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城門雖然尚未關閉,但是城門口已經沒有任何人員進出了,只有門口的寥寥數十名士兵分布在城門兩邊。
城門口的大型火盆照亮了他們懶散的模樣,哪怕是面對著一支大軍來到了眼前,他們竟然愣在了那里面面相覷,卻沒有一個人上前來問問他們的企圖。
‘農奴就是農奴,沒有一點士兵的樣子和警覺?!瘞е@樣的想法,卡尼伯爵緩緩拔出了腰間的長劍,欣賞著城門守衛(wèi)們錯愕的眼神。
他們仿佛被嚇傻了一樣,就那么呆呆地站著,沒有任何示警也沒有任何抵抗的意思,隨著卡尼伯爵的武器高高舉起,他發(fā)出了進攻的命令。
伴隨著進攻命令的下達,守衛(wèi)們這才反應過來,他們紛紛丟下武器后便四散逃走,竟是連城門都丟下不管了。
看著洞開的城門,騎士們發(fā)出哈哈的笑聲,這一幕大大的壯了他們的士氣,他們乘著這個空擋快速沖入了城市,并暫時控制了城門。
伴隨著騎士們的呼喊,士兵們也開始朝著城內跑去,他們看著空無一人的街道,和路旁點燃的篝火,發(fā)出了暢快的大笑。
雖然他們預估到這場戰(zhàn)斗會很容易,但是沒想到會這么容易,就這么簡單的沖進了城內。
只是在他們看不見的城墻上和周圍的屋頂上,都已經站滿了弓箭手,他們就那么靜靜的趴在地上。
至于士兵們則已經全副武裝,并藏在了各種建筑的后面以及城墻上。
他們被告知有可能的襲擊,并提前埋伏在了這里,而城墻上步兵的任務則是阻擋他們打開城門。
只是讓他們有些不能理解的是為什么要放敵人進來,難道把敵人擋在外面不好嗎。
雖然他們有著這樣那樣的疑問,但是福克斯大人既然沒說,想必他有著自己的打算。
作為士兵,聽從命令是他們的職責,他們就靜靜的待在這里,并等待著下一步的命令。
而此時的米爾隆已經來到了疾風軍團在城內的駐地,在取下了頭盔之后,他得以進入了駐地見到了他們的指揮官一一塔諾騎士。
米爾隆直接告知了他們有人入侵的消息,在獲知了這個消息之后塔諾騎士先是不信,隨即派出一名疾風騎兵前去確認這件事情。
在看到了事實之后,他就明白了過來,敵人既然敢于襲擊羅蘭德伯爵的領地,必然不會放過他們這些目擊者。
這讓他瞬間下定了決定,那就是參與戰(zhàn)事,但是考慮到城內交戰(zhàn)環(huán)境復雜,他答應了米爾隆作為最后的掃尾者,但是他仍然表示會在他們支持不住的時候參與進入。
卡尼伯爵也踏入了城門,他看著眼前空曠的場景,頓時就警覺起來,因為這里實在太安靜了,他抬頭朝城墻上望去,發(fā)現城墻上居然一個人影都沒有看到。
在那些守城的士兵驚慌失措逃跑之后,這里似乎就陷入了空城的景象,城墻上之前看到的士兵也不見了,他們既沒有逃跑,也不在城墻上警戒,這些都有些不同尋常。
“所有人組成陣型,小心有埋伏?!?br/>
想到埋伏,卡尼伯爵就警惕的轉過頭看向城門,忽然他的瞳孔開始收縮,他看到了一扇吊門,一瞬間他就知道了敵人為什么放他們進來。
既然放我們進來了,城門也被我們控制住了,不管你們有什么陰謀,都已經無濟于事了。
只聽見傳來一陣巨大的鉸鏈滑動的聲音,那扇吊門便以千鈞之勢落了下來,轟隆的巨響聲中,他們的士兵已經被分成兩部分了。
看著轟然落下的城門距離自己的距離那么近,數名士兵看著眼前的慘像當即嚇尿了褲子,他們跪在地上不停的嘔吐起來,這種稀碎的場景看的不少還處在門口中的士兵頭昏眼花。
卡尼伯爵只是冷笑兩聲,便知道了這一定是他那弟弟??怂沟挠媱?,并瞬間想明白了他這么做的理由。
“士兵們,嘗試打開城門?!?br/>
不用卡尼伯爵下令,騎士們的戰(zhàn)爭嗅覺告訴了他們眼下最該做的事情,那就是打開城門讓軍隊完成匯合。
只是包裹了厚厚鐵皮的城門,在沒有絞盤的幫助下顯然不是可以靠人力來打開的,所能破壞的也僅僅是城門下方的緩沖材料,只是破壞了它們對打開城門毫無幫助。
‘不愧是卡尼家族的種’,他這是想將自己這部分士兵一網打盡,并順勢吞掉卡尼家族的領地,想必現在其它據點的士兵已經朝著這邊趕來了吧。
