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小微看著殷云扶的眼神中充滿了怨恨和敵意, “你們都是一伙的, 當然是向著池燁霖說話!”
殷云扶挑了挑眉梢,“警察同志,我可以過去一下嗎?”
“她現在只是犯罪嫌疑人,即便他已經定罪, 也會有法院來宣判她的罪行, 決定予以她的處罰。你如果對他作出傷害行為也是犯法的, 我們會對你進行拘捕。”
殷云扶搖了搖頭,“放心, 我不會對她怎么樣的?!彼娋靷冞€有些猶豫,低聲道,“是一個關鍵性證據?!?br/>
幾位警察對視了一眼, “你可以提供給我們,由我們來做?!?br/>
殷云扶“哦”了一聲,眼眸中露出一絲崇拜和欣賞,“你們真好?!彼f著,指了指余小微的耳朵, “她的耳朵上是粘了假皮的?!?br/>
一個女警員走過來,撩起了余小微的頭發(fā), 余小微忽然臉色大變,瘋狂地掙扎起來。
她這樣的態(tài)度越發(fā)讓警察們確信了她的耳朵確實有問題。
余小微再怎么掙扎還是掙扎不過, 被女警員摸到了那一層假皮的邊緣。
女警員對著自己的同事微微點頭。
所有人見狀, 都驚奇地瞪大了眼睛, 還真的是黏了假皮的?
一般人誰會在自己的耳朵上粘上一層假皮?
警察們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 不能擅自揣度,但圍觀的人心里都猜測她耳朵假皮下面是不是藏著什么□□或者毒.品。
“嘶”的一聲,一只耳朵上的假皮被女警員撕掉了。
下一秒,全場寂靜。
撕開假皮的女警員,拿著手里的那層假皮,臉色發(fā)白。
視線里,余小微等那只耳朵幾乎已經全部爛完了,紅紅白白一片,甚至還有白色的蛆蟲從肉里爬出來,她甚至好像還看到了爛穿了的頭皮露出來的頭骨。
她能忍住不吐,那都是因為專業(yè)素養(yǎng)過硬。
圍觀的席思敏等人卻是忍不住了。
“嘔!——”錢廣源第一個跑到居民樓下面的花壇旁吐了一個痛快。
席思敏原本還能忍一忍,聽到錢廣源嘔吐的聲音也忍不住了,扔掉了池燁霖,快速跑到花壇邊上同樣一陣狂吐。
池燁霖怔怔看著余小微所在的方向,“她這個樣子……有多久了?”
圍觀眾人紛紛對他投去同情的眼光。
池燁霖……真的很可憐了……
男人將視線轉向殷云扶,“她這樣有多久了?”
殷云扶瞇著眸子,“三四十日吧?!笨粗責盍匕l(fā)白的那張臉,她猶豫了一下安慰道,“之前應該還不會這么嚴重,近幾日才長蟲的?!?br/>
就在不久前,她剛被賀勇科普過,這年頭做生意,除了要完成客戶的要求,保護客戶的人身安全,也要注意維護客戶的心情,這樣回頭客才會多。
“嘔!……”剛剛直起身的花壇旁邊的那幾個人,猛得又彎下了腰。
就是那幾個警察,也是一陣陣的反胃。
不得不說……這個小姑娘年紀小小,說的話卻沒有一句不帶槽點的,多到眾人無力吐槽。
女警員白著臉,將手里的那層假皮放到了透明塑料袋里,也是不敢多拿,交給了另外的同事,自己則先去洗手了。
余小微另外一邊的耳朵,也沒有人有勇氣去揭開了。
殷云扶不懂眾人為何這般反應,“你們還好嗎?”
“沒事沒事?!卞X廣源幾人一邊吐著,一邊堅強地對著殷云扶揮手,示意他們沒事。
要不然真的不知道殷云扶為了安慰他們,還會說出些什么話來。
“哦?!币笤品鲇挚聪蚓欤艾F在可以確定了吧,到底是誰強了誰?!?br/>
警察們:“……”
這個證據很好,很強大……
“事情的真相還是需要幾位,和我們一起回警局配合調查。”
殷云扶眼眸微微撐大了,“我也要去嗎?”
“是的?!?br/>
你最關鍵。
幾個參與過救援行動,又見識了這一次逮捕行動的警察們心里如是說。
殷云扶嘆了一口氣,她很想收回剛剛自己是小粉絲的想法。
不想去……
……
一行人跟著警車一起去了警察局。
后面還跟了長長的一條車龍,全是媒體記者。
雖然被池燁霖懟了,可是該追的還是得追啊,懟了也得追。
沒辦法……流量就是王道。
黑色路虎車里,依舊是賀勇開車。
冉秋雅、于竹幾個開另外的車子,錢廣源坐副駕駛,池燁霖、席思敏和殷云扶坐車后座,殷云扶當然是坐正當中。
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培養(yǎng)出來的默契。
反正殷云扶掌門人就應該坐在正中央。
“我們現在是真沒事了吧?”錢廣源從副駕駛座上扭過頭,他的臉已經徹底腫成了一只豬頭,眼睛都快要睜不開了。
原本低著頭在看手機的殷云扶聞言,抬起頭,“啊,差點忘了?!?br/>
車內眾人:“……”
錢廣源:想哭。
殷云扶對著身邊的池燁霖伸出手,“東西呢?”
