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絡,看著?!绷柩肓滔略捵屖捊j幫忙照看花瓣,自己一躍而上,從著火那一戶的另一個側面找窗戶跳進去。
“啊啊啊啊?。 ?br/>
然后又跳了回來,因為就算是隔壁還沒有被點燃,也已經被烤得很灼人了。
她只能往同一層更遠的樓梯間過去,扯著嗓子大喊,“活人都出來!三樓以下的自己跑!三樓往上的馬上到樓梯間來!”
廣播這個時候也開始按照她喊的內容播放疏散指示。
凌央沒辦法救火,最多盡自己的能力救人?;ò暌呀淈c著了兩個房間,把整幢小樓房都燒上大概不需要多久。她就算知道怎么把火反向烤盡,也做不到這個規(guī)模的操縱。
貧窮真是太限制自己的才華了,凌央不禁自憐一把,在三樓留下一個逃生結界,自己閃了出來往上一層移動。
她又轉念一想,沿用起下午騷擾暴瀑小姐姐的分身招數,一口氣把所有樓層的空間都撐開了,目的地指相同一塊地方。
因為之前使用這一招,是從同一個入口通向不同的出口,難度頗高,現在這樣的情況剛好反了過來,倒是省力。
只不過凌央沒有考慮到,通過了結界跑出來的村民,意識到如此方便之后,竟然有不少跑回去的。
結界瞬時就維持不住,空間結界可以正反向來回走倒是沒錯,但是目前的組合往回了是通向哪一層樓就不一定了,非操控者的思想,結界是不受用的。
四樓的空間結界首先脫手,接著是五樓的,最后三樓和六樓的也穩(wěn)不住了,數關閉。
同時,火勢已經蔓延開了,緊接著好幾聲不大不小的爆裂聲。
“不是?你們怎么還往回跑?”凌央氣得差點動手打人。
樓上的尖叫聲灌入耳膜,樓下,卻滿是想回去的家伙。
“我想回去拿包”一個運氣很好沒有成功擠回樓上的大娘回答,而且還一臉的遺憾,不懂為什么凌央把結界口關了。
“我就拿個手機,很快的,馬上回來,妹子你幫個忙!”一個戴眼鏡的大叔上前,他的袖口被燒了好幾個洞洞,卻一點也不在意。
“我們家明明的作業(yè)還沒拿呢!”又有一個聲音響起,然后群雌粥粥,是大姐大媽的請求塞進凌央的耳朵里。
“都他媽閉嘴,誰再說話我送進去!”凌央指了指都快燒塌了的原始起火點,喝了一聲。
她接著打開了第六層樓梯間的空間結界,摁著耳機讓王純轉達自己的意思,用廣播叫所有人走頂層逃生。
這個重新開啟的空間跑出了幾個人后,又開始推推搡搡,里頭的人想出來,外面的人想回去。
凌央推開擋在身前的幾個人離開,她才懟了村民兩句就不想再開口了,這不像自己的隊友,懟起來一點也不帶感,反而很煩躁。
總之她盡責留路了,要找死的,她懶得攔。
不過但凡這一樓的智障里有一個正常的家伙,都不能斷了他的求生希望,所以空間結界不能關。
找死可以但不準妨礙別人,這是凌央剛開始教徒弟的時候就約法過了的十誡之一。
她走回編號二十二生長的地方。
居然還有一兩個村民跟了過來,舉起手機拍照。
沒空警告異獸危險,凌央找到楊伊蓓,告訴了她擁抱大海的方式,“可以嗎?”
她怕這位還涂著綠色指甲油的小野貓沒有清楚理解自己所說的話,還在腳下用鞋子摳了個圓圈,接著演了一下掉進坑里的動態(tài)畫面。
楊伊蓓懂了,但是沒有把握做到?!拔铱梢栽囋嚒!?br/>
“試你——”凌央忍住了不問候人家的長輩,轉過臉先開了一個小的口子通向大海,讓自家徒弟把手里的熱水球投進去。
“怎么辦?這樣下去,熄滅之前肯定還會點到旁邊的建筑的?!笔捊j著急地問。
“怎么辦?我哪知道怎么辦?我又不是什么都懂,我就知道不懂怎么辦的事就別他媽讓它發(fā)生!”凌央翻著白眼跳腳,瞪了一眼余下的暴瀑隊員,這里包括結界手楊伊蓓在內有三名暴瀑的成員。
誰都沒反駁,這確實是她們的失誤,因為編號二十二實際上落地不久,飛出來的花瓣也不算多,本該控制得住的。
哪知道這一棵離村民居住的樓房太近了,老鄉(xiāng)們的好奇圍觀驚擾到了這怪物。
編號二十二的本體作為植物,并不如其他異獸靈活,也沒能擁有視覺。相對的,它的聽覺和對觸感的靈敏度都很優(yōu)秀,所以對付它的技巧在于要么亂成一鍋地吵,要么就乖乖安靜點。
編號二十二的聽覺接受神經于花莖的分支上比較密集,由于體型巨大,人類在地面的聲響倒是不足掛齒,無需刻意噤聲。
可偏偏它落在了幾幢小樓房之間的羽毛球場,這塊地方不大,但也夠它長到正常的規(guī)模,八米的高度正好和周圍的民居相仿。
盡管廣播隔一小段時間就會重復讓村民回避的要求,但是這個片區(qū)還沒有出現過失誤傷亡,所以這里的老鄉(xiāng)和小廣場的那些一樣,都開著窗戶拍視頻呢。
村民們都保持了相對安靜,可難免會有一兩聲突兀的聲響引起這異獸的注意。
跟著凌央上前的那兩個年輕人,一邊舉著手機,一邊念念有詞地介紹,大概還是個直播的差事。
本就嘈雜的環(huán)境又迸出一聲尖銳又短暫的驚呼,接著緊跟上一道悶響,噗,一個人從六樓轟然落地。砸在水泥地面上后又是嗶一聲,看不清楚是哪里擠出了不少液體。
“請問你們?yōu)槭裁粗辈??”凌央閉了半秒的眼睛,轉過身問跟在后面的兩個人。
那兩個人先是防衛(wèi)性地后退了一步,其中一名吞了吞口水道,“我們有權知道真相,國人民都需要知道真相!”
“哇,好棒棒?!绷柩腚y得面無表情了一次,鼓掌嘲諷道,“好有社會責任感的青年啊?!?br/>
“你你有什么意見嗎?”另一個人見同伴沒有被暴打,膽子變大了。
“有,還真有。”凌央忍住了白眼,因為空氣已經變得很干燥了,隨便翻一翻眼皮都難受得很,特別是自己有這么大一雙眼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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