雖然自己將其驅除出了領地,并剝奪了他的身份,但是作為上任卡尼伯爵的兒子,現任卡尼伯爵的弟弟,他仍然具有宣稱。
當然前提就是他能夠擊敗現任卡尼伯爵,并能夠以武力奪取領地。
只是這樣的事情已經很多年沒有發(fā)生過了,作為次子的他們并沒有辦法獲取足夠的武力,來奪取這個宣稱,這讓他完全忽略了這件事情。
如果自己死亡的話,他這個宣稱就來的更加穩(wěn)固,自己和他的事情只能算是家族內部事務,畢竟他也是一名根正苗紅的卡尼人,但是自己入侵其它伯爵領就是違背了王國法律。
就算只是一個平局,輸的也是自己,因為國王會剝奪自己的身份,并讓卡尼家族另選人選,而那個人也只能是他一一伯頓·卡尼。
“騎士們保護我的安全。步兵靠攏盾墻?!?br/>
瞬間卡尼伯爵明白過來,他們的目標必然是自己,只要自己一死,伯頓·卡尼就能以卡尼家族的身份要求這些士兵投降,并順利的奪取家族領地。
士兵們放棄了打開城門的打算,并開始朝著卡尼伯爵靠攏,而卡尼伯爵也直接被身邊的騎士壓倒在了地上,他們開始舉起手中的盾牌,防備可能而來的攻擊。
不得不說作為一名騎士,他們保護宗主的決定和反應都是快人一步的,在他們完成了這一切之后,士兵們這才姍姍組成了一個圓陣。
卡尼伯爵并沒有下達摧毀路邊火盆的打算,在他看來就算他們只有一半人進入了城市,他們依然是優(yōu)勢,如果撲滅了火源,那么局勢就會變成均勢。
陷入了混亂的士兵,可不在乎,也沒有那個時間去分辨身旁的是不是自己的戰(zhàn)友,古往今來每一位貴族都會盡量避免在完全的黑夜中戰(zhàn)斗。
同時也會派遣足夠多的守衛(wèi),來防備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此時的天色剛好卡在太陽落山,月亮未出的時候,除了火光,沒有任何東西能夠他們帶來一絲光亮。
一聲響亮的女聲響起“放箭”,隨之而來是來自四面八方的箭雨打擊。
‘砰~砰~砰~’
箭矢射在盾牌上的聲音如雨點般的密集,不斷抖動的盾牌,和穿過盾牌的箭頭都預示著他們處境十分不妙。
有些箭矢更是穿過了一半,看著眼前不足一指距離的箭矢,和那似乎閃著寒光的箭頭,哪怕是作為一名職業(yè)士兵,他們也感到脊背一陣陣的發(fā)涼,額頭上也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水。
更有一些人直接被箭矢刺穿了擎盾的手臂,他們發(fā)出了慘叫聲,卻依然舉著手中的盾牌,并不是他們的意志力有多么堅定,而是因為他的手臂已經被變相的釘在了盾牌上。
只有保持不動才能讓他們少受些痛苦,這才是正確的做法。
少數人直接被箭矢射中,好在盾牌防住了他們的要害,他們因為吃痛而丟下了武器,隨即又在身邊戰(zhàn)友的催促下撿了起來,因為他們知道所能依靠的也只有手中的短劍。
箭雨就這么一波一波的射來,猶如雨點般的毫不停歇,隨著時間的流逝,反而是不斷的變得整齊起來。
卡尼伯爵知道,這是他們在進行練兵,一旦等他們這些‘新兵’適應了戰(zhàn)場,而自己的士兵的卻被在壓制的情況下,只會不斷是失去銳意,不能繼續(xù)等下去了。
“所有人攻擊,目標奪取城墻,打開城門,讓我們的士兵得以匯合?!?br/>
又一波箭雨過來,卡尼伯爵發(fā)出了進攻了命令,命令的下達簡單扼要,而且在一開始就道明了主旨。
得到命令的士兵們,當即朝著城墻沖擊而去,他們知道如果不能再下一波箭雨來到之前沖到敵人面前,那么沖鋒的他們必然遭受重大的打擊。
這才是戰(zhàn)場的生存之道,畏戰(zhàn)不前只會加速他們的死亡。
當沖到城墻的臺階上時,他們看到了對面的步兵,他們穿著統一的制式扎甲配鱗甲裙,在火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他們之前被壓制的怒火瞬間的冒了出來。不為別的,就因為他們是一群新兵,在這樣的心里優(yōu)勢下他們如狼似虎的朝前方撲去。
