字牢牢地記在了心中。
一幫人來的快去的更快,眨眼之間整個東山學(xué)堂的門口便空空如也。
剩下的年輕教習(xí)們看著這個自稱蕭炎的神秘人,不止該如何作答。
“趙兄,我能問你個問題嗎?!边€是白靈先開口問道。
趙東石先是一愣,他可不認(rèn)識什么蕭家的人,聽著這熟悉的聲音,他一下子便明白了來人的身份。
“白……蕭炎兄弟,快進來喝杯茶,不知道有什么我們東山學(xué)堂能夠幫的上忙的?!?br/>
白靈點點頭,指了指在后方的馬車,低聲說道:“我想要找位煉藥師,我朋友受了傷,需要治療?!?br/>
趙東石馬上會意,說道:“學(xué)堂里還有空房間,先安頓下來,在外城煉藥師一下子可不是那么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