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欣悅端出一大盆方便面和點的外賣。
“今天你來住我收到錢就不只吃泡面了, 我們可以吃頓好的?!?br/>
??
多加一個肉絲和半只雞和一個拍黃瓜就等于吃了頓好的嗎?
“沒有米飯嗎?”
劉欣悅咬著筷子:“我以為你不吃, 我煮的泡面挺好吃的?!?br/>
莫北寒臉上沒什么表情,她點頭:“嗯, 那我以后有空就做飯吧如果你不嫌棄的話我們一起吃?!?br/>
劉欣悅笑得開心:“哎呀那多不好意思啊。”
莫北寒微微皺著眉拿起筷子挑了泡面放在碗里:“我有空就做, 平時工作有點忙?!?br/>
劉欣悅點頭:“這樣呀, 你做什么工作的?”
莫北寒夾菜放到劉欣悅的碗里:“我做替身的, 跟著劇組走?!?br/>
劉欣悅眼前一亮:“真的呀?。?!那你!那你豈不是經(jīng)常見到很多明星?!”
莫北寒點頭嗦了口面,劉欣悅露出討好的笑把雞腿夾起來放到莫北寒的碗里:“能不能幫我要個簽名呀?”
莫北寒手一頓:“我們做替身很少有跟明星有直接的接觸?!币彩? 她只是個武替,能跟明星直接接觸的只有武術(shù)指導(dǎo),她除了替身上的時候并不能跟明星搭上話。
更何況就算搭上話也只是工作上的事, 要簽名不大好。
劉欣悅露出可惜的表情嘟囔著:“我還想要衛(wèi)淺書的簽名呢……”
莫北寒抬頭:“你喜歡衛(wèi)淺書???”
劉欣悅點點頭露出向往的表情:“多帥啊,他演的辭安戳到我的心了, 我感覺那就是我想象里的辭安。”
莫北寒低頭喝了口面湯哦了一聲,收拾好碗筷走進廚房洗干凈, 劉欣悅抬頭:“誒你就吃完啦?”
莫北寒點點頭:“明天我會起得比較早, 不一定回家。”
劉欣悅拿出鑰匙, 鑰匙上還有個粉色毛茸茸的公仔:“這是鑰匙?!?br/>
莫北寒接過鑰匙猶豫了一下沖著劉欣悅露出一個笑容, 也就掛了一秒就消失了。
劉欣悅被這個笑容戳到, 怎么說呢……對方這張臉面無表情,雖然好看但是有些面癱了……給人的感覺有些冷漠和疏離, 也就是一個笑容, 那張臉突然鮮活起來, 她頭一次正兒八經(jīng)感受到什么叫如沐春風(fēng)。
真好看啊, 這個人。
劉欣悅拍了拍臉:“醒醒劉欣悅,你不能因為一個笑容就彎了!”
——
第二天的莫北寒早早的起來,收拾了一下就出門買了早餐回來,匆匆吃完又坐車趕往片場。
她在來的路上去打了一小壇子散酒,記憶中今天是帶她入門的師父劉刀的生日,老師傅沒什么別的喜好就愛這一口散稱的燒刀子酒。
莫北寒算是武替里來的比較早的了,其他工作人員已經(jīng)在布置場景了。
“師父?!蹦焙h遠就看到劉刀在指導(dǎo)演員的動作。
劉刀看到莫北寒的時候先是一愣,隨后反應(yīng)過來:“是北寒啊,差點沒認出來……”說這話的時候劉刀有些莫名,因為對方的穿著沒什么變化,只是發(fā)型好像變了,臉好像好看了很多的樣子。
莫北寒對著劉刀的時候還是很恭敬的,即使他對任何人都一個表情,但對劉刀還是明顯感覺表情柔和一些。
“師父今天您也辛苦了,祝您生日快樂?!蹦焙f著把酒遞了上去,劉刀愣了愣,隨后接過酒聞了聞笑著:“就你這孩子老惦記著我老頭子的生日。”
旁邊的男演員有些驚訝:“劉師傅今天是你的生日?。可湛鞓??!?br/>
劉刀樂呵呵的笑著:“謝謝了文小哥?!?br/>
莫北寒看著男演員的臉仔細的思索了一下,好像是寄主記憶里一個小明星文瑜,經(jīng)常演一些活不了幾集的小配角,演技不錯,長得也行,就是不火。
文瑜摸了摸頭不好意思的說著:“真是不好意思劉師傅,打擾你了,我回去練練回頭再找你。”
劉刀放好酒壇擺手:“沒有沒有,工作重要,還有什么地方不明白的?”
