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因為水老大實力太過弱小的原因,劉馭竟然在鬼瞳之術中看到了水老大幻境中的所有經歷,看到了他的悲劇一生。
劉馭有些懊惱,帶著歉意的眼神看向水老大,他知道自己這次玩的有點過火了,畢竟,水老大已經算是自己人了,而自己卻讓他再次經歷了那些不可磨滅的痛苦。
沒想到他竟然是水子默的嫡親族人,他竟然是那早已消失了的若水族二長老的兒子,按照輩分來說,水子默還要叫他一聲叔叔呢。
深施一禮,劉馭對著水老大慚愧的道:“真是對不住了水老大,不知道你竟然有這么慘痛的經歷,這一次是我老劉錯了,不該對你用天水鬼瞳?!?br/>
水老大勉強一笑,苦澀的道:“沒什么的,我早就習慣了,這又算得了什么呢。”
劉馭默然,拍了拍水老大的肩膀,喟然嘆息道:“難道你就不想認祖歸宗嗎,畢竟,你是若水一族的一員,你是大陸上赫赫威名的天烈雄族中的一員。
水子默慘然,愣愣的看著劉馭。
“那又如何,你也看到了,我們這些人不過是些喪家之犬而已,離開了若水一族,而天一水族又不會收納我們,我們注定都將成為一群孤魂野鬼,最終會消散在這天地之間。
“不一樣的,你還是水子默的叔叔!若水族不會忘記你們父輩為族群勇于赴死的英雄事跡,回來吧,歡迎你們回家!”
“回家!”
水老大愣愣的看著劉馭,幾乎從出生時候起,水老大就沒有過家這個概念,只是聽劉馭此時說來,水老大不由自主的憧憬起來,多么美好的兩個字啊。
一股暖流瞬間傳遍了全身,他那早就死去的心在這一刻慢慢的復蘇起來。
一股從未在水老大身上出現過的氣勢慢慢的從他身上散發(fā)而出,他竟然在這一刻突破了,成為了一名上位劍師。
矮人銅錘一直在旁邊默默地看著,雖然他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是他卻感覺的到,這個一向都膽小怕死,猥瑣的不能再猥瑣的水老大發(fā)生了一些變化,變得讓他都有些陌生了起來,雖然水老大突破之后依然指示一名小小的上位劍師。但是卻有一種讓他這位中位劍豪都心悸無比的感覺,
“這家伙怎么了,怎么變得有些不一樣了,主人,你那對死魚眼實在是太厲害了,不過要是被你看一眼就能突破的話,我銅錘不介意讓你多看幾眼?!?br/>
看著白癡一般的矮人銅錘,劉馭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叮囑他好好給水老大護法,劉馭轉身離去,他要趕緊將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告訴水子默,讓他有個心理準備,他多了一位叔叔,不,可能還會多出來幾位爺爺。
沒有心思再去找月奴,劉馭很快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小院之中,水子默和那些若水族的好漢們正一臉焦急的等著劉馭,一見他進來,不由大喜過望,一個個眼巴巴的看著他,等待著劉馭出發(fā)的命令。
劉馭不由得一頭冷汗,他只不過是告訴這些家伙,他將去芒碭山做一票大買賣,沒想到這些若水族的窮光蛋竟然立刻就亢奮了起來,也不顧自己那虛弱的小身板,嗷嗷叫的就要立刻行動。
劉馭本想讓他們在月奴這里好好療養(yǎng)一下那餓的枯瘦如柴的身子,水子默就徹底不干了,甚至拿出絕交來威脅劉馭,無論劉馭如何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水子默幾人就是不聽,一副你敢當我財路,我就和你拼命的樣子。
無奈之下,劉馭只得答應帶上他們,這才消停下來,只是一個勁的問著劉馭什么時候出發(fā)。
劉馭哭笑不得,只得告訴水子默幾人,叫上矮人和水老大,向月奴辭行之后,就立刻行動。
可是劉馭也沒想到會耽誤這么多時間,中間竟然還發(fā)生了水老大這么個插曲。
劉馭連連揮手,示意水子默幾人稍安勿躁,接著就將剛才發(fā)生的事詳細的向眾人解釋了一番。
出乎意料之外,水子默竟然欣然接受了他多了眾多親人的事實,按照水子默的意思,他們若水一族本就多災多難,人丁單薄,這一下多了這么多族人,至少以后不用擔心找老婆的問題了。
劉馭欲哭無淚,他一直害怕若水一族會介意他們投靠天一水族的事實,可是到頭來自己卻白擔心一場了,水子默的里有簡單粗暴,卻讓人無可辯駁,劉馭只得捏著鼻子認可了下來。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水老大鞏固而修為之后,就和矮人銅錘跑了回來,親人相見又是一陣膩歪,讓劉馭慨嘆不已。
看看日頭已經到了中午,但是劉馭卻不敢在做絲毫停留,也不想著再向月奴辭行了,一群好漢整理行裝,就向著莊園外走去。
可是還沒走出莊園大門,就看見辛迪加在那里心急火燎的轉著圈圈,看到劉馭這些人的架勢,辛迪加哪里還不知道這是要走人啊。
辛迪加趕忙迎了過來,到了劉馭面前就是點頭哈腰的一陣恭維,那副奴才相,哪里還有索隆分會會長的樣子。
看到劉馭一副不耐煩地樣子,辛迪加終于識趣的結束了表演,諂媚的道:“劉馭大人,我家小姐已經吩咐小人,給您和您的手下準備了二十頭一階魔獸赤角馬作為代步,以赤角馬的速度,您完全可以放心?!?br/>
看著門口那神駿無比的赤角馬,劉馭心頭一震,沒想到自己那么對待月奴,這丫頭還如此為自己著想,而且還如此細心,自己一行十人,一人雙騎,定可以最快的速度趕到芒碭山。
“看來昨晚自己做的真的太過分了,最難消受美人恩,自己可如何擔待的起?!?br/>
在劉馭愣神的功夫,辛迪加羞愧一笑,繼續(xù)開口道:“本來我家小姐是準備用地精飛艇將您和您的屬下送過去的,只是前兩天我的索隆商會遭了劫難,不知道哪個不開眼的混蛋,竟然將我們儲存的所有動力晶石全都洗劫了一空,所以只能委屈你們了。”
劉馭目瞪口呆,他多么想告訴這個家伙,他有的是動力水晶,乘坐地精飛艇絕對沒有問題,可是,話到嘴邊,劉馭卻默然了。
難道告訴辛迪加,是他的寵物小白偷竊了他們的地下密室么?
“月奴這個小娘皮肯定是故意的,她還是記仇了,這是在而已報復??!”劉馭在心中默默哀嘆著。
轉頭向四周看了看,沒有月奴的蹤跡,劉馭不由苦笑搖頭,看來只能等以后再向月奴賠禮道歉了,自己確實是混蛋了一些。
仿佛猜到了劉馭的心思,辛迪加趕忙又是一臉討好的道:“我們小姐身體有些不舒服,所以就不能為劉馭大人送行了,他讓小的給您帶來了一封信,還請劉馭大人過目。”
說著話,辛迪加已經將一個精致的信封和一枚空間戒子高高舉過了頭頂,交到了劉馭手中。
“君行千里,奴心甚憂,唯盼旗開得勝!待君凱旋,奴必請酒作歌,為郎君賀!”
拿著幽香陣陣的信箋,攥著那枚精致的空間戒子,劉馭暗暗一嘆,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轉身跳向了一頭赤角馬,向著芒碭山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