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撥打的號碼已關機,請稍后再撥――srr……”歐絕楓聽著一晚上的機械女聲,不耐煩地將手機摔在沙發(fā)上。
該死!歐絕楓在心里咒罵一句,一天前,他就感到了不對勁,完全找不到尤若拉的痕跡,只好打電話。起初無人接聽,最后直接關機了。突然,歐絕楓想到了什么似的,重新拿起手機,在通訊錄里一陣翻找。
待看到一個名字時,眼里是掩飾不住的復雜。電話在響了幾聲后,終于通了。
“是我?!睔W絕楓的眉頭忍不住蹙起,語氣里多了一絲焦急,“你在哪里,我要見你?!?br/>
電話那頭沉默半晌,良久只簡單回了個“嗯”字,是個富有磁性的男聲。
歐絕楓掛了電話,拿起掛在椅子上的外套就往外奔去。歐絕楓現(xiàn)在住的三層小洋樓,是公司替他租的,里面的環(huán)境自不用說。他的名氣隨著成氏集團進軍媒體界而與日俱增,他的經(jīng)紀人ptr也對他換了臉色,房子車子皆換了最好的。
周圍人都說他是天生的模特,不僅相貌出眾,擁有常人無法比擬的貴族氣質,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進這行,不是為了錢,而是為了一個人。開著最新款路虎,歐絕楓在路上疾馳。
不一會兒便到了成氏大樓前,歐絕楓把車停在地下車庫,一眼看到尤若拉之前開的那輛蘭博基尼,十分惹眼的綠色。歐絕楓的心底當即沒由來的一陣氣憤,看來他的猜想沒錯。
此刻a市還處在熱鬧非凡的夜生活階段,電梯上還有不少人。歐絕楓下意識低下頭,壓了壓自己帽檐,快速躲在人群后面,徑直上了三十層。
三十層的燈大多已經(jīng)熄滅,只有走廊盡頭的房門后面,透出微弱的光亮。歐絕楓知道,一定又只剩下成少廷一個人在加班了。不可否認,成少廷無論經(jīng)過多久,什么身份,總是如此盡責,天生的工作狂。并且,他的出生總是那么高貴。
歐絕楓連門都懶得敲,直接推開了總裁辦公室的大門。成少廷正伏在辦公桌后面,安靜地看著面前的文件,聽到動靜,頭都沒抬,只顧著繼續(xù)忙自己的事。
“成少廷!”直到歐絕楓怒氣沖沖地一掌拍向成少廷的辦公桌,成少廷才不慌不忙地抬起頭,一臉淡然地看著歐絕楓。
“這么晚了,打電話給我,又專程跑過來一趟,應該不是為了敘舊吧?!背缮偻⒄酒鹕恚嘲l(fā)方向走去,“坐吧,看你火氣這么大,讓為兄給你泡杯茶降降火。”
歐絕楓見成少廷不慍不火的樣子,心底的怒氣更甚,表面卻不動聲色地在成少廷面前坐下:“我不是來喝茶的,告訴我,她房里的痕跡,是不是你抹去的?”
成少廷抿了一口茶,將另一杯遞給歐絕楓:“是又怎樣,她和我說過,因為夢魘,一直睡得不好,無論你的絲巾,還是信件之類,無非都是接近她的契機,不除去的話,她怎么能睡得安穩(wěn)?”
“難怪我找不到她了,這么說,你去她家了?不對啊,她也不主持節(jié)目了,她人到底在哪里?”
“她心情不好,我讓她去散心了?!?br/>
歐絕楓的焦急如焚,成少廷的鎮(zhèn)定自若,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散心?那你試試看還能不能聯(lián)系得到她!她的手機一直沒辦法接通。成少廷,你無非是想支走她,借機在她家里設下結界,以防她再有夢境。不過我丑話說在前面,你可別聰明反被聰明誤,她若是出了什么事,我一定和你沒完!”
