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許就是這樣了吧。她想著,幾近癡迷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秦浩君坐在婉娘身邊,能夠感受到她幾乎粘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微微有些蹙眉,偏頭看著她。婉娘頓時一驚,想要說些什么,但是卻沒有說出口。
秦浩君舒展了眼眉,在她的鼻子上面刮了下:“看什么呢?”
“沒什么?!?br/>
婉娘搖了搖頭,看了他手中的賬本,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這段時間你一直都陪著我,外面的事兒?”
“沒什么,事情早就安排好了,并沒有什么操心的。倒是那心萍你準(zhǔn)備怎么辦?”
“我也在想,一直關(guān)著她也不是辦法。只是,若是放出來,隨意亂嚷嚷也是不好的?!?br/>
婉娘說著,覺著自己有些頭疼。若是她是個狠心的,直接把她關(guān)一輩子,說她瘋了也是可以的。只是,她卻不是做出來那樣事兒的人。見著婉娘這個樣子,秦浩君眉頭下意識的皺了下,然后對著她說道:“既然這樣,不如我去和她談一談?!?br/>
“……”
婉娘沒有想到秦浩君會主動攬上這樣的差事,她有些詫異的看著面前的秦浩君,卻見著他坦蕩蕩的一張臉。
“畢竟這件事情多少也是和我有些關(guān)系,我過去和她談?wù)?,說不定她能夠聽進(jìn)去?!?br/>
秦浩君的話也有道理,婉娘點了點頭,說道:“那你就去和她談一談吧,她還年輕,有那么多美好的歲月?!?br/>
“嗯?!?br/>
秦浩君應(yīng)了,然后就繼續(xù)埋首賬本之間。
婉娘掃了一眼自己面前的賬本,站了起來,走到了窗邊看著外面的景象,感覺自己宛若是做了一場離奇的夢境一樣。她想著,下意識的就撫摸自己的肚子。
下午的時候,秦浩君就去關(guān)著心萍的房間里去找心萍談話去了。到了要用晚飯的時候,心萍和秦浩君一起出現(xiàn)了。心萍整個人看著憔悴了不少,但是到底年輕,看著依舊是美的,只是多了幾分楚楚可憐罷了。
湘萍那邊早早的得了消息,一塊兒在飯廳等著他們。見著心萍出來,她立即上前,捉了她的手,“你這是何苦!”
心萍一聽湘萍的話,本來紅紅的眼眶眼淚一下子就落了下來。在旁邊看著這一場苦情戲,婉娘心里頭波瀾不驚。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開口:“好了,知道你們姐妹情深,以后有的時間再敘,先吃飯吧?!?br/>
怎想著,她話一出口,湘萍一下子就跪倒在地上:“求奶奶垂憐,希望奶奶能夠讓心萍跟著我一塊兒出府?!?br/>
婉娘聽了湘萍的話,眼睛微微瞇著看著她。
“你這個話是什么意思。”
婉娘的聲音很輕,但是卻讓人有幾分毛骨悚然。
“湘萍本就是要離開自己個兒開店的,如今心萍犯下如此大錯,讓她留在府中也是徒留想念,所以求奶奶不如直接讓她隨我去了!”
湘萍說著,亮晶晶的大眼睛里含著淚水,充滿懇求的看著自己。婉娘見著她這一副模樣,哪里能不知道她心里頭想的是什么。無非是害怕她離開這里以后,自己找個借口把那心萍給關(guān)起來?;蛘哒f,直接隨便找個人嫁出去,也就算是終老一生了。
“你們兩個,倒是姐妹情深啊?!?br/>
婉娘看著面前的兩個人,強忍著自己心中的怒氣,然后偏頭看向旁邊的心萍:“那你自己怎么說?”
心萍似乎也沒有想到湘萍會做出來這樣的事情,她定定的看了湘萍半響,然后輕聲說:“一切都隨奶奶安排?!?br/>
聽了心萍的話,婉娘點了點頭,“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我自然是不能當(dāng)這個惡人的?!闭f完,然后就似笑非笑的說道:“那就遂了你們心思吧。”
說完,她也不想繼續(xù)待在這里,她只覺得自己一陣陣惡心。自己當(dāng)初怎么挑的,怎么就挑上了這么些人!她想著,就感覺自己胃里頭一陣陣酸水往外涌,難受極了?;氐搅俗约悍块g里,呆呆的坐在那里,想哭都哭不出來。
秦浩君見著她那個樣子,看了一眼兩個抱頭痛哭的丫頭,嘆了口氣。也沒有多說什么,直接追上了婉娘的腳步。
婉娘感覺到自己身后有人以后,直接反身抱著那粗壯的身軀。
“我到底是做錯什么了?”
婉娘的語氣中有著濃濃的迷茫,秦浩君用手捏了捏她的臉,讓她明確的感覺到刺痛,才讓她的精神多少恢復(fù)了一些。見著她清明多了的神色,秦浩君揉了揉她的頭發(fā)說道:“你無需思慮過重,我已經(jīng)和那個丫頭談過,她不會在外面亂說?!?br/>
秦浩君說完,頓了頓:“湘萍那丫頭說的也算的上是一個解決的辦法,不然總放在家里,你想著心里頭也是不痛快的,不如讓他們出去自己闖。”
婉娘聽了秦浩君的話,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后松開他,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
秦浩君自然是感覺的到婉娘一下子冷下來的嗓音,但是他卻又不知道要說什么,只能站在一邊。婉娘也沒有管他,只是呆呆的坐在桌子邊上,看著桌子上面的小瓷碗。她對這些東西一向都是不上心的,自然是看不出來這瓷碗有什么好,但是此刻,她的眼里頭只有這個瓷碗。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dāng)她回頭的時候,見著秦浩君已經(jīng)不在自己身后了。她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揉了揉自己的臉,讓自己振作起來。這路既然是她們自己選的,那么就只能隨著她們走了。
她想著,不由在心中嗤笑一聲。自己當(dāng)初還想著讓她們選自己路不是嗎,如今她們也選了,那么就希望能夠好好的走下去吧。想著,她又開始在盤算要給她們走的時候帶多少銀兩,身邊跟多少人。如今出了這樣的事兒,自己那就更要讓她們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走了!
想著,她也就來了精神。她非常想要看看,這兩個丫頭在離開自己的羽翼以后,會成長成什么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