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是有什么喜事啊!這么樂呵?還親自下起廚來了?”
白冉懶洋洋的依在門上,望著廚房中忙活個不停的玉璇璣,一邊瓜子不離手的嗑著一邊笑著打趣道。
將干柴放進(jìn)火灶中,玉璇璣直起身子來,抹了一把額間的熱汗,瞧著白冉那戲謔的模樣,沒好氣的反問道:“我能有什么喜事?”
然則眼底卻是喜色難掩,這的確是有一樁值得高興的喜事,那便是自她的勸解后,冷天澈已經(jīng)振作了起來。
剛巧又到了吃早膳的時辰,她這心情一好,想著啥便是啥了。
“嘖嘖……”白冉瞧著她一臉的我就看你裝吧的模樣。
“愛信不信!”玉璇璣不以為然的聳了聳肩,轉(zhuǎn)身便又忙活了起來。
白冉瞧著玉璇璣無趣的撇了撇嘴,余光一瞟,便正巧見泠風(fēng)走來。
泠風(fēng)與白冉對視了一眼,便張望向廚房中的玉璇璣。
“玲瓏姑娘!”
言落,卻半晌未得回應(yīng),泠風(fēng)眉頭一皺,便又提聲喚了一聲。
“嗯?”她似被了驚一般猛然的回眸望向泠風(fēng)。
她仍是不太適應(yīng)這玲瓏之名。
“主子有請?!便鲲L(fēng)冷淡的道,望著她似有幾分不悅之色。
她怔了一瞬,垂眸之際,一抹陰影極速掠過。再凝眸之時,眼底除卻幾分樂雀之色,便徒留清明。
胡亂擦了擦手,讓白冉接替了她后,她便隨著泠風(fēng)一路前往。
這里不是侯府,而是穆涼雪在京都的一處別院。聽白冉說穆涼雪很少會來,而這別院中除了看守的侍衛(wèi)之外,便住著她們這些被穆涼雪收買來的奴婢。
姿容上乘的自是獻(xiàn)給皇上,姿容一般的便落得為奴為婢的命,不過說到底都是穆涼雪安插在墨楚燁身邊的棋子罷了。
人——奴,何其可悲的存在,低人一等不說,就連命運都不曾握在自己的手中。以前不覺,如今卻是感同身受了。
“玲瓏姑娘?!?br/>
泠風(fēng)突然出聲打亂了她的思緒。
“嗯?”她斂神一瞬,便不動聲色的望向泠風(fēng)。
“主子只請玲瓏姑娘一人進(jìn)去?!便鲲L(fēng)望著她淡淡的道。
言外之意,便是要她自己推門進(jìn)去。
玉璇璣心中了然,對著泠風(fēng)微微頷首示意。末了,眸光一閃便轉(zhuǎn)身推門走了進(jìn)去。
縱然她萬般不愿再見到他,可現(xiàn)實卻由不得她任性。她心底殘留的樂雀在推門的剎那瞬間消失殆盡。
“主子?!彼偷偷膯玖艘宦?,頭至始至終都微微垂著。
不是不敢抬頭看他,而是她怕眼底抑制不住的恨意被他一覽無余。
“抬起頭來?!彼蝗葜绵沟某谅暤溃享徊[,寒光乍現(xiàn)之間,竟有幾分別樣之色。
察覺到他話中的怒色,她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尚且思量過后,便不緊不慢的抬起頭來。
四目相對,她稍顯無措的眸光避之不及的逃離。眼睛似乎不敢直視支著頭,慵懶無匹的依在床榻上的他。
“不知主子喚玲瓏前來所謂何事?”
言落,她方才發(fā)現(xiàn)心跳的厲害,然而不是害怕,卻是不安。
“過來,本尊便告訴你?!背烈饕凰?,他的嘴角不懷好意的微微一勾道。
她望著他邪肆輕佻的模樣,不禁面色驟然一僵,縱然心底萬般抗拒,卻不得不硬著頭皮挪步往前。
“主子請說?!彼蛟诖查竭?,伏低身子,乖巧的說道。
該死,她暗自啐了一口,垂下的手卻是下意識的越握越緊。
“湊近一點?!彼幌滩坏拿畹溃撇辉煊X她的抵觸一般。
她暗自咬牙,卻是不得不又湊近了幾分。她真懷疑穆涼雪是不是故意的,如此之近,他卻要她在湊近一些!
他嘴角一勾,紫眸深處笑意浮現(xiàn)。
他呼出的氣息噴撒開來,伴隨陣陣薄荷的清香涌入鼻腔之間,厭惡隱忍之余,心中卻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流轉(zhuǎn)著,讓她心癢癢的難受。
暗自啐了一句可惡,她便不動聲色的離了些距離。以免這曖昧的氣息再擾亂了她的思緒。
將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瞧著她那紅得發(fā)燙的耳朵,他瞇眼笑了笑,便似蜻蜓點水一般的輕啄了一下她的小臉。
她身子一顫,突覺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更是麻酥酥的。她呆呆的望著壞笑的他,皺了皺眉,便下意識的身子后傾。以此拉開與他的些許距離。
強(qiáng)勢如他,那能容她如此?
