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在半空中的方向突然逆反,反其道而行地砸向了身處其后的成昌碩。
成昌碩的絲毫不慢,見到這張桌子反砸回來后,馬上向前踏出一步,身體側(cè)彎如弓,接著身體的沖力,成昌碩向著這張桌子的背面遞出兩拳。
怒喝一聲,兩拳同時遞出,自然也同時砸在了桌子反面上。
巨大的勁力讓桌子發(fā)出了一聲震響,甚至讓這張硬度并不低下的榆木桌子發(fā)生了些許的變形,在兩拳打到的兩處微微如丘陵般拱起。
然而這股力勁打出后,還未曾讓桌子的拍打軌跡發(fā)生逆轉(zhuǎn)。
陳涼的身影便已經(jīng)悄然而至,就像之前的小家碧玉一樣,并沒有給自己壯大聲勢的喝叫,只是揮出一拳打在了桌子一處。
這一拳不知出了多少力勁,只是在這一拳打到桌面上時,以這一拳為中心,這張榆木制成的長形桌子轟然向四處炸裂開來。
碎不成形狀的木塊四處迸濺,圍觀的弟子紛紛出手擊落即將迸濺到自己身上的木塊。
桌子以木塊碎裂開來,終止了前后逆反而行的命運,然而陳涼并沒有停止,準確地說是他揮打出來的這只拳頭并沒有停止。
轟碎了桌子,這只拳頭繼續(xù)先前打去,而身處桌子后面的是成昌碩。
成昌碩此時沒有閃躲離開,也沒有出手進行對擊或是防御,因為他已經(jīng)被這眼前的場景愣怔住了。
他的力勁可謂是強大了,雙拳揮打出去竟能讓榆木而成的桌子彎曲變形,而身形瘦弱的陳涼更是恐怖,竟然直接將這張榆木桌子轟碎,而且是一拳轟碎,所以此時的成昌碩只有震撼。
成昌碩毫無防備反應,所以這一拳便結(jié)結(jié)實實落在成昌碩的胸膛之上,
一聲以肉打肉的悶響過后,成昌碩再次飛了出去,上一次是因為陳涼的出手出其不意,而且用的是無蟬指的身形功法,所以所有的弟子都只看到了成昌碩的身形突然消失,然后重重跌落在不遠處。
這一次他們看的仔細。
以陳涼拳頭為中心點,也就是成昌碩的胸膛為中心點,巨大的勁力讓這里向后墜去,成昌碩的整個身子像是煮熟了的蝦子一般躬起。
重重地跌落在地后,成昌碩只覺得胸口一陣悶痛,然后嘴角噴濺出一口鮮血。
周圍觀看的弟子再望向陳涼的時候,他們的目光變化極致,有人露出了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目光自然也是無法理解的目光,他們不理解為什么陳涼突然要下這么大的狠手,而還有的人露出了一絲敬畏的神情,他們的目光中自然也帶有一些敬畏,只是一拳便擊碎了榆木桌,然后轟飛了成昌碩,這需要多大的力勁。
他們不敢想象如果這一拳打在自己的身上會怎么,所以他們心中產(chǎn)生了一絲敬畏。
“殺了他?!?br/>
“走,殺了他?!?br/>
這個時候,先前被陳涼兩手捏握并推開的兩名門下弟子已經(jīng)從手掌的痛苦中走來,并且臉色陰狠的望向陳涼。
因為是知道陳涼的勁力極其龐大,所以兩個人心有靈犀地拿起了各自身旁的木椅,然后走向陳涼。
齊千樹從圍觀人群中走了出來,站到了陳涼的身邊,準備動手攔截。
然而卻被陳涼攔了下來,陳涼的目光很是平靜,像是在隨口評論剛才吃過飯菜的口味如何一樣。
“用不了你動手,我能解決?!?br/>
齊千樹聳了聳肩,說道:“好吧,那就讓你一個人出出風頭了?!?br/>
兩人還未走進的時候,陳涼便動了,依舊沒有使用無蟬指的步伐,但是速度倒也是極快,呼吸間便來到了兩人的身前,先是一腳揣在了一張椅子上,椅子轟然碎裂,手中握著這張椅子的這名弟子神情上驟然驚恐。
陳涼身形未停,倒也沒有繼續(xù)和這名弟子糾纏,而是迅速地從另一名弟子手中搶過了椅子,陳涼的勁力自然要比這些弟子要強悍,所以只是輕輕一搶,便輕易奪來。
手中握著剛剛搶過來的椅子,陳涼并沒有停止,而是直接將椅子砸在了這名弟子的頭上。
轟然一聲,椅子碎裂,這名弟子兩眼有些泛白,額頭上劃過一絲血跡,然而這絲血跡還完全沒有流下來,這名弟子的身子便軟了下去,倒在了地上。
陳涼下手用去的勁力有數(shù),自然不會將這名弟子活活打死,而是將他打暈了過去。
一瞬間,陳涼的目光望向了驟然驚恐的這名弟子身上,在他的手里還捏握未曾碎裂的椅子腿,然而此時的他無論如何也舉不起手中的椅子腿,更不用說打向陳涼了。
陳涼的速度依舊迅猛,眨眼間,陳涼的兩只手不知道是攬還是捶打,將這名弟子的頭部彎了下來,然后迅速出腿,提起的膝蓋直接打在了這張臉上。
然后陳涼松手。
然后這名弟子一聲痛喊,那只握著椅子腿的手驟然松開,椅子腿鋃鐺落地,兩只手捂著那張臉跪在了地上。
陳涼這一系列的出手動作到此結(jié)束,陳涼收回了拳掌,然后折身回走。
之前被成昌碩摁在菜盤里的那名內(nèi)門弟子已經(jīng)從桌子前站了起來,所以這一些列的場景都看在了眼里,他望向不斷走來的陳涼,開口道了一聲謝。
陳涼搖了搖了,“不用和我說謝謝,因為我并不是在幫你,而是我和他們有仇?!?br/>
這名弟子點了點頭說道:“雖然如此,但是無論怎么說,你都算是救了我,我應該謝謝你。”
陳涼看了這名內(nèi)門弟子一眼,沒有說話,這個時候成昌碩的聲音在陳涼而后響起。
“陳涼你這么做,就不怕我?guī)熥饒髲突貋韱幔俊?br/>
陳涼轉(zhuǎn)過身子,饒有興趣地望向不遠處坐在地上的成昌碩,先是冷哼一聲,然后開口說道:“既然我敢把你們打得跟條狗一樣,自然就不怕王甫找我報復?!?br/>
成昌碩臉色陰鷙極盛,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陳涼的話語,只得怒道兩三好好好。
陳涼則是繼續(xù)說道:“或者可以說,我恭候著你,你,你們,還有你們師尊的報復。”
說完后,陳涼轉(zhuǎn)身離開。
跟上來的齊千樹滿臉詫異,就像見到一個難以出現(xiàn)的奇跡一樣,不過卻沒有說話,只是一直盯著陳涼看,看過來又看過去。
陳涼看了齊千樹一眼,“怎么了,我很奇怪嗎?”
齊千樹點了點頭,振振有詞說道:“很奇怪,真的很奇怪,奇怪到我現(xiàn)在在懷疑你是不是一大早吃錯什么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