只是隨著接戰(zhàn)的開始,前排的士兵們眼神中透露出了愕然,對面的防守滴水不漏,攻擊凌厲且致命,怎么看都不是新兵該有樣子。
他們想要采取更為謹慎的攻擊方式,卻被身后不知情的士兵們一步步推著向前,他們來不及多想,只能選擇用盾牌護住自己,順著這股力量朝前推進。
期望可以打開更廣闊的作戰(zhàn)空間,因為城墻的臺階這里實在是太局促了,人擠人的情況下他們根本無法進行攻擊,哪怕是發(fā)出刺擊,也需要手臂往后的蓄力,不然根本造不成威脅。
而這時一個讓他們膽戰(zhàn)心驚的聲音傳來,“弓箭手換破甲箭,自由射擊?!?br/>
他們開始出現了一瞬間的混亂,舉目四顧,這才看見了在身后房頂上的弓箭手,但是他們并沒有任何辦法,只能更加努力的朝城墻上擠去。
只是當他們來到臺階和城墻的相接處,就遇到了新的麻煩,他們不但要面對正面和側面的攻擊,而身后的士兵們則是要面對來自多方的弓箭打擊。
這讓他們出現了‘后繼無人’的情況。他們的攻勢被遏制住了,城墻和城門控制室近在眼前,只是他們卻再也難以前進一步。
卡尼伯爵知道在敵人的精心布置之下,他們已經顯露敗跡了,但是他并不甘心就如此失敗,在他看來敵人只是利用了地利的優(yōu)勢,一定還有其它的辦法。
看著四周圍攏過來的士兵,他知道唯一的出路就是沖散他們,然后從其它地方登上城墻,隨后再沖擊城門控制室。
就算沖不破,控制了其它城墻的他們。
依然可以讓外面的士兵通過云梯或吊索,安全的通過城墻來到城內,到時候集中優(yōu)勢兵力再戰(zhàn),這也是他們快速結束戰(zhàn)斗的唯一機會。
制作云梯當然需要時間,好在他們考慮到要攀爬撐的事情,從而攜帶了吊索,這讓這個計劃變得可行了起來。
此時他還沒有意識到敵人的士兵,并不都是他認為的新兵,相反他們的精銳程度和他們的士兵不相上下。
只是知道這些的士兵們,也沒有時間來告訴他。
因為他們也已經深陷泥潭,無法自拔了。
“所有人,調轉方向,目標領主府,沖擊!”
在沒有參照物和掌旗官的指引,他只能選擇這么一個空泛的目標,也只有這樣,他們才不會出現四處沖鋒的亂象。
攻擊受挫的他們開始調轉方向,在來自四面八方高處弓箭手的威脅下,他們甚至來不及整備隊形,地上尚未咽氣士兵的哀嚎猶如催命曲一樣,催促著他們逃離這里。
他們雜亂的沖向敵人的軍陣,隨著沖鋒的繼續(xù),他們的雜念開始散去。
第一波攻擊必然是來自盾牌的碰撞,盾牌的相擊的瞬間發(fā)出了一連串的碰撞聲。
這勾起了他們腦中不好的回憶,他們的攻擊開始縮手縮腳,卻忘記了已經和敵人近距離交戰(zhàn)的他們,并不會遭到來自弓箭的攻擊。
在這樣混亂的戰(zhàn)場上,沒有任何人能預判這么多目標的移動。
士兵們發(fā)出意義不明的吼叫為自己助威,仿佛這樣才能發(fā)泄出身上的滾滾熱血,城墻上的士兵也在艾薇琳的帶領下直沖而下,他們的目標是敵人的后背。
戰(zhàn)事并沒有如卡尼伯爵猜想的那樣,反而是呈現出了一片焦灼的景象,并且因為人數劣勢的關系他們的軍隊開始緩緩的后退。
他們必然會陷入更加艱難的境地,卡尼伯爵知道此時已經是顧不得自身安慰的時候了,這些士兵必然不是什么只經過不到兩個月訓練的新兵。
這一切都是商人比姆的情報導致的,他發(fā)誓只要他能出去,一定要讓這個蠢貨嘗嘗所有的酷刑。
以己度人,他并不認為在失敗后,??怂箷胚^自己。
“騎士們,跟我來,是時候讓我們上場了?!彪S后更是大聲的說道:“士兵們,聽好了,你們的伯爵將與你們同在?!?br/>
說完便帶著身邊護衛(wèi)的騎士,以及最后的數百名士兵朝著前方沖去,他企圖用身先士卒的方法激勵他們士氣,同時以眾騎士的武力作為鋒口,沖開一個缺口,占領一段城墻。
雖然希望渺茫,但是并非完全沒有希望,他還有著整整一千多人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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