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臣早就觀察到了柳巖一行通天教弟子,他們身穿白色衣服,在一身黑衣的僵尸大軍中很是顯眼。柳巖的飛僵一路之上被將臣斬殺干凈,現(xiàn)在他沒有了屏障,只有用劍法戰(zhàn)斗了。只見柳巖首先沖來,手持寶劍在空中劃上一個十字花,立刻十字鋒刃首先山呼海嘯般朝著將臣撲來。接著柳巖身后出現(xiàn)一只火焰鳳凰,一聲鳴叫沁人心脾,翻涌著熱浪也朝著將臣翻涌而來。
就在將臣即將逃跑的檔口,一個劍匣出現(xiàn)在他們中間?;鹧骧P凰和鋒刃撞到劍匣上發(fā)出一片火星,轟然消散。劍匣之后站著一個老者,不是周大仙又是何人。
“住手,都是自己人?!敝艽笙衫蠎B(tài)龍鐘,咳嗽幾聲。他并不知道將臣和柳巖的追擊,自然以為一切都是誤會。
作為一脈之長的周大仙,柳巖自然是認識的,當即抱拳立定:“弟子柳巖,奉師長尊命,前來南方熱苦之地尋找失散的師兄白生師兄。”
當年白生的事情周大仙也是知道的,當即扶起柳巖道:“那你怎么誤入了這遠古戰(zhàn)場內(nèi)部?這里危險得很,快快尋路出去吧,我想白生也未必會進入這里?!?br/>
柳巖道:“師伯,我等一行十三人尋找白師兄已經(jīng)有四年多了,一路之上總有蛛絲馬跡顯示他已經(jīng)變成了僵尸。我們一行人一路尋覓至此,誤入此地也是無奈之舉,可是為何這僵尸之國也難以找到白生師兄?難道他真的變成最低級的僵尸流民?”
周大仙皺了皺眉道“你出來時日長了也應該回去看看了,你不知道,你不在的這幾年,通天教發(fā)生了大事,就連功參造化的玉清真人也受了重傷?!?br/>
“什么?師尊受傷了?出了什么事了?”柳巖面露焦急之色。
“什么?師尊受傷了?”
“出了什么事了?”
“師尊公參造化,怎么會輕易受傷?”
.......
其他幾位弟子聽說玉清真人受了傷,紛紛議論道。
“各位師侄不必驚慌,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大事,無非就是擦破了點皮,像我等巨擘并不是那么容易死的?!敝艽笙墒謸岷殻烂舶度坏恼f道。
將臣一聽差點笑了出來,那天他是親眼見到玉清真人被音波擊中拋飛了出去,身上的道袍被炮彈炸碎,絲絲縷縷掛在身上,可謂是狼狽不堪,周大仙竟然說擦破了點皮。
柳巖一聽頓時放下心來,還待細問來龍去脈,卻不妨周大仙在那里胡謅起來:“話說好像是因為通天峰不準談戀愛,有一名弟子叫什么來著,竟然和炎長風的女兒談起了戀愛,結(jié)果矛盾就出來了。玉清真人要將那名弟子明正典刑,結(jié)果不知道怎么魔教重現(xiàn)江湖,把那名弟子救走了,就是這樣?!?br/>
柳巖越聽越糊涂,怎么師傅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糊涂了?他想起來周大仙是胡扯出了名的,也便不太相信。
柳巖朝著珍珍略一拱拳,道:“這位是珍珍師妹吧?長得越發(fā)的水靈了?!?br/>
珍珍不好意思赧然一笑。
“這位師兄是誰?看起來有些面生,是邙山派的師兄嗎?”柳巖朝著將臣拱拱手,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認識長大的將臣。
“不是,我是散修?!睂⒊茧S便應付道。
“師兄可聽說我通天教事件的來龍去脈?”柳巖追根究底。
將臣一聽頭大,連忙岔開話題:“聽說師兄要找同門,我倒曾經(jīng)見過一個身著和師兄一樣的人?!?br/>
柳巖一聽,急切道:“是嗎?師兄可知道他往哪里去了?”
將臣對于柳巖不甚感冒,故意指了一個與他們行進相反的方向道:“諾,他去哪里了?!?br/>
沒看出來柳巖也是個急性子,他抱拳說了聲:“各位青山不在綠水長流。”說罷領(lǐng)著一眾弟子朝著將臣指點的方向飛奔而去。
將臣看著柳巖去的方向,瞇著眼心道:如果你到了哪里能夠回來才怪!