文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有一幕是我發(fā)現(xiàn)藏匿的主角,要拔劍跟主角對打,這時候我拔劍挽劍花轉(zhuǎn)身把劍丟向主角然后跳過去抓住劍跟他打起來,這個動作我一直練不好,要狠又得利索?!?br/>
劉刀思索了一下,拿起一把道具劍挽了個劍花,文瑜仔細回想:“是這樣……又不是這樣,我想象中那種——這個角色是一個殺手,他不需要太過花哨,但必須要快狠,一整套連續(xù)的動作?!?br/>
劉刀似懂非懂的點頭,他會武術(shù)指導(dǎo),但他不會揣摩角色,他能給出幾種劍花,得讓文瑜自己琢磨。
“師父,我試試吧?!蹦焙雎暣驍鄡扇说某聊瑒⒌哆f過劍,文瑜解說:“小哥是新來的武指嗎,我要那種快狠準又要帥的動作,拔劍后丟出去——”
文瑜揮舞著手臂模仿著他想要的感覺,莫北寒點點頭拿著劍走到一邊,她的眼神突然變得凌冽看向一邊,拔出劍漂亮的在手掌中轉(zhuǎn)了個劍花將劍丟了出去,插進了幾米外的泥土里抖著,莫北寒又跳起越過去抓住劍柄拔出劍立在胸前,一套動作毫不拖泥帶水,既不花哨又干凈利落。
文瑜都看傻了,劉刀也很驚訝,他只知道莫北寒是武術(shù)學(xué)校畢業(yè)的,帶她入行之后也沒做過幾次武替,基本都是一些簡單的動作,今天還是第一次見到對方的底子,很扎實,是有真功夫的。
周圍響起掌聲,大家雖然都在忙自己的,但當莫北寒拔出劍的一瞬間就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太厲害了!我就是想要這種感覺!”文瑜十分興奮,這就是他心目中的殺手,這個眼神,這個身手!
“小哥你叫什么名字?你教教我吧!求你了!”文瑜雙手合十道,莫北寒點頭:“這個不難?!鄙焓帜罅四笪蔫さ募绨蚝透觳玻钟媚_踢了踢文瑜的腿:“肌肉還算結(jié)實下盤還算穩(wěn)當,好好練練勉強能學(xué)個形?!?br/>
“我平時有在鍛煉的,也學(xué)散打,我打架還蠻厲害的?!蔽蔫ず芗印?br/>
劉刀看了看時間:“你們先練著,一會兒沈演員要過來了,我要去看看她的動作?!?br/>
文瑜點頭如搗蒜,他覺得眼前這個小哥厲害多了!當然也不是說劉師傅教的不好,只是劉師傅的動作不是他想要的感覺。
劉刀又拍了拍莫北寒的肩膀附耳小聲跟莫北寒說著:“你好好教,他做得好我去跟導(dǎo)演提一提,把你弄來做武術(shù)指導(dǎo),前景比做替身好多了?!?br/>
莫北寒點了點頭:“謝謝師父?!?br/>
“小哥小哥,你快給我講講怎么做?!蹦沁呂蔫ご咧?,莫北寒走上前看著他擺的動作,伸手擺著他的手臂糾正動作,隨后道:“我叫莫北寒,我不是小哥,我是女的?!?br/>
“嘎?”文瑜嘴巴大的能塞下一個雞蛋,女女女的?!
他扭頭仔細的看著對方的臉,打量著對方的身材——
堅定的否定,不可能。
莫北寒抿著嘴不說話,她其實有點懶得解釋了,而且她也不是第一次被當做男的,白素那次是她刻意改造,莫北寒這個是真·先天生錯性別,她只覺得比男的少二兩肉,其他的沒什么不同的。
文瑜是個認真的演員,他很刻苦,現(xiàn)在天氣已經(jīng)入了秋,但烈日當頭還是熱的很,他在太陽底下一遍又一遍的練習(xí)動作,汗水打濕了他額前的頭發(fā),他眨了眨眼睛,有汗進到眼睛里了,伸手擦了擦,莫北寒遞過來冰袋和礦泉水:“歇會兒吧,欲速則不達?!?br/>
文瑜懊惱的將水打開喝了一口,又將剩下的水淋在頭上,甩了甩水把冰袋放在頭頂:“唉,怎么就練不出來你那樣的感覺呢。”
莫北寒站在樹蔭下:“普通人做到這樣已經(jīng)很好了?!?br/>
文瑜笑:“你不是普通人???”
“我是,只不過我是專業(yè)的,我學(xué)武術(shù)學(xué)了十四年,武術(shù)學(xué)校也學(xué)了三年,我五歲就學(xué)武術(shù)了?!?br/>
文瑜咂舌:“你家是武術(shù)世家嗎,怎么舍得那么小的孩子學(xué)武術(shù)啊,還是女孩子……”他嘟囔了一句,真不信對方是女孩子。
“我是孤兒,我們院長以前是開武館的師父?!?br/>
“啊……對不起……”文瑜差點咬到自己舌頭,愧疚油然而生。
莫北寒喝了口水:“你的動作已經(jīng)很好了,拍戲的時候會給你剪輯最好的動作的,你沒必要這么努力?!?br/>
文瑜摸著頭笑的有些憨厚,那張臉也看起來格外陽光:“我從小就想當演員,我喜歡演戲,用最大的努力去演好每一個角色,不管是什么角色,我剛?cè)胄械臅r候演一個被拋起來丟出去的尸體,我腿被扎進釘子里沒敢動,導(dǎo)演喊卡我才敢動,那時候那個導(dǎo)演就跟我說我很有天賦,我是個好演員,因為陳導(dǎo)提拔帶我,我才慢慢的演一些有臺詞的角色,雖然一直不慍不火吧,但我蠻享受的。”
聽文瑜講完,莫北寒笑了笑:“你會是個好演員的?!?br/>
文瑜驚詫的看著莫北寒的臉,剛剛是……笑了?
對方這么久一直都是一個表情,他一直覺得自己是惹莫北寒不高興了,結(jié)果好像莫北寒就這個表情,還以為是個面癱……沒想到笑起來還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