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擎蒼隨著余雅和離開,臨走之前特意囑咐柳千嫵不要等他回來了。
之所以這么說,不過是顧擎蒼有預(yù)感,這件事情怕不是那么輕易解決的。
畢竟,皇·后難得找他一回,一來開口就是幫忙,那能有什么還需要找他幫忙的,肯定不是什么簡單的事。
擔心自己不說讓柳千嫵白白等著反倒不安心。
……
離開傅家,跟隨余雅和直接來到了皇宮,下了轎,顧擎蒼都還在思索,究竟什么什么事情讓皇后娘娘親自來找他?
“……擎蒼啊,這件事情怕是要擺脫你了……”
此時的余雅和沒有再隱藏自己發(fā)愁的情緒,絮絮叨叨的開始跟顧擎蒼說起太子黎的事。
顧擎蒼一開始還能保持淡定,聽到太子黎說拒當太子被關(guān)進大牢,有些淡定不了了,不由有些擔心。
“擎蒼他為什么……”
顧擎蒼下意識詢問,不過話說到一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停住,眸子快速閃爍了一下。
余雅和沒有注意到顧擎蒼的反常,而是自顧自說:“就是因為不知道為什么,所以才希望你能夠跟云徹溝通溝通,總不能真讓皇*上把他給砍了吧!”
事情都說得這么嚴重了,顧擎蒼哪里還想著跟余雅和說什么。
余雅和惴惴不安的目送著顧擎蒼進了大牢,自己沒有跟進去。
她擔心自己也跟著去,太子黎反倒不愿意說了。
顧擎蒼情緒復(fù)雜的跟隨者牢頭找太子黎,心情十分復(fù)雜。
幾乎一瞬間他就隱約猜到了什么,不過并不是十分確定。
但是思來想去,除了這個原因還能有什么原因,從在邊境有些不大對勁的表現(xiàn),以及回來之后很刻意的表現(xiàn),顧擎蒼不得不往這方面猜測。
顧擎蒼找到太子黎的時候跟余雅和看到的差不多。
太子黎悠閑的靠在墻壁上,仿佛周圍怎么惡劣的環(huán)境都影響不了他。
耳朵動了動,聽到靠近自己的聲音,太子黎還以為又是誰來勸自己,于是懶洋洋的伸了一個懶腰,并不搭理。
“你就打算這樣嗎?”顧擎蒼眸子暗暗的,低沉的聲音在地牢里顯得十分喑啞。
太子黎愣了一下,打了一個激靈,立刻反應(yīng)過來,睜開眼睛,眸中一閃而過的錯愕,“……你,你怎么來了……?”
垂下眸子,太子黎不與顧擎蒼對視。
太子黎怎么也沒想到顧擎蒼會來,心里想著,就算早晚會知道也不知道那么快。
顧擎蒼直接走進來,揮手讓所有人都離開,獨留他和太子黎兩個人。
“我不來你打算怎么辦?就這么困在這里,然后等皇·上發(fā)火把你貶為庶人?!”
顧擎蒼語氣不善,望著太子黎的表情也是陰晴不定。
太子黎面對顧擎蒼本來就沒有底氣,再面對這樣咄咄逼人的顧擎蒼,更是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良久的沉默。
“……沒事,母后她就是大驚小怪,我只不過是不想當太子了……哪里有那么嚴重……”
太子黎佯裝不在意的表情,輕笑道打趣自己的境遇。
顧擎蒼卻一點點都笑不出來。
“不要裝了好嗎?我知道你想做什么!”
顧擎蒼這話一出,太子黎頓時停頓住,抬頭愣愣的望著他。
“你……”
顧擎蒼一板一眼的表情,不容太子黎蒙混過關(guān):“我們雖然不是親兄弟,但好歹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千嫵是我的妻子,朝夕相處,我怎么會察覺不出來?”
顧擎蒼平靜的語氣讓太子黎一瞬間失言,許久才反應(yīng)過來,垂著腦袋,發(fā)出沙啞的聲音:“……對不起。”
顧擎蒼蹙眉:“不!你沒有對不起我!”
太子黎卻以為顧擎蒼在說氣話,一時之間只能沉默以對。
“我只是覺得不管你做什么都應(yīng)該想一下后果!你覺得你現(xiàn)在非要不當太子就能成功擺脫一切并且不給千嫵帶來麻煩嗎?”
原來也有一天顧擎蒼可以教誨自己不應(yīng)該怎么做。
太子黎老老實實的聽著顧擎蒼的吐槽。
“……我想跟千嫵在一起?!?br/>
太子黎驢唇不對馬嘴的一句話讓顧擎蒼不由噎了一下,瞪眼眼睛看他。
合著自己說了那么長時間,這家伙竟然一句話都沒聽進去。
“哼!千嫵對你什么想法我阻止不了,你只要不弄出一大堆的麻煩我才懶得管你!”
聽到顧擎蒼明明一肚子火,卻偏偏還有些擔心自己的意味,太子黎不由心下一暖。
“放心吧,我會沒事的……”
顧擎蒼一下子炸毛,翻了一個白眼,“誰管你有沒有什么事!你就是死了我都不會幫你收尸!”