通天教一眾弟子走開后,周大仙領(lǐng)著將臣和珍珍去了天波城。小黑不知何時追上他們,此時已經(jīng)變成小狼,正伸著舌頭舔著自己的傷口。
天波城經(jīng)過這次大戰(zhàn),房屋被毀壞一半還要多,大部分的房屋變成瓦礫,簡直成了一片廢墟。
“你這個惡魔,都是你造的孽,這次的事情都是因為你。”龍嬌男站在一條大蟒上氣的渾身發(fā)抖,指著將臣道。但他不敢動手,因為周大仙給他的威壓,何況他也親眼見到周大仙與都天魔王的戰(zhàn)斗,那不是他一個級別的,甚至他父親--龍王全盛的時候也甘拜下風。
天波城中,龍王和他的蛟龍都身受重傷,另一個教主級的人物早就已經(jīng)被授首,大脈術(shù)者只剩下衛(wèi)國公一人。
衛(wèi)國公領(lǐng)著眾臣站在城門口迎接周大仙一行,遠遠地衛(wèi)國公道:“你成功了?!?br/>
周大仙在距離城門幾百米的地方停下,回道:“是的,你也成功了?!?br/>
“當年你無意間變成僵尸,意志要建立一個僵尸帝國,你成功了。”周大仙聲如洪鐘。
“我們還能在一起飲酒嗎?”衛(wèi)國公道。
“不知道,但道不同不相為謀,還是算了吧!”周大仙道。
“但愿我們沒有戰(zhàn)爭的那一天?!?br/>
“你的野心太大,要把天下變成僵尸國度,勢必要把天下之人驅(qū)逐干凈,所以你必然是天下人的敵人?!?br/>
“我們可以和平共處的?!?br/>
“那必然也要把我們的生命放棄,我們不會的。”
“所以,我們之間必然有一戰(zhàn)!”
周大仙沉默了一會道:“是的,那就戰(zhàn)吧!”
雙方氣氛壓抑,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衛(wèi)國公抬起一只手,手掌之上指甲又尖又長。周大仙伸手放到身后,手掌緊緊的握住了劍柄。就這樣僵持了好長時間,忽然二人均笑了出來,氣氛重新恢復了正常。
衛(wèi)國公先道:“看來,你是不打算進城了?!?br/>
周大仙道:“天色不早了,得急著趕路。對了,衛(wèi)國公你知道大荒國怎么走嗎?”
衛(wèi)國公眉頭皺了皺:“你到不了大荒國,還是留下來吧!那里有可怕的存在。我們都不敢吞并那里?!?br/>
“你只要指明我們方向就好,其他的不用你擔心?!?br/>
衛(wèi)國公指著血河道:“你沿著這條河走,一直走到源頭便會到達你想到的地方?!?br/>
周大仙拱手告辭!
剛才將臣深感他們要打一架,站的太近以至于他們發(fā)出的威壓壓得他喘不過氣來,現(xiàn)在威壓一下撤除,將臣渾身冷汗淋漓,連帶珍珍身上也是香汗陣陣。
好可怕!外關(guān)神關(guān)的戰(zhàn)斗果然不是一般級別的。
“爺爺,那人是什么人那?好可怕!”珍珍道。
“那是我的一個故交,也是一個可憐人。”周大仙一邊走著一邊道。
“他當年不顧我的建議,自己孤身一人獨闖蠻荒,被一只成了精的僵尸咬傷,后來就變成了僵尸。當時他不被世人所理解,四處受欺負,加上他性格偏激,以至于以為是世人對不起他,所以便加入了僵尸大軍。十幾年了,沒想到他現(xiàn)在竟然在僵尸國度里成了地位崇高的人物?!?br/>
“爺爺,僵尸很可憐,他們孤獨無依,流離失所,我們還是少和他們作對?!闭湔涞?。
周大仙道:“他們很可憐,但我們也不能與虎謀皮,他們的野心很大,不止遠古戰(zhàn)場,還有大荒國,還有中土整個天下?!?br/>
“那么我們豈不是連立足之地也沒有了?”
“嗯!”周大仙忽然停下,看著前方出神。
將臣順著他們眼神看去,前方是一片松樹林,郁郁蔥蔥,但樹葉都枯萎變成了黃色。
現(xiàn)在還沒有到冬天,怎么這里的樹葉這么早就枯萎了?
周大仙示意有情況,讓將臣和珍珍走在他的身后。
他們走進松樹林,屏住呼吸生怕出一點聲音嚇跑對方似的。樹林中是一條小路,小路曲曲折折不知道延伸到什么地方,忽然在前方一道白影一閃沒入樹叢中不見了,周大仙幾個縱步追了上去,轉(zhuǎn)過拐角,就看見一個身穿白衣的僵尸卡在兩棵小樹之間,一蹦一跳怎么也掙脫不出來。將臣看他的身影有些熟悉,再仔細看去,只見這只僵尸身穿通天教白色道袍,胸口上繡著通天教字樣。將臣心里忽然想起一個人,隱隱感覺他像極了白生,雖然他的面貌有些骯臟幾乎認不出來。
周大仙看著這個僵尸卡在那里,他伸手去撕扯他的衣服把他解救出來。沒想到這僵尸竟然恩將仇報,張嘴便要咬周大仙。周大仙一怒之下,一掌將白生轟出去老遠。接著反手拔出寶劍慢慢朝著白生走去。將臣一見周大仙要動真格的,連忙攔住道:“周大仙,等等,你看這人像不像柳師兄要找的那個人呢?”
周大仙聞言一愣,開始細細打量這個僵尸來,過了一會才長出一口氣:“嗚呼哀哉,差點造了一宗殺孽。”連忙上前把白生扶起來。白生被扶起來不再掙扎著咬人,只見他死死盯著將臣,眼神中似有思索之意。
將臣一看,心里一疼,上前兩步急切道:“白師兄,白師兄,我是將臣啊,你還記得我嗎?”
將臣腦海里忽然出現(xiàn)一個英姿颯爽的青年,迎風而立,傲視群雄的與長髯斗法,接著又倒在地上輕輕的呼喚:“師弟,你殺了我吧!”
白生面上有些掙扎,雖然不明顯,雖然只有那么一絲,但此時依然可以確定他不再是一只僵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