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車行駛在蜿蜒的路上,兩邊山脈起伏,綠意盎然,春花交織,風(fēng)景如畫。
天色漸暗,落日余霞。
前方的路段出現(xiàn)一些稀疏的房子,此時,一輛藍(lán)色的保時捷風(fēng)一般的越過面包車開了過去,震耳的音樂從車窗飄出一點。
那輛保時捷閃著燈,拐進(jìn)了那亮起燈牌的“有家客棧”的農(nóng)家樂,那農(nóng)家樂修的古色古香,還吊著幾個紅色大燈籠。
“各位游客,前面就是我們今晚要住的地方,有家客棧,諸位想吃什么都可以找老板點菜,這里的價格很公道風(fēng)景不錯,不會宰人,明天我們八點出發(fā)?!绷侄_了一天的車聲音有些疲倦,還是打起精神介紹。
面包車也開始拐彎進(jìn)農(nóng)家樂的廣場上,車上的人一個接一個的下去,無虞拎著背包慢吞吞地走在最后,林二有意無意的跟著在他身邊找話聊。
“小解啊,你喜歡吃什么?晚上要是害怕的話可以睡我隔壁房間,有什么事你喊我一聲就成…”
無虞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有點煩躁,不想理這個沒有邊界感的人。
林二看著少年冷淡的眉眼,話音漸漸的低了下來,有點點失落劃過,然后便快步去找老熟人的農(nóng)家樂老板拿房間鑰匙。
有緣分就是那么巧,無虞剛一進(jìn)大廳走到前臺還沒拿上房間的鑰匙,就聽見一聲聲情并茂的:“臥槽!”
“胖子你在看什…”聲音一下子驚變過之無不及:“我去!”
這一驚一乍的聲音怎么有點耳熟,無虞緩緩地回頭一望,就看見一胖一瘦的兩個男人朝他飛奔而來。
一個比一個身手矯健,那速度堪比生死時速,落在不明所以的吃飯人員眼里都被他們驚呆了。
“祖宗??!你別是又離家出走了…!”
無虞看見那狂奔過來的倆呼吸都快一窒,這倆“掃把星”!
不就是———無邪和王胖子嗎!
“孽緣”在一刻展現(xiàn)的淋漓盡致,無虞有蠢蠢欲動想轉(zhuǎn)身就走的欲望,他不想遇見這兩會打小報告的人,但是…
轉(zhuǎn)身就走他們肯定會打小報告,所以…得穩(wěn)住這倆。
無虞敢打包票,解大老板不理他歸不理他,但肯定還在滿世界逮他,這里頭可能還有惱羞成怒、被欺騙、以及想打他再加老父親般的擔(dān)憂、這些復(fù)雜的成分。
“謝無虞!”無邪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快炸了,他是怎么也沒想到竟然能在這個地方看見小太陽!
還是孤身一人!但凡這小子十五六歲了他都不會這么炸裂,但是,這他媽才十三歲!
十三歲什么概念懂不懂,就是剛小學(xué)畢業(yè)沒多久!
不是,誰能告訴他為什么少年孤身一人出現(xiàn)在這山溝溝里啊?!
這不合常理??!
“你又離家出走了???還是小花怎么你了,他打你了?打你你打電話給我?。∧阍趺磁苓@里來了?啊!你說話??!”無邪是又驚又喜,當(dāng)然,驚肯定大于喜的,即使知道這小子身手很好,但年齡小沒有防備心,好騙啊…!
想到這里,無邪突然用防賊似的目光看著無虞身邊的林二,長的斯斯文文白白凈凈的,一看就有斯文敗類的感覺,這人想干啥,他剛才可以隱約聽見什么開房的字眼!
天吶…!
開房?。?!
這傻小子不會被騙了吧…!
要是…已經(jīng)被騙了…
無邪猛地頭皮發(fā)麻,忽然一副被雷劈了七魂盡散六魄不聚的模樣,雙目瞪圓,眼神惡狠狠地瞪著林二,那眼神恨不得咬下對方一塊肉來:“你對他干了什么?!”
這話聽的無虞頭上緩緩的冒出一個問號?
嗯…?
這人能對他干什么?
無邪在想什么…?
無邪的一句接一句一驚一乍的把王胖子整得夸張的拍了拍胸脯,特別是最后的那個眼神,怪嚇人的。
他就沒看見過跟小白羊一樣的天真同志露出過這種要咬死人的眼神。
氣氛隱約僵硬起來。
王胖子一下子就插到無虞和林二中間,把他們倆人隔開,那胖手精準(zhǔn)的抓住無虞的背包帶子。
特意回頭看了一眼他們剛才碰上的那一隊人,還真看見你那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們身上,審視、探究、以及隱晦的惡意。
王胖子咋呼道:“我說小天真,你別這么大聲你嚇到他了,你當(dāng)初的溫潤小書生的模樣呢?怎么這會看起來比胖爺我還要暴躁。”
“要溫柔,溫柔知道嗎?他還是個需要呵護(hù)的…”王胖子特意看了無虞一眼,見少年那灼人的眉眼透著一股淡淡的頹敗仿佛特不待見他們,王胖子就知道了這小子估計又是自己跑出來的,他嘿嘿一笑:“小少年?!?br/>
“二位和這位小朋友認(rèn)識?”林二在一旁看了一會這才有機會插上嘴,見無邪和王胖子看他,他提了一句自己的身份:“我是他旅游團(tuán)的導(dǎo)游,出于關(guān)心問問?!?br/>
“旅游團(tuán)的…導(dǎo)游?”無邪狐疑的目光在林二身上掃了兩眼,然后落到無虞身上求證:“你要去哪旅游?”
無虞并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然后,無邪就靈光一閃的做勢掏手機:“你不說那我問問小花你這是要到哪里去?!?br/>
此話一出,王胖子看見保持沉默的少年瞥了無邪的手機一眼,忽然伸手薅上無邪的胳膊就朝外面走,無邪被拉得步伐踉蹌。
林二下意識的要跟上去,王胖子開口止住了林二的步伐:“我說同志,我們自家人說話你就不要去湊熱鬧了,要是不熟的話那小子怎么可能主動上手把我那兄弟拉走,你就別給我們當(dāng)電燈泡了?!?br/>
林二看著王胖子笑了一下,晃悠了一下手里從農(nóng)家樂老板手里拿的鑰匙:“我只是想把住宿的鑰匙給他?!?br/>
王胖子特別會順坡下驢,他也笑:“你給我吧,我交給他。”
林二猶豫了一下,把無虞的房門鑰匙給了王胖子就去把鑰匙給其他乘客,賺錢很重要!
而此時,李老板一行人各自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就正常吃起了飯來。
王胖子似無意的掃了他們五人一眼,才朝外走去,走的時候還喊:“老板,我們的菜慢慢上,等會我們還要加菜!”
“好嘞!”農(nóng)家樂老板應(yīng)的歡快,今天的生意不錯,這些老板們出手又大方。
與此同時。
古色古香的農(nóng)家樂外面是一條順著山澗流淌的小溪,水聲潺潺,月光與燈光交織的光暈在流淌的水面上被打的支離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