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五億假鈔和一堆碎紙你們當真要拿走?”黃炳耀怒目而視,“那都是假鈔案的物證,你們要拿走除非有律政司的文件和一哥的授權(quán)?!?br/>
“你會拿到的文件和授權(quán)的?!狈街疄橥屏艘幌卤橇荷系难坨R,“另外,糾正一下,根本就沒有什么假鈔案,那些只是錯版鈔票和被銷毀的錯版鈔票?!?br/>
黃炳耀幾乎要被氣笑了,“那這些你所謂的錯版鈔票為什么會在我這里?”
“它們被盜了。”方之為平靜的回答道,“它們是怎么出現(xiàn)在警局的,這得靠黃警司來告訴我了,警局不是專門負責抓賊嘛,就請黃警司幫我們把竊賊抓到。”
黃炳耀氣急,狠狠瞪著方之為,“你們不會連那五億舊鈔也要收回去吧,那可是一宗劫案重要物證。”
“密件處理服務(wù)公司內(nèi)外勾結(jié),搶劫盜取五億被銷毀舊鈔,人證和物證都有,這你賴不掉吧?!?br/>
方之為沉默了幾秒,“密件處理服務(wù)公司是外包公司,涉案的工程師是臨時雇傭的,這次案件跟金管局沒有任何關(guān)系?!?br/>
啊對對對,就是這個。
秦易感覺味道太對了,出了事就是外包公司和臨時工。
黃炳耀咬牙切齒的舉起了手掌。
方之為絲毫不懼,直視著黃炳耀,冷笑道:“黃警司,你是要威脅我嗎?”
秦易立刻抱住黃炳耀的胳膊,“黃sir,別這樣,別這樣,冷靜!”
被秦易連拉帶勸,黃炳耀一肚子火沒處發(fā),一掌劈在了辦公桌上。
這一掌下去,辦公桌整個裂開了,上面的文件、電話、辦公用具散落一地。
方之為嚇了一跳,臉色當時就白了。
剛才這一掌要是劈在了自己身上……
“楊sir!”方之為有些驚慌的看向楊定邦,“你的下屬這是什么態(tài)度,公然威脅政府公務(wù)人員?!?br/>
楊定邦抬頭望著天花板,似乎才回過神來,一臉茫然,“方處長你說什么?我剛才走神了?!?br/>
“你……”
“黃警司我早跟你說過不要買這種劣質(zhì)桌子,現(xiàn)在好了吧,自己都散掉了,趕緊找人換掉?!?br/>
方之為深吸了幾口氣,似乎也不愿意多做糾纏,從包里掏出文件,“這是律政司的文件,我們要運走那些錯版鈔票!”
楊定邦瞥了他一眼,“一哥還沒有發(fā)話?!?br/>
方之為向前一步,“很快就會有?!?br/>
“在這之前那批鈔票還屬于港島警隊的證物,誰也無權(quán)拿走?!睏疃ò罾淅涞恼f道,“還有,現(xiàn)在我們警隊要討論案情,請你出去?!?br/>
兩人互相對視,默不作聲。
幾秒鐘后,方之為扭頭走了出去,梁志雄默默的低著頭跟在后面。
辦公室內(nèi)只剩下秦易、黃炳耀、楊定邦三個人大眼瞪小眼。
楊定邦一言不發(fā)的坐在椅子上,黃炳耀氣憤難平在肚子上磨著手刀,秦易在旁邊眼觀鼻鼻觀心。
“鈴鈴鈴!”
摔在地上的電話再次響了起來,秦易低頭拿起電話機送到黃炳耀的面前。
黃炳耀滿臉不爽的抓起話筒,“我是西九龍黃炳耀?!?br/>
“嗯,一哥,是,楊sir在我這里。”黃炳耀說著把話筒遞給楊定邦。
秦易見大佬們通電話,馬上轉(zhuǎn)身走出去,順手關(guān)上了辦公室的門。
楊定邦隨意瞥了秦易的背影一眼,接過話筒放在耳邊,臉色平靜的聽著一哥的吩咐,“是,好,明白?!?br/>
說著掛斷了電話,抬頭看向黃炳耀,“黃警司,一哥吩咐把東西給他們?!?br/>
黃炳耀一下就炸了,“喂,搞乜啊!兄弟們出生入死好不容易破獲了一個大案,說不要就不要了,我怎么對兄弟們交代!”
