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jié)名:第八十四章 蘇醒之法
金烏慢慢躍至半空,濃霧漸漸散去,露出一碧如洗的天空,陽光似綢純凈而又溫和,淡淡的鋪瀉在長空之上。||
殿外已然傳來遙遙的喧鬧,好似有著無數(shù)弟子在朝著泠青峰匯聚而來,韓寧的心就像那急歸的離弦之箭,早已飛回了清羽峰上,再也不愿耽擱一分一秒,正想開口告別,卻被辛朗熱情的聲音打斷了
“韓師兄,你要不要再接點其他任務?昨天來了不少又簡單貢獻值又高的任務哦?!?br/>
韓寧擺了擺手,看向了兩人:“阿朗、吳大哥……”
吳福卻沒有注意這些,側(cè)耳聽了聽外面的動靜,又抬眼看了一眼角落里放置的日晷,透明的陽光灑在晷面上,上面的晷針已然走到辰時,臉馬上苦了下來:“韓師兄,現(xiàn)在時間也差不多了,您還是先回去吧,否則若是被其他弟子見著我們提前開始工作了,那估計以后我們說不定都得卯時開始了。”
韓寧將后半截拒絕的話吞了下去,沖著兩人感激一笑:“吳大哥、阿朗,今次真是多謝你們了,那我就先回去了?!?br/>
“這個,那個?!眳歉M蝗患t著臉,攔阻住祭出了離火劍的韓寧,有些靦腆道:“韓師兄,那zǐ嫣那里……”
“你放心吧,下次我若是遇上zǐ嫣,一定會幫你好好說說。”韓寧眼里流露出笑意,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躍上了離火劍,“那我就先回去了?!?br/>
伴隨著殿外的人聲越來越鼎沸,韓寧馭著離火劍,巧妙的從辛朗為她指引的殿內(nèi)的另一個出口出去,避過了殿外的人群,順利的回到了清羽峰。
一打開結(jié)界,韓寧就看見一個小黑點立在了五色河邊,差點控制不住自己驚叫出聲來,可是隨著劍的不斷下降,黑點慢慢變大,冰冷而又脫俗的白衣在河邊飄飄蕩蕩,似一朵飄逸的白云悠悠游逸,而那冰雕雪塑的謫仙面容,卻讓韓寧的心悶然一痛:云師兄每次也是站在那兒靜靜地等著自己回去,可是現(xiàn)在他卻……
收起離火劍,跳在了松軟的草地上,韓寧強扯出一抹笑容:“大師兄?!?br/>
言淡之見韓寧回來了,也不多說什么,領先走在前面,這樣不吭一聲的態(tài)度更讓韓寧心里的忐忑不安放大到了極致。
眼看著就快要穿過桃花林,韓寧終于忍不住出聲道
“大師兄,云師兄還好嗎?”
飄蕩的白衣停駐下腳步,淡淡的不含一絲感情的聲音傳來:“你過一會兒看了就明白了?!?br/>
聽到這樣的回答,韓寧的心似被一只巨掌緊緊的捏住,快要喘不過氣來了,正想再問問清楚,言淡之卻復又抬起腳步,用比先前更快兩倍的步速向前走去,幾乎要韓寧小跑著才能追上。
“南宮師叔,小師弟回來了?!?br/>
言淡之腳步不停,直直進了他的院子,推開了主屋的屋門,一襲黑衣的南宮旭初正眉頭緊鎖的坐在床邊,手指搭在了云安若的腕脈上,而云安若依舊緊閉著雙眼,臉色蒼白如紙。
韓寧一進屋就看見了蓋著纏線金絲薄被的云安若,也顧不上其他,越過言淡之,急急奔到床邊,一疊聲叫道:“云師兄?云師兄?”
隨著聲聲呼喚,眼里已不自覺的流下淚來,聲音在哽咽中破碎:“云師兄,你醒醒啊,你醒一醒好不好…?!?br/>
南宮旭初不忍心看見韓寧這般傷心的模樣,想要伸手將她攬入懷中,卻又礙于言淡之在場,只能按捺下來,柔聲安慰道:“小寧,別哭了,我已經(jīng)去請季溟宮主了?!?br/>
言淡之冷冷的聲音在一旁響起:“沒用的,南宮師叔你剛剛不是說過由于安若寒氣入肺腑的時間太長,所以就算是師父來了也起不了任何作用嗎?”
韓寧淚眼朦朧的抬起了鳳目,抱著最后一線希望問到:“大師兄說的是真的嗎?”
南宮旭初垂下了頭,躲閃著韓寧的目光,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旭初哥哥,你不是告訴我只要師父用靈力就可以救醒云師兄的嗎?”韓寧的情緒瀕臨著崩潰的邊緣,看著躺在床上蒼白易碎的云安若,眼里、腦中劃過的都是兩人相處時的畫面……
難道云師兄真的會離自己而去嗎?
