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氏集團上班不比在語夏的時候那么自在。倒不是累或者跟不上節(jié)奏,而是因為大家都對她太好了。
畢竟再怎么說,黎夏也就是一個小員工。
雖然秘書這個職位和總經(jīng)理比較近,一般人對她的態(tài)度都不會太惡劣。
但是連總監(jiān)們都對她十分要好,平時不忙的時候還要有說有笑的聊上一會兒,這就實在讓黎夏有些“受寵若驚”了。
她也知道是因為林承軒對她舉止親密的關系,但是那些虛偽的奉承她也真是聽夠了。
“怎么去了這么久?”
林承軒抬頭看著剛剛走進辦公室的黎夏,怎么像霜打的茄子一樣,沒精打采的。
黎夏把文件夾放在他的辦公桌上,嘆了一口氣說道:“被財務的人拉著說話來著,要不是我說你急著要文件,她們還不會放我走的?!?br/>
“這兩天在公司感覺怎么樣?”林承軒一邊翻看著文件,一邊問道。
黎夏剛要說上幾句好聽的話,比如林氏集團好,集團員工和諧有愛……
“說實話。”
只見林承軒頭也不抬,就好像猜透了黎夏的想法。
黎夏抿了抿唇,林承軒難不成有什么特異功能?能看透人內(nèi)心的想法?
不過正好,她也不用隱瞞這兩天在公司的感受,“大家都對我太好了,在這兒工作很累?!?br/>
準確說,是心累。
林承軒竟然一點也不覺得意外。
“過段時間他們習慣你的存在就好了?!绷殖熊幠闷鸸P在文件上簽了字,“明天的會議準備怎么樣了?”
“額……”
一提起這個,黎夏心里咯噔一下,恨不得立刻消失在林氏集團。
她咕噥著嘴唇,半天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三天時間,就要她通曉地產(chǎn)知識,然后給一群比她資深得多的老員工開會,神仙來做這件事還差不多。
林承軒放下了文件,轉(zhuǎn)頭看向黎夏。
黎夏這才猶豫著說道:“時間太短了,我……”
她不敢再說下去,林承軒明天要去別的公司談事情,這個黎夏是知道的。
明天的會議她行也得行,不行也得上。
可是說句實話,她心里一點把握都沒有。
出乎意料的是……林承軒竟然半點斥責她的意思都沒有。
“三天時間是短了一些?!绷殖熊幠闷鹱烂嫔系腢盤遞給黎夏,“這里面是這次會議你一定要了解清楚的問題,會議結束之后總結好給我?!?br/>
黎夏連忙點了點頭,這樣一來,她應該算是個“傀儡”,幫著林承軒問幾件事,然后再轉(zhuǎn)大給他。
不用費大量的腦細胞來糾結這件事,黎夏還是十分感激林承軒的。
“還有,明天競標小組的名單一定要收過來?!?br/>
“嗯嗯嗯?!?br/>
黎夏連連點頭,示意自己一定會記住的。
林承軒便不再理她,專心的處理公司的事情。
黎夏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用手撐著下巴,眼神四處游蕩,最后又百無聊賴的落回林承軒那兒。
他專注的樣子還真不賴,原本的書卷氣在這個角度看起來,更加俊逸。
嘖嘖嘖,真好看……
黎夏一邊轉(zhuǎn)著筆,一邊看著林承軒。
他的嘴唇緊抿,看起來有些嚴肅,眉頭也漸漸緊蹙著。
也不怕弄出皺紋,黎夏心里暗想,要不是兩個人沒有那么熟,她早就跑過去,按著他的眉,幫他舒展一下了。
正想的出神……
“還沒看夠?”
聽到林承軒的聲音,黎夏一個激靈,卻發(fā)現(xiàn)林承軒并沒有看她。
奇怪,他怎么……
“抬個眼就看到了,你看的太專注了。”
林承軒手中的筆沒有停下來,他一心二用的本事還真可以。
黎夏尷尬的不知道說什么,這下子低著頭不敢抬起來了。
“沒人讓你在那懺悔?!?br/>
林承軒看到黎夏的模樣,無奈的搖了搖頭。
看了一眼時間,離著下班的時間還有好一會兒,不過黎夏在這也沒什么事了。
“下班吧,回去準備一下明天的會議?!?br/>
黎夏點了點頭,拿起包,走到門口時,特別看了林承軒一眼,又確認了一遍,“我真的下班啦?”
“嗯?!绷殖熊帥]有再看她,只是隨意回應了一聲。
黎夏壓抑著心中的興奮,裝作不著急的模樣拉開辦公室的門,然后竄了出去,輕輕關上門。
聽著外面腳步聲遠去,林承軒放下筆,靠在椅背上,看著黎夏的辦公椅,輕嘆了一聲,她在他面前,怎么會那么拘束?