“耀哥,金管局的老板是財政司,警隊也不是一手遮天,我們管治安,他們卻是管錢的,兄弟們都要領(lǐng)薪水啊?!睏疃ò钜荒槦o奈的說道。
“他們發(fā)薪水不就是讓咱們抓賊的嗎?”黃炳耀憤怒的說道,“現(xiàn)在有賊不讓抓,財政司大嗮啊?”
“有錢真系大曬啊?!睏疃ò顢傞_雙手,聳了聳肩膀,“財政司老大親自找一哥聊了兩個小時,一哥能怎么辦。明年削減警隊預(yù)算,難道讓兄弟們都勒緊褲腰帶過日子啊?!?br/>
“不行,我要給一哥打個電話。”黃炳耀哪里甘心就這樣低頭。
“耀哥,在外邊我是你上司,關(guān)起門來我們是兄弟?!睏疃ò钫酒鹕韥韲@了口氣,把帽子夾在了腋下,“有些事還是別太較真了?!?br/>
說完楊定邦拉開辦公室的門走了出去,看見秦易站在門外,便停了一下。
順手在秦易肩膀上拍了拍,一句話沒說就走了。
辦公室內(nèi)。
黃炳耀握著話筒,面色嚴肅的說道:“處長,我們現(xiàn)在有物證有人證,明明可以釘死他們。”
“物證?”一哥語氣平淡的說道,“他們說那是錯版鈔票?!?br/>
黃炳耀面色一滯,“我們還有一個嫌疑人,他親自參與了假鈔的交易?!?br/>
“我聽說那個嫌疑人還在深切治療部里,能不能醒過來都是問題,醒過來能不能開口也難說?!币桓缯Z氣依舊古井無波,“沒人證沒物證,你拿什么釘死啊?!?br/>
“我們還有線索!”
“阿耀啊?!币桓绾鋈婚_口說道,“今天律政司的大佬請我喝茶,跟我聊了明年的警隊預(yù)算,還送了我一盒古巴雪茄?!?br/>
“明年加了一筆五千萬的特別預(yù)算,警隊的宿舍要修一修了,很多警隊子弟上學的學費都湊不夠?!币桓缯Z氣有些低沉,“財政司財神爺啊,該低頭還是要低頭的?!?br/>
黃炳耀整個人的氣勢頓時泄了下去,神色有些頹然,嘴巴張了張想要說什么,但是卻不知道要說什么。
難道就這么認了?
黃炳耀抬起頭看向窗外,秦易面色嚴肅的站在走廊上一動不動,眼睛中閃著明亮的光芒,仿佛星辰一般。
“不,我們還有辦法。”黃炳耀忽然靈機一動,“一哥,我們還沒有輸。我有一個臥底警員全程參與了此案,他一定有線索的?!?br/>
“你把電話給他?!?br/>
“yes,sir!”黃炳耀大聲朝外面喊了一聲,“阿易,進來!”
秦易走進辦公室內(nèi),隨手關(guān)上了門,“黃sir?!?br/>
“一哥要跟你講話?!秉S炳耀把話筒塞進秦易手里,朝他眨了眨眼,做了幾個手勢。
“23333。”
“是我,處長有什么訓示?!?br/>
“那件偽鈔案一開始你辦的?”
“是的,處長?!?br/>
“密件處理服務(wù)公司劫案也是你辦的?”
“是的,處長?!?br/>
“干的不錯?!币桓鐔柕?,“現(xiàn)在偽鈔案的物證沒了,人證也沒有,金管局要求銷案,你怎么看?”
“銷不了案。”秦易語氣平淡的回答道。
“嗯?”一哥發(fā)出了疑問,“你有釘死此案的鐵證?”
“這個可以有?!鼻匾撞痪o不慢的說道。
“這話怎么講?”一哥語調(diào)猛地提高了,語氣中似乎有些興奮和期待。
“給我二十四小時,我來辦挺他?!鼻匾滓琅f是平平淡淡的語氣。
“給你四十八小時,一定要辦成鐵案,有沒有信心?”一哥語氣嚴肅的說道。
“我一定給處長您一個驚喜。”秦易口氣篤定的回答道。
“好,你需要什么直接跟黃警司說?!币桓缰苯訏鞌嗔穗娫?。
秦易慢慢掛上了電話,露出一個冷笑。
沒證據(jù)?
我現(xiàn)給你做一個不就完了嘛。
想銷案?
銷你mlgb。
老子辛辛苦苦的作案,不就是為了做大蛋糕去上市,你還TM要給我退市。
你金管局不是囂張嗎。
看爺給你整個狠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