見到顧擎蒼這副模樣,太子黎忽然覺得十分有趣,不由調(diào)侃道:“放心,我不會死的,怎么說還打算繼續(xù)跟你當‘兄弟’……”
太子黎輕輕眨了眨眼睛打趣,顧擎蒼一瞬間被氣得說不出話。
要不是這家伙目前的狀況不怎么樣,顧擎蒼是真的想一拳頭打在他的臉上。
“哼!隨你!反正我也管不了……”
顧擎蒼愣愣的留下一句轉(zhuǎn)身就要離開,仿佛一秒鐘也不想留在這里。
太子黎樂呵呵的望著顧擎蒼離開的背影,懶洋洋的喊了一句。
“回去不到擔心,讓千嫵也不要擔心……”
“滾――!”
顧擎蒼怒吼一聲,大老遠都聽得十分響亮,太子黎卻不由笑了。
這大概是他在這里待了那么長時間最愉悅的一瞬間,隱約已經(jīng)知道顧擎蒼并沒有自己以為的那么排斥自己。
顧擎蒼怒氣沖沖離開地牢,臨快出去了才趕忙將自己的努力收斂起來,以一副擔心的狀態(tài)走到余雅和跟前。
這大概十分考驗顧擎蒼這個沒有絲毫演技的人。
好在余雅和顧不上思考其他的,趕忙上前詢問:“怎么樣?云徹他怎么說?”
望著余雅和一副急切的模樣,顧擎蒼又是糾結(jié)又是擔心。
“云徹他……不肯說……”
顧擎蒼一面糾結(jié)太子黎做出的事情,一面又擔心黎君瑞和余雅和如果真知道了這其中的緣由會視柳千嫵為眼中釘肉中刺,那到時候柳千嫵的處境就很危險了。
余雅和聽到顧擎蒼的話,面上掩不住的失落,心里擔心極了。
如果連顧擎蒼都勸服不了太子黎的話,那似乎沒有人可能勸說得了他了。
余雅和此時不由擔心的想著太子黎的處境。
雖然黎君瑞不一定真的砍了自己的皇兒,但如果太子黎依舊這么固執(zhí)下去,庶貶是絕對逃不了的。
余雅和接受不了這樣一個結(jié)果。
……
擔心自己這么回去會有什么不好的情緒,于是當天晚上顧擎蒼直接回了侯爺府,并派人給柳千嫵捎了個信,讓她不要擔心。
柳千嫵接到顧擎蒼的信時已經(jīng)快要接近吃早飯,心里不由安心了許多。
傅年一整天都專心注意著柳千嫵,黏黏糊糊的在她身旁跟著怎么也弄不出。
傅家其他幾個兄弟看到傅年的表現(xiàn),很快也就明白了什么,到了晚上都很自覺的沒有要求去柳千嫵的房間。
不見大哥他們說什么,柳千嫵后知后覺也知道他們大概發(fā)生了什么,不由惱羞成怒的瞪了傅年一眼。
這家伙!
不過傅年卻十分愉悅的瞥了她一眼,眼中滿滿的曖昧。
柳千嫵臉紅耳赤憤憤的扭開頭,不敢再看他。
什么時候少年已經(jīng)成長到讓自己覺得臉紅心跳了。
似乎一開始還沒有反應(yīng),等到她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少年已經(jīng)成長為一個男人。
因為傅家兄弟鬧的這一番,柳千嫵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注意力放在晚上。
腦海里也控制不住的開始浮現(xiàn)一些讓人臉紅的畫面。
其實自從生了兩個孩子之后,男人們都想著她的身體還沒有恢復(fù)好,想讓她再養(yǎng)養(yǎng),所以平時基本都是單純睡覺,并不會做出什么過分的舉動,生怕她傷了身體。
有時實在想的很了,也不會突破最后一層,只讓柳千嫵幫忙解決。
這么一算下來,柳千嫵自己也有將近半年沒有過正常的夫妻生活。
其實有時候這種事情,不僅僅是男人會浮想聯(lián)翩,女人也會。
于是這種時候,柳千嫵時不時看傅年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傅年當然察覺到柳千嫵細微情緒的變化,偷偷笑了。
晚上出去給柳千嫵打洗澡水的時候,傅澤忽然從身后出現(xiàn),拍了拍傅年的肩膀。
“晚上悠著點……知道嗎?”
傅年被傅澤嚇了一跳,反應(yīng)過來得意的瞥了他一眼。
“你們能悠著點我就能!”
傅澤聞言,立馬就想到自己之前胡鬧的行為,不由面色一紅,瞪眼道:“嘿!你這臭小子――??!”這是被親弟弟打趣了?
說著就要給他一掌,傅年卻已經(jīng)利落的躲開,快跑著去了柳千嫵的房間。
若不是天色黑,傅年定然能看到傅澤面紅耳赤的表情。
“三哥,我先走咯!哈哈哈……”
大老遠還能聽到傅年愉悅的笑聲,少年的快樂總是那么簡單。
傅澤望著傅澤離開的背影,眸子快速明滅了一下,心里不由犯嘀咕。
“這小子……”
不過不管他怎么嘀咕,都改變不了柳千嫵今天晚上是屬于他一個人的,而他們兄弟三個人今晚只能獨守空房了。
夜還很長,傅澤沒由來覺得這一晚更磨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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