他意猶未盡的一抿唇瓣,大手一勾,便牢牢的扣住了她的后腦勺。
她杏眸一瞪,本能的想推開他,然而不待她有所動作,那微涼的薄唇便已然傾覆而上。
他霸道如狂風(fēng)驟雨般的掠奪讓她退無可退的承受著。
他似汪洋中的魚兒般肆意游走著,每一次觸動都直抵心弦,他對她的熟悉,讓她的城墻一下崩塌成泥,以至于潰不成軍。
但她的腦中卻始終有一道聲音不停的叫囂著,她強(qiáng)迫著自己去忽視,殊不知卻是適得其反。
“不要?!彼龏^力將他推開,慌忙便將衣衫輕攏而上。
而她卻不知正是她如此的抵觸,越發(fā)讓他心癢難耐。
那隨意攏上的衣衫,仍是掩蓋不住那一方的春意盎然,她跪坐在地上半側(cè)著身子,如同受驚的小貓般縮成了一團(tuán)。
小臉酡紅如蜜桃一般的誘人至極,就連那呼出的氣息都撩人的要命。
他暗暗咽了咽口水,直覺有什么東西在橫沖直撞的叫囂著,叫人難受不已,他閉眼一瞬,然則眼底對她的渴望,卻是不減只增。
穆涼雪的一陣撩撥亦是讓她感覺如火燒身一般的難受,她極力的克制著,想逃離這里,逃離虎視眈眈的他,奈何身子軟做了一團(tuán),不聽使喚。
不再克制自己要她的沖動,他忽然翻身下榻。
地面?zhèn)鱽淼臎鲆庾屗鍦p了幾分灼熱,望著那似要將她吞噬的紫眸,她皺了皺眉,抬手便倔強(qiáng)的想要推開他。
“你的身子可比你誠實多了?!彼哪肯鄬Γ麘蛑o的說著便捉住了她的小手,扣在了她的頭頂上方,讓她一度動彈不得。
“玲瓏身體不適……”她直直的望著他,脈脈水眸的背后暗藏著幾欲難忍的厭惡。
然則話未落,喉嚨一陣打嘔,便隱忍不住的吐了出來。
她以為這樣穆涼雪便會放過她了吧?實則不然,穆涼雪不止沒有放過她,更似發(fā)瘋一般的撕扯了她那岌岌可危的衣衫。
她的“厭惡”,無疑刺痛了他。
身子驟然一冷,讓她禁不住打了個寒顫,原本被他撩撥得迷亂的思緒驟然冷卻,漸漸變得清明起來。
望著他盛滿怒意與迷亂交織的紫眸,她被嚇的不禁打了個哆嗦。
她不敢掙扎,便只能任由他在她的身上胡作非為,除了心中暗罵他一句變態(tài)之外,便無可奈何的閉著眼睛承受。
突然的入侵沒有絲毫的前奏。
“唔——”她屏住呼吸,疼得眉頭都揪在了一起。
然而他卻絲毫不曾憐惜的瘋狂掠奪著,似狂風(fēng)驟雨一般的讓人難以招架。
她咬著唇瓣,輕輕地悶哼著,眼淚卻止不住的溢出眼角。
他重重的倒吸了一口涼氣,卻沒有停下動作,反而越發(fā)的瘋狂起來。
瘋子,穆涼雪簡直就是個瘋子…………
“疼?!彼咧耷?,淚眼婆娑的望著他,緊咬著的唇瓣已然浸血,她終于繃不住的向他求饒。
那可憐兮兮的模樣讓人心動之余,有忍不住的想要好好珍愛一番。
箭在弦上,他已經(jīng)收不回來了,抬手心疼抹去她眼角的淚水,原本的盛怒,已然漸漸淡去,徒留幾抹抑制不住的愛意。
玉璇璣不知道被他折騰了多久,只知道無數(shù)次幾欲隨著他攀上高峰之巔,直到她累得沉沉睡去,他方才堪堪放過她。
幫她清洗了身子后,他擁著她靜靜地躺在床榻之上。
望著沉睡過去的她,他抬手溫柔似水地描摹著她的眉眼。
心底流轉(zhuǎn)萬千,她這一生,只能屬于他。
玉璇璣再醒來時,天色已然泛黑。
撐著酸疼如車碾過一般的身子,屋中未曾點燈,她掃視了一眼,便凝眸望去,只見他坐在不遠(yuǎn)的軟榻上氣定神閑的抬盞抿茶。
心中無端一冷,忍著身子傳來的陣陣酸疼難耐,她起身穿鞋下了榻。
“主子,若無它事,玲瓏先行告退?!彼怪^淡淡一語,眼眸死寂無波。
那一場魚水之歡,于她而言就像屈辱一般。
不待他說話,她作勢便要走。
豈知他卻將茶盞擱在了桌上,起身幾步便擋在了她的跟前。
她面無表情的抬眸望著他。
“主子可還有事?”
他望著她的紫眸幽幽,仿似寒灘一般深不可測,說不清道不明的勾唇一笑,他面色驟然一冷,便狠厲的掐住了她的下顎。
她不為所動的被動著。
很好,他冷冷一笑,便將一粒黑色藥丸塞進(jìn)了她的嘴里。
她也不問他是什么,而是十分乖巧的便吞了下去。
她越是這般,他的心便就無端的痛到了極點。
“這是本尊特制的藥,除了本尊,你若是與其他男子行魚水之歡,便會即刻暴斃。”
他甩開她的下顎,平淡的語氣讓人窺探不到一絲異色。
她兀自咬牙,心中更甚是寒意深深,穆涼雪當(dāng)真是讓她大開眼界。
縱然額間青筋暴跳,她仍是隱忍不發(fā)的緊攥著拳頭。
“玲瓏明白。”
“嗯?!彼硨χ?,抬盞的手卻驟然一滯。
言罷,玉璇璣便拉開門走了出去。她覺得她的脾氣真是越來越好了,換做以往,不管會不會頭破血流,她都會博上一博,可現(xiàn)在的她竟然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