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陳家港火葬場里面,只剩下值班的工作人員。
一般人都不會讓逝者在晚上火化,因為天黑路模糊,怕逝者找不到去往天堂的路。
火葬場里面的入殮師叫上工作人員,將太上老君的肉身推到了1號火化室。
“翔哥,真的要將他火化?”一個負(fù)責(zé)清理骨灰的工作人員問道。
那名叫翔哥的入殮師,臉色一沉,說道:“這是陸老板的命令,我們還能怎么辦?”
“不想扣工資的話,只有照著辦唄。”
陸老板出了名的摳,經(jīng)常以各種理由克扣員工工資,這一點,火葬場里頭人盡皆知。
骨灰工微微皺眉:“可是,警察只把這老頭放在我們這邊,沒讓我們火化,若是他們追責(zé)起來…”
翔哥呵呵苦笑,說:“陸老板說若是警察追責(zé)起來,他自己會扛著,可是我可以肯定,若真有警察來問責(zé),陸老板肯定會將皮球踢給我們?!?br/>
“不過,他的命令,咱們又不敢不遵守?!?br/>
“你說我們還能怎么辦?”
“只能先顧著眼前的唄?!?br/>
“廢話別那么多,趕緊將這老頭燒了?!?br/>
“燒完我就下班回家了?!?br/>
骨灰工聽翔哥這么說,便將太上老君的尸體推進(jìn)了火化池,然后將溫度調(diào)到九百攝氏度,進(jìn)行火化。
一般的人體,在九百度以上的高溫,都會很快就被火化成灰燼。
火化池里面,烈火燃燒著,噼里啪啦地響著。
而這時,天上老君的元神終于找到了他的肉身。
他飛在火葬場的上空,往下俯視,見到自己的軀體竟然被放入了大火之中,立即大怒:
“我日汝全家!哪個彘狗那么大膽,竟然敢將貧道的軀體放入烈火中焚燒!”
說話間,他立即從天而降,直接鉆入自己的身體里面。
而這時,火化室里面,自動控溫的火化池,燃燒時間到了,然后自動出骨灰。
骨灰工和入殮師翔哥,戴上手套和口罩,準(zhǔn)備來清理骨灰。
可火化床一出來,他們卻立即驚呆了。
只見那老頭,竟然沒有被燒成灰燼,而且還完好無損!就連身上的道袍都沒有燒爛!
“臥槽,見鬼了!”
骨灰工立即驚呼道。
不過他這話只是想表達(dá)一下驚訝罷了,他根本就不相信這世界上有鬼,否則的話,他也不會來火葬場工作。
入殮師翔哥則微微皺眉,說道:“該不會是1號火化池出了故障吧?”
骨灰工立即回道:“翔哥,準(zhǔn)是出了故障!”
“1號火化池經(jīng)常斷電?!?br/>
“你還記得上個月6號嗎?有一個老頭,推進(jìn)去燒,結(jié)果出來的時候,沒把人家燒成灰燼,倒是把人家燒成了烤乳豬,出來的時候香噴噴的呢!”
“家屬為此事還鬧到了法院,最后還是陸老板出面,才將這事兒壓下來?!?br/>
兩人正談著,這時…
“我日汝娘!就是你們兩個臭小子把貧道扔進(jìn)烈火里面焚燒的嗎!”
太上老君突然從火葬床坐了起來,瞪大眼睛看向骨灰工和入殮師。
骨灰工和入殮師立即一炸,差點沒嚇破膽子。
“鬼啊!”
翔哥尖叫一聲,手里拿著的骨灰鏟,下意識猛然往太上老君身上扔過去。
太上老君一揮手,啪啦,就將那骨灰鏟給打飛。
然后從火化床上下來,走向翔哥和骨灰工。
“哼,無知凡人,貧道乃是太上真人,就連三味真火都燒不死貧道,何況是你這凡間的小小火焰?”
然后一揮袖,翔哥和骨灰工立即從地面上飄起來,飄向1號火化池。
1號火化池里面的余溫,還有三四百度,這個溫度雖然不能讓人化作骨灰,但卻能像烤羊肉串那樣,把一個人烤得滋滋響。
“饒命?。 ?br/>
翔哥和骨灰工大喊。
骨灰工眼淚都出來了。
翔哥更慘,嚇得大小便失禁,翔都出來了。
太上老君心懷慈悲,他根本就沒想過要殺這兩個凡人,只冷冷道:
“是誰唆使你們將貧道火化的?”
“如實招來,否則的話,貧道絕不會輕饒你們!”
“是陸老板!”翔哥想也不想,就直接將陸老板爆了出來。
“是陸老板讓我們這么做的,我們只不過是他的員工,仙人,您要報仇,就去找陸老板吧!”
太上老君聽了這話,立即一揮袖,一閃就消失。
而翔哥和骨灰工兩人,則從空中掉落下來,摔了一屁股。
翔哥坐著一屁股的翔,害怕得渾身哆嗦著,還沒回過神來。
骨灰工則大哭起來:“我再也不做骨灰工了,我要回家見媽媽…哇嗚嗚…”
此時,陸老板正在他的辦公室里頭,拿著計算器,美滋滋地計算著應(yīng)該讓太上老君的家屬付多少錢。
“停尸費兩千,火化費一萬,骨灰盒,三千,入殮化妝,五千,一共是……兩萬!”
“咦,好像有點少,要不停尸費收五千吧,嗯,這樣就是…兩萬三?!?br/>
“兩萬三還是有點少,再搞個手續(xù)費吧,兩千,加起來兩萬五,這還差不多?!?br/>
陸老板美滋滋。
火葬場火化一具尸體的成本,也就兩百不到,最后卻能賺兩萬五,這利潤,幾百倍!
就算是放高利貸也沒有如此暴利??!
所以他做這個火葬場的老板,做了十多年,每天心情都是美滋滋的。
死人的錢太特么好賺了!
這時…
篤篤篤!
門外響起敲門聲。
“誰啊,這么晚了還來找我?”
“是不是小翔子?”
外面卻傳來蒼老的聲音:
“是被你火化的那個老人?!?br/>
陸老板一愣,隨即憤怒:
“泥嘛,誰特么又搞惡作劇來嚇我了?”之前就有人搞惡作劇,來嚇陸老板,所以現(xiàn)在他才會這個反應(yīng)。
“看我不弄死他!”
說著,拿起掛在墻壁上的一根棒球棍,就怒氣沖沖走了出去。
一開門,就猛然一棒球棍敲下去!
碰隆!
陸老板手心一麻,立即瞪大眼睛,滿臉懵逼。
因為他看到,眼前的人,赫然是那個穿著道袍的老頭!
最重要的是,他那砸下去的棒球棍,竟然彎曲成了個“幾”字形!
而眼前這老頭,卻一點都沒受傷!
“鬼啊!”
陸老板大叫一聲。
然后心臟一震,整個人竟然一蹬腿,魂飛天外,死翹翹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