“能出什么事,全程都有人跟著的,我都安排好了。”成少廷聽了歐絕楓的話,心下一驚,但隨即想到,有鄭天宇在,應該沒問題。
“成少廷,不信你打電話,看能不能聯(lián)系到她,或者找你安排好的人?!?br/>
成少廷本覺得歐絕楓過于大驚小怪了,但一想到歐絕楓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性格,若是自己不打這通電話,怕是歐絕楓今晚都得賴在這里不走了。
“嘟嘟――”電話響了很久,成少廷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這才意識到,鄭天宇很可能已經(jīng)睡了。
“喂?”果然,朦朧的聲音傳來,成少廷便知自己猜得不錯。
“鄭副總,請問尤小姐在嗎?她的電話一整天都打不通了?!背缮偻⒏鶕?jù)歐絕楓說的,問鄭天宇道。
“哦,她出門忘了帶手機,回來后發(fā)現(xiàn)沒電了,沒事的,你放心好了?!编嵦煊顚嵲跊]想到成少廷會在這時候打電話來,但身為旅游公司的副總,工作自然是第一位的,決不能怠慢了任何顧客,更何況是成少廷這樣的大金主。想到這里,鄭天宇一個激靈,立馬坐起身,讓自己盡快清醒。
“哦,可能是我想多了,沒事就好?!背缮偻⒖桃馓Ц呗曇?,對歐絕楓強調。
歐絕楓卻仍是一臉不死心,用手指向成少廷的手機,成少廷無奈地斜眸歐絕楓一眼,繼續(xù)對鄭天宇說:“能不能麻煩你,讓她接個電話?!?br/>
“呵呵,好,您稍等?!编嵦煊詈桶诐勺屢粯?,初見尤若拉和成少廷時,便下意識地覺得二人是情侶,此刻成少廷提出這樣的要求,鄭天宇也沒覺得奇怪,立馬穿好衣服往對面的房間走去。
敲了幾下房門,卻一直無人回應,鄭天宇這才覺得奇怪。按理說,就算睡得再死,也不至于這樣??!鄭天宇怕再大聲會吵醒周圍的人,只得對成少廷說:“實在抱歉,敲了她房門沒人來開。您稍等一下,我去前臺要個房卡,看看怎么回事。”
成少廷這才明白,歐絕楓所言非虛,詫異地抬頭看了一眼歐絕楓,歐絕楓一看成少廷的神情,原本擔憂不已的心此刻越發(fā)難掩。
良久,成少廷依稀聽到鄭天宇在和別人用英語對話,猜到服務生已經(jīng)來了。又過了一會兒,聽到鄭天宇叫尤若拉的聲音,卻一直沒有任何回應,成少廷的心跟著揪起來。
“實在是對不起,成先生,我現(xiàn)在立即就出去找,晚飯的時候我們還在一起的。您先別擔心,肯定出不了這座島?!?br/>
“靈島上除了你們沒別的旅客了,劇組的人和你們又不熟悉,她能去哪里?!我要你立刻出去找,一有消息,立馬告訴我。”話音剛落,成少廷就掛了電話。
這邊鄭天宇著實吃驚不小,要知道,和成氏合作多年,在他的映象里,成少廷是冷,但絕不易怒,似乎永遠是那么清清淡淡的一個人,連語調都舍不得帶有半分感情。想不到為了尤若拉,成少廷居然當即動怒,鄭天宇眼底閃過一絲復雜,隨即消失,轉臉告訴服務生尤若拉失蹤的事情,讓服務生想辦法召集人一起尋找。
成少廷剛掛了電話,歐絕楓就猜到發(fā)生了什么:“哥哥,你不想讓她想起過去,而采取的這個手段,未免太過了些,她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希望哥哥你不要重蹈覆轍?!?br/>
“歐絕楓!你以為我想發(fā)生這樣的事嗎?你以為,我還是從前的我嗎?我做這些,都是為她好!”
歐絕楓看著成少廷發(fā)怒的樣子,卻突然笑了:“為她好,真的嗎?哥哥,你是在害怕吧?等她的記憶蘇醒,她選的人還會是我。甚至你不會知道,即便我不設定媒介,只要和她相遇,她的夢境里也會有我,這是你無論用什么手段都無法改變的事實!”
成少廷看著歐絕楓冷嘲熱諷的樣子,過往的一切涌上心頭,眸色倏地光大現(xiàn),一道強光自眉間發(fā)出,直奔歐絕楓的心臟。
歐絕楓嘴角的笑意更甚,身形晃了晃,轉眼消失不見:“哥哥,再見。”聲音逐漸消散,最后輕微得如同幻覺般不真實。
那道光束穿過歐絕楓剛才站的地方,打向地面,堅固的大理石地磚一瞬間被擊打得粉碎。
尤若拉摸著自己受傷的屁和腳踝,再無力氣和工具可以讓她嘗試,只得乖乖地坐在地上。連手電都摔碎了,現(xiàn)在真是四周一片漆黑,只能等天亮再說了。不知明天會不會有人來鬼屋玩,正好路過她這里??墒?,劇組把這座島承包了,恐怕來的人很少吧。
“哎――怎么辦?”尤若拉沮喪地垂下頭,靠著身后的泥墻,望著坑外的參天大樹,“救命啊――”這句求救,與其說是求救,不如說是她無聊喊著玩的,聲音小得只她自己能聽見。
尤若拉明白,眼下只能做最壞的打算,保存好體力,畢竟她一沒手機,二沒工具,三又沒人路過,唯一帶著的,只有口袋里幾張沒用的臨時符咒。
“尤若拉――”鄭天宇正帶著一幫人沿著海岸線四處尋找,他只當尤若拉是睡不著,自己去海邊散步了,不會走太遠,可找了許久,仍是看不到半點人影,不由得更加著急起來。
這丫頭,以后一定要用根繩子,把手機栓她脖子上。鄭天宇撓撓頭,苦惱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