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夜宸離開沈家的時候是春風滿面的,以至于江一都在懷疑是不是沈卿卿給他下了什么迷魂散,將他給迷得暈頭轉向的。
“太子爺,您沒事吧?你就這么笑了一路回來,我二舅姥爺詐尸前就是你這種表情,我看著有點心慌?!?br/>
“今晚本殿心情很好,就不計較你狗嘴吐不出象牙?!?br/>
“殿下這么開心跟屬下分享分享,獨樂樂不如眾樂樂?!?br/>
“本殿最近打算買塊地?!?br/>
“買地?買什么地?殿下大婚的時候陛下必然要給您賜田地的?!?br/>
祈夜宸突然止住了腳步,盯著江一的臉一字一句道:“你的死心塌地?!?br/>
江一:“……”
不知道該從哪里開始吐槽,反正他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你累不累?”
江一傻乎乎的撓頭:“殿下,我不累啊?!?br/>
“可你在我腦子里都跑了一天了?!?br/>
江一嚇得抖了抖,“殿下,您別這么說話,屬下害怕……”
“你能不能閉嘴?!?br/>
江一捂住了嘴,“我不說話了?!?br/>
“那為什么我滿腦子都是你的聲音。”
江一覺得自己雞皮疙瘩掉了一地,“殿下,您這都是從哪聽來的?”
祈夜宸臉上一片得意:“自然是從卿兒口中,是不是很有趣?”
“有趣倒是有趣,就是……”
祈夜宸完全沉浸在自己愉悅的世界里,“你說這世上怎會有她這么有思想特立獨行的人,她是怎么想到這些句子的?文采斐然,堪比當代大詩人歐陽不休!不,她已經超越了歐陽不休,該是李黑、白居難之輩!”
江一嘀咕了一聲:“這話他們要是泉下有知,那就是李黑聽了沉默,白居難聽了流淚。”
“江一,本殿從未見過如此特別的女子,就像上一次她在宮里唱的那一首《酒醉的蝴蝶》,簡直是仙界天籟之音,人間哪得幾回聞。”
“殿下,你先前可不是這么說的,你當著眾人的面將她貶低得狗屁不如?!?br/>
祈夜宸狠狠瞪了他一眼,“胡說,本殿那是不想娶她,故意打壓她的?!?br/>
“那么問題來了,殿下當時為什么要故意打壓沈小姐呢?”夜七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紅著眼睛問了一句。
江一突然反應過來:“殿下,難不成沈小姐就是將您這樣那樣的人?”
夜七覺得自己抓到了重點,一把抓住了江一的胳膊,“這樣那樣是哪樣?告訴我,快告訴我!”
祈夜宸哼了一聲,給了江一忌憚的神情,江一哪敢多說什么,而是轉頭對夜七道:“你為什么要害我?”
夜七一頭霧水:“我哪有害你?”
“害我這么想你?!?br/>
夜七:“……”
這個話題算是這么過了,江一追著祈夜宸而去:“殿下,您看我這波舉一反三怎么樣?有沒有那味了?殿下您別走那么快,倒是等等我啊?!?br/>
沈卿卿說土味情話說得自己差點吐了,總算是將祈夜宸哄得服服帖帖。
秋桑的眼睛紅紅的,一看就是偷偷哭過了。
“別哭,茴香怎么樣了?”
“打從她回來就被秋禾姑姑關到了暴室,若是茴香犯了其它錯倒還好,壞就壞在她丟下小姐你,這是夫人無法容忍的底線,此次怕是兇多吉少。”
“咱家還有暴室?”沈卿卿大吃一驚。
“都是用來處罰府邸里那些不聽話的仆人,這次是由秋禾姑姑親自動手,慘上加慘!”
“你先帶我過去?!鄙蚯淝渥吡藥撞酵A讼聛?,“你來傳信,秋禾姑姑也會罰你吧?”
“我不怕罰。”
“我們也不怕?!焙诎抵袀鱽韼椎喇惪谕暤穆曇簟?br/>
除了替自己打理店鋪的半夏和黛青沒回來,菘藍、琥珀、玳瑁、山奈和山茶都在。
“要罰就一起罰。”
沈卿卿看到她們如此團結,心里欣慰了很多,“走吧,有我在,誰也動不了你們?!?br/>
這是她頭回來暴室,上輩子當雇傭兵的時候,被拷問,拷問別人她接觸得不少,對這種地方絲毫不會陌生。
雖說沈家的家仆都很懂事,真正用到暴室的時間很少,所以沒有血腥味道,只不過格外的陰暗潮濕,安靜得連自己的呼吸聲都能聽得見。
若是將人關在這種地方,要不了多久就會心理崩潰,對于一些守口如瓶意志力堅定的人,精神上的折磨比身體上的折磨更有用。
玳瑁有些擔心道:“小姐從未來過這種地方,應該會……”
話還沒說完就看到沈卿卿撅著個屁股在一個燭臺前面仔細研究,“這個燭臺是不是開啟這扇門的機關?”
“額……可能是,我們也沒來過,但是小姐你不害怕這里嗎?”
“害怕?”沈卿卿看著灰暗的長廊,“又沒鬼,有什么可怕的?”
沈卿卿天不怕地不怕,唯一怕的就只有鬼,但她作為一個唯物主義的現(xiàn)代人,她堅信世上是沒有鬼的,所以她沒有漏洞!
口中說著她手上也沒停過,一會兒的時間就破解了燭臺的秘密,果然閉合的通道打開了一扇大門。
視野立即變得豁然開朗,沈卿卿完全看呆了,因為里面根本就不是一個或者幾個房間,而是個復雜的地宮?。。?!
就跟早期的單機劇情闖關游戲一樣,很多條通往地底的階梯,誰也不知道這條階梯會通往什么地方。
沈家占地面積很大,有可能整個沈家,不,或許是皇城底下都被挖空了!??!
沈卿卿汗顏,她究竟是生在一個什么樣的家庭。
“那什么?你們知道茴香在哪里嗎?”
幾位侍女也是頭回來這里,哪知道這下面的玄機啊。
便在此時耳邊傳來一道冷聲:“你們幾個在這做什么?”
秋禾冷著一張臉站在她們身后,沈卿卿面露尷尬:“秋禾姑姑,如果我說我們是出來賞月的,你會不會相信?”
“小姐說什么便是什么,老奴不敢懷疑,但你們幾個心里就沒點數(shù),怎能將小姐帶來這種地方?”
幾人垂著頭一個字都不敢多說,對秋禾那是骨子里面的恐懼。
沈卿卿悄悄在她們耳邊道:“放心,我有一個她一定不能拒絕的辦法。”
話音落下,就見沈卿卿雄赳赳氣昂昂的走到秋禾身邊,拿出主人的氣勢中氣十足道:“明人不說暗話,我們是為茴香而來?!?br/>
秋禾還沒回答,沈卿卿蹲下來一把抱住了秋禾的大腿,“嚶嚶嚶,秋禾姑姑,你就告訴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