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哦,兒子?!辩娙缢獡P(yáng)手,輕快得轉(zhuǎn)身。
厲司閻起身,小小的身影站在書堆旁,看著門被關(guān)上。
接下來整個實驗室里就只剩下桌子上的一個水母造型的小夜燈亮著淡藍(lán)色的光芒。
這個水母夜燈,也算是有來頭。
第一天晚上厲司閻起夜,忘記自己變小的事,一直往前走,他還納悶時,就從桌子上摔了下去。
厲司閻發(fā)誓,那種滋味,真得再也不想嘗試第二遍。
仿佛整個人從一百層高的高樓上,無助的往下墜落......如果就那樣落到底,第二天就只能讓人給他收尸了。
幸好,那天離開時,鐘如霜有先見之明,在桌子周圍鋪了厚厚的軟墊,還拖過來一個沙發(fā)。
厲司閻就掉在這沙發(fā)上。
厲司閻皺著眉坐在巨大無比的沙發(fā)上試了試,胳膊還能動,腿也沒事。
幸好沒骨折,不然怎么去看醫(yī)生都是個麻煩。
那天晚上,厲司閻一個人蜷縮在沙發(fā)上睡到天亮。
早上鐘如霜進(jìn)門,先把沙發(fā)凳拖開,看到眼鏡盒里沒有了厲司閻的身影,心簡直提到了嗓子眼。
幸好,在沙發(fā)的角落里找到了他。
第二天,鐘如霜就網(wǎng)購了小夜燈,她一臉興奮的挑著網(wǎng)頁上的小夜燈,舉起手機(jī)問兒子是喜歡小兔子的還是喜歡小水母的時,厲司閻的表情真是一言難盡得。他差點就死了......
不過他想了想,如果是夏君心在,肯定會選小水母吧。
厲司閻道:“水母”。
后來,鐘如霜的水母夜燈到貨后,同實驗室里的同事還笑她最近忙的跟新添了孫子似的。
回想過去這段時間的生活,很不堪。
......
現(xiàn)在,厲司閻一個人無語地坐在眼鏡盒旁邊的橡皮擦上。
桌子上的手機(jī)忽然亮起光芒。
他從高高的書堆后面踱步走出來,從他的視角看,一眼就看到亮著的屏幕好像是一面墻那么大橫躺在桌面上。
他走過去,看著亮起的屏幕上還鎖著屏,亮起的軟件提示他,是夏君心在微信里跟他說話了。
厲司閻抱著雙臂,站在巨大的“電子屏幕”前,愣了一會兒。
他來回踱步,視野放空。
身后巨大的夜燈比他整個人都大,投影在房間里影朦朧光影,讓這個天之驕子看起來就像是處在美好的童話中。
【三爺,睡了嗎?】
【我已經(jīng)來D市了,本來我打算一個人來的,但是厲司閻那個討厭鬼也跟來了,不知道他抽什么風(fēng)......】
夏君心突然意識到自己不小心把事實說了出來,就繼續(xù)打字。
【三爺......其實,我早就知道你跟他是單獨(dú)存在的個體了?!?br/>
她以為未來的自己會傻到看不出來?
“這么笨。”厲司閻站在屏幕前怨懟了一句,說完了,心情卻更加低落。
她居然稱自己為“討厭鬼”......呵。
她這么討厭他,要是知道了,自己變成現(xiàn)在的這副模樣,會怎么想?
幸災(zāi)樂禍?或者冷冷的說一句:自找的?
這樣想著,他的眉頭就越皺越緊。
他走到開關(guān)的位置,蹲下身體看了看這個巨大的“長條”,然后用雙手使勁推它。
折騰了大約兩分鐘,屏幕上才出現(xiàn):
“關(guān)機(jī)”or,“重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