————
第二天一早,黎夏拿著整理好的文件到了公司。
林承軒在辦公室等著她,又仔細交代了一些問題,讓她有不懂的去和江麗交流。
黎夏一一記下。
眼看著已經(jīng)過了九點,林承軒把辦公室的鑰匙交給了黎夏,“開完會回辦公室等我?!?br/>
“好。”
黎夏目送林承軒離開,然后坐在辦公室里又瀏覽了文件,熟悉了一遍該問的要點問題。
江麗過來找她,和她一起吃了午飯,她說林承軒已經(jīng)囑咐過了,今天的會議她會幫黎夏。
下午她和黎夏一起去了會議室。
“今天開會的人你也都打過照面了,都是公司的老員工,不會為難你的?!苯愖咴谒磉?,輕聲說道。
黎夏點了點頭。
有林承軒在,他們都不會有什么過分的舉動,這一點黎夏從不懷疑。
但是要是表現(xiàn)的太差了,黎夏自己心里也過意不去。
拉開會議室的門,黎夏有些驚訝,各部門的人都已經(jīng)到了。
合著她和江麗是最晚到的了。
沒有看到林承軒,會議室中的人都有些驚訝。
黎夏正要走進去,卻聽到身旁的江麗嘀咕一聲,“他怎么來了?”
“他?”
“靠墻邊坐著的那個,是公司的副總寧勵?!苯惖纳袂橛行﹪烂C,“看來今天有些問題了?!?br/>
“麗姐……”
黎夏沒聽誰提起過副總寧勵,也不知道江麗為什么對他這么警惕。
“他和林總關系不太好?!苯悡u了搖頭,“先進去吧?!?br/>
黎夏這才和她一同進了會議室。
因為剛剛江麗的反應,黎夏也有些注意那個坐在角落的寧勵。
他的位置離著黎夏最遠,但是黎夏心里卻一直有些忐忑不安。
“林總今天有事要談,今天的會議我來主持?!崩柘姆畔率种械奈募?,盡可能平靜的掃視著在坐的各位,說道:“三天之前的會議,大家應該都……”
“一個剛來公司的秘書,也敢來主持會議!”
果然,黎夏的話都沒有說完,那個寧勵的聲音就在會議上響了起來。
“傍著林承軒還沒幾天,就想管著公司?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黎夏眉頭一皺,她不是沒脾氣。
她在林承軒面前忐忑也好,順從也好,那是因為林承軒幫過她很多。被林承軒怎么呵斥,她當然都不會在乎,畢竟林承軒就是那么個嘴不饒人的人。
但是這個寧勵,他可沒什么資格,哪怕他是林氏集團的副總。
非要論起來,她的后臺還是林氏集團的總經(jīng)理呢!
黎夏正要反駁時,卻見江麗已經(jīng)站了起來,怒視著寧勵,“如果我沒有記錯,今天的會議你不該來參加!”
“我是公司的副總,有什么會議是我不能來的?”
寧勵站起來,向著黎夏走了過來。
江麗連忙走到黎夏身邊。
“麗姐,沒事?!?br/>
黎夏倒是要看看,這個寧勵能翻出什么花樣來。
寧勵走過來,不管黎夏和江麗,直接站在最前面,手插在兜里,“今天的會議,我來主持?!?br/>
“不可能!”江麗毫不猶豫的說道。
林承軒交給黎夏的任務,哪怕黎夏完成的不好,江麗也會盡力幫她,卻絕對不會讓寧勵來主持。
“她不過就是林承軒的小秘,聽說她之前沒接觸過地產(chǎn)?!睂巹钷D(zhuǎn)頭看向黎夏,嘴角帶著輕佻的笑,問道:“對吧?”
寧勵的目光帶著諷刺,帶著挑釁。
秘書和小秘,一字之差,意思卻差之千里。
可是她又不能反駁寧勵,這個時候和寧勵在這里梗著脖子吵架可沒什么好處。
黎夏拉住還要說話的江麗,抬頭看向?qū)巹?,“寧副總,對吧。?br/>
寧勵點了點頭,懶得再去看黎夏。
黎夏笑了,她看著寧勵,說道:“我是他的秘書,但是寧副總,你也不過是副總而已?!?br/>
“你!”
寧勵目光不善,瞥向黎夏。
黎夏接著說道:“今天的會議,是總經(jīng)理讓我來主持的。什么時候副總也能干涉總經(jīng)理的決定了!”
到了后來,黎夏的聲調(diào)已經(jīng)提高了許多,她毫不畏懼的看著寧勵。
寧勵雙眼微瞇,“你是不想在公司做了!”
江麗輕笑一聲,“寧副總,你是不是旅游還沒倒過時差啊,她是總經(jīng)理的秘書,她在不在公司做事,可不是你說了算的。”
別說江麗在公司的地位舉足輕重,單論她和林承軒的私交,也足以不用給這個紈绔子弟什么面子。
寧勵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會議室的這些人,都默不作聲,兩不相幫,這樣一來,他倒是有些落了下風。
但是這個項目,他必須摻合進來,這里面的利潤,他可是很心動的。
黎夏雖然不明白他和林承軒是什么關系,有什么不和。
但是她知道,林承軒既然不想讓這個寧勵摻合進來,那她自然也不會讓寧勵如愿。
拿起桌子上的文件,黎夏看向會議室中坐著的公司員工。
“會議延后,麻煩各位將初步方案和競標小組的名單交給我,我會在林總回來之后交給他?!?br/>
黎夏的語氣中帶了些不容商榷,這種時候,她的語氣如果弱了下去,氣勢上也就輸了。
“至于寧副總……”黎夏向他歉意一笑,“您想說什么,就說吧。”
說完,她和江麗一人一面,收齊了各部門的資料,然后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