幾個人好奇地看向池燁霖。
原本一直面無表情看著窗外的池燁霖聞言,沉默地從口袋里掏出一根頭發(fā),交給了殷云扶。
錢廣源見狀絮叨開了,“池燁霖你也是,這可是關系到小命的事情,你都能給忘了?!?br/>
反正他是不敢說殷云扶一句的,但心里也確實是后怕,就只能拿池燁霖說事兒了。
池燁霖重新看向窗外,一句話也沒有說。
車內的幾個人對視了一眼。
錢廣源臉上也有些訕訕,“這年頭當個明星也挺不容易的,交個女朋友也不省心?!?br/>
搞到最后,原來那個余小微對池燁霖一點真心都沒有,心里還挺恨池燁霖的呢。
他看著后視鏡里池燁霖那張英俊到幾乎完美的臉蛋,有些感嘆,也不知道這年頭這些個女孩子的想法了。
這么帥,又有錢,好好過日子不好嗎?
“有名也有有名的煩惱,找個真心的女朋友都難,池老弟,別怕,等老哥給你介紹一個好的。”
池燁霖臉色越發(fā)沉郁了。
殷云扶歪著頭看了他一眼,“你別傷心,她其實還是喜歡你的?!?br/>
池燁霖愣了一下,扭頭看了殷云扶一眼。
殷云扶緩緩道,“赤砂,耳垂點朱,也就是在心中點朱,為的就是讓對方愛上自己。”
錢廣源不解,“就是啊,余小微就是為了讓池燁霖迷戀上她,然后利用他不是嗎?她從一開始就沒安好心,又怎么會喜歡池燁霖?!?br/>
殷云扶不急不緩,“要給一個人心頭點朱,用的必須是自己的心頭血,她心中有池燁霖,才能給池燁霖下咒,要不然就點到別人身上去了。”
車廂里幾個人都皺起眉頭沉思。
殷云扶微微一笑,“而且她一定會比你愛她更愛你,咒這種東西,又豈是那么好下的,因果循環(huán)、報應不爽,想要捷徑,就必定要付出常人難以承受的代價?!?br/>
池燁霖看著殷云扶,臉上的表情一時間有些空白。
完全高興不起來.jpg。
車內其他人也朝著池燁霖再度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愛一個人,也是抱著強大的目的性去愛的,這樣的愛,如何能讓人高興得起來?
殷云扶不明白,“你不是想要她喜歡你嗎?”
錢廣源忽然有些激動,“殷掌門,那難道也有什么人愛著我嗎?”
來自四十年老光棍的激動心情。
殷云扶看了他一眼,“應該是點錯了。”
錢廣源:“……”
他小聲嘟囔著道,“你明明說不先喜歡上,不可能點成功的,喜歡誰點到誰,那對方肯定是喜歡我的嘛?!?br/>
殷云扶很是無奈地看著錢廣源,“真的沒人喜歡你,池燁霖這一對耳釘是余小微私下里特意安排送到池燁霖手里的。這對耳釘的歸屬人還是余小微,她是施咒的人。你是這對耳釘的主人,和余小微一樣,如果你當時喜歡上一個人,這個人確實也會中煞?!?br/>
錢廣源不敢相信這個事實,“所以當時無論我喜歡誰,對方都會喜歡我的?”
他竟然錯過了這么好的機會!
“但是會和余小微和謝橙橙一樣,反被赤砂反噬,不過你戴了耳釘跑去拆破元觀,效果也差不多就是了?!?br/>
作為四十年的老光棍,錢廣源還是有些跳不出來,“所以我還是錯過了……如果我當時沒去拆破元觀,而是去找我的真愛……”
一旁的賀勇隨口道,“你想成為余小微這樣的無耳怪?”
錢廣源大腦中忽然就被余小微耳朵上假皮被撕下來的那個畫面占據了,他的臉色有些發(fā)白。
“還是像謝橙橙那樣,被咒法反噬,跑去跳樓?”
錢廣源的臉色更白了,比起光棍或者變丑,他更怕死,“殷掌門,我們的咒能解了嗎?”
殷云扶點了點頭, “可以解,我需要一份豬耳朵,和一大碗水,還有蠟燭、香、紙錢,都要上好的。”
錢廣源聞言,立刻道, “之前在那家紙活店,不是買了好多的嗎?這些可以用的吧?”
蠟燭香紙錢什么的一時半會兒還真的很難找到地方買。
殷云扶臉上露出一絲絲的糾結,“那是給我自己買的?!?br/>
幾個人先是一愣。
給自己買紙錢?是不是有哪里怪怪的……
正好車隊已經到警察局了,賀勇將路虎停在了警察局馬路對面的停車場,扭頭對著殷云扶說,“事情結束,我們再去一趟紙活店,你想買多少就買多少?!?br/>
錢廣源和席思敏幾個人聞言,連忙點頭。
還有停下車帶著謝橙橙走過來的冉秋雅和于竹。
冉秋雅柔聲安慰殷云扶,“殷掌門放心,一會兒的紙活錢全部由我出了。”
殷云扶眼眸一亮,這筆交易劃算得很。
她點了點頭,“那就準備豬頭肉和水吧?!?br/>
幾個人分頭行動。
不遠處就有一家小的便民生鮮店,錢廣源跑過去,可是偏生不巧,生鮮店里的豬耳朵已經快要賣完了,只剩下最后一點,品相也不是太好。
錢廣源直接給包圓了,付了錢拎了豬頭肉回來見殷云扶,“殷掌門,這些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