“師父!”言淡之突然沖著韓寧身后喊道,一道頎長的身影走到了韓寧的身后,扶住了她的肩膀,“好了,寧兒,別哭了,讓為師看看安若?!?br/>
韓寧哽咽著讓開了位置,眼淚控制不住的順著臉頰不斷的滑落而下,“師父師父您一定一定要救救云師兄啊……”
季溟宮主側(cè)過身子伸出指腹,擦去韓寧臉上的淚水,愛憐道:“好了,寧兒,你看看你現(xiàn)在都快哭成一只小花貓了,小寧你要記住你是個小男子漢,男子漢是流血不流淚的,旭初,你帶寧兒去洗把臉去。”
韓寧固執(zhí)的站在原地不肯挪動腳步:“不,我不去,我要看著師傅治好云師兄。”
“真拿你這孩子沒辦法。”季溟宮主見說不動韓寧,隨即便彎腰仔細檢查起床上躺著的云安若。
原本放松的眉頭漸漸緊皺起來,就連眼神也凝重起來,手掌相合,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就射向了床上的云安若,在光芒的照耀下,云安若蒼白的臉色并沒有絲毫的變化,就連眼臉都沒有掀動一下,就好像進入了最深層次的睡眠當中。
季溟宮主站直了身軀,嚴肅著臉色向著南宮旭初問道:“南宮師弟,聽淡之說是你把安若帶回來的,那你應該知道當時發(fā)生了什么吧?把當時的情形和我仔細說一遍?!?br/>
韓寧擦干了臉上的淚水,搶在南宮旭初的前面道:“師父,不關南宮師叔的事,云師兄是為了保護我才變成了這個樣子?!?br/>
“哦,那你說說看?!奔句閷m主轉(zhuǎn)過頭來,黑色的暗紋在他的衣袖上折射出晦暗的光芒,襯著他沉重的臉色,說不出的緊張無言。
韓寧一點都沒有被季溟宮主的臉色嚇到,毫無保留的合盤托出,從他們接任務到完成任務,甚至是她的契約獸zǐ瞳也說了出來。
“你是說你們進冰壺洞是因為你的契約獸感受到了異火的存在,而它必須吞噬異火才能進階?”季溟宮主若有所思的思考著,眉頭也緩緩放松下來,手習慣性的背到了身后,沉吟道。
連言淡之的眼里也劃過一抹驚異之色,這世上竟然有能夠吞噬異火的奇獸,而且他們清羽宮里竟然就有著當世七大異火之一的雙龍陰陽火。
“那能把你的契約獸召喚出來給師父看看嗎?”
“可以。”韓寧點了點頭,從契約空間將睡得正沉的zǐ瞳召喚出來,zǐ瞳依舊是那副可愛的小男孩模樣,長長的睫毛隨著平穩(wěn)的呼吸一上一下的扇動著,粉嫩的小嘴旁還掛著幾絲不明液體,欲墜未墜的在嘴角搖搖晃晃。
“師父,這就是我的契約獸zǐ瞳?!表n寧在自己的師兄和師父面前覺著沒有任何需要隱瞞的地方,直言不諱的介紹道。
季溟宮主看著zǐ瞳那甜美的睡相,嚴肅的面容緩緩放松下來,“寧兒,本來就算有為師的靈力支撐也是逼不出安若體內(nèi)的寒氣的,但是有了這zǐ睛噬火獸,這不可能卻化為了可能?!?br/>
“真的嗎?”
“zǐ睛噬火獸本就是天地間的寵兒,你的契約獸又吞噬了雙龍陰陽火,只要等它將雙龍陰陽火全部消化轉(zhuǎn)為己用,那這么異火所衍生的寒氣根本就不是問題,配合上為師的靈氣的,安若就很快可以清醒了,現(xiàn)在為師要做的就是在你這契約獸蘇醒之前,用靈力護住安若的心脈?!?br/>
韓寧又一次忍不住啜泣起來,眼淚從紅紅的眼眶里滾滾而下,止也止不住……
“傻小子,哭什么?”季溟宮主輕笑著撫了撫韓寧的肩膀,好笑的問道。
“我,我是太高興了…。”韓寧一邊說一邊又忍不住哭的越發(fā)大聲,埋進了季溟的懷里,肩膀不停的聳動,嘴角卻揚了起來,漾出一朵陽光的笑花。
南宮旭初捧著水盆進了屋子,看見韓寧又哭又笑的模樣,心疼的不行,趕緊擠了塊手巾,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痕:“小寧,別哭了…?!?br/>
“好了,旭初,你幫我把安若扶起來,我給他輸些靈力護住他的心脈,只要心脈不損就不會有事。”季溟宮主看了眼言淡之和韓寧吩咐道:“你們都先出去吧,這里留旭初一人幫我就夠了?!?br/>
韓寧依依不舍的最后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云安若,和言淡之一起退出了屋子。
出了院門,韓寧依舊低垂著頭,眼眶通紅,就像只兔子。本來一直沉默著的言淡之突然開口道:“小師弟,你的院子我?guī)湍憬ê昧?,你要不要去看看??br/>
“什么?”韓寧瞪大了眼睛,扭頭不敢置信的看著言淡之,“這才不到十天的功夫吧?”
“你要不要去看看?”言淡之表情不變,重復了一遍剛才的話語,手指卻悄悄的捏緊,掌心也沁出細細緊張的汗水。
“好?!表n寧雖然心情依舊低落,卻仍是點頭答應了。
言淡之悄悄松了口氣,又一次走到了韓寧的前面,“那師弟隨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