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
慕隱白的雙眼猛然露出一絲精光,旋即轉過身看著火焰巨蟒沉吟道:“陣基是在這頭火焰巨蟒內?”
一想至此,慕隱白就立刻朝火焰巨蟒跑了過去,如飛蛾撲火,全無懼色!
身為巧醫(yī)的慕隱白,精神力最多只能散發(fā)出去一米,所以要想感知到玄石的位置,他就必須和火焰巨蟒的距離保持在一米之內。
這是一個相當危險的舉措,因為現(xiàn)在的慕隱白已趨于精疲力盡,萬一不慎再被火焰巨蟒擊中,他必將身死當場,可沒有別的選擇,繼續(xù)拖下去也是死路一條,他只能拼一把。
電光火石之間,一人一蟒只距一米,若再多一分,慕隱白就會和巨蟒的腦袋轟然相撞!
“就是現(xiàn)在!”
看好距離,慕隱白雙腳用力一踩,泥土翻飛,身體瞬間就和火焰巨蟒的腦袋擦身而過,此時二者的距離,剛好一米!
“有了!”
嘴角掀起一絲笑容,他用精神力看的清楚,那四顆作為陣基的玄石,此刻正穩(wěn)穩(wěn)嵌在火焰巨蟒的腦袋中。
慕隱白落地,轉身看著剛剛交錯而過的巨蟒頭部,咬牙道:“再最后賭一把,不是你碎,就是我亡!”
眼睛微閉,深呼了一口氣,慕隱白雙拳緊握,玄力凝聚,只見在其右拳之上頓時纏繞了絲絲淡白色的光芒,宛若游龍,曲曲折折……
與此同時,剛剛錯身而過的火焰巨蟒已經回過身來,正攜帶著狂暴的火焰之力向慕隱白撞去,二者距離越來越近,十米,五米,三米,一米!
眼看火焰巨蟒的腦袋就要撞出,慕隱白雙眼陡然睜了開來,尖銳的破空之聲響起,空氣都仿佛炸裂了一般,攜帶著慕隱白十成玄力的一拳終是轟了出去,玄力纏繞在那右拳上,頓時與巨蟒的腦袋狠狠撞在了一起!
砰!
受到如此大力的一拳,巨蟒原本前沖的身形霎時一頓,瞬間不再有絲毫寸進!
而此刻慕隱白感受到蟒頭帶給自己的阻力,以及拳頭處傳來的燙傷感后,森白的牙齒頓時一咬,爆喝道:“合一拳,給我破!”
嘭!
就在他聲落下去的那一瞬間,巨蟒的腦袋突然炸裂,火星四濺,緊接著整條火焰巨蟒,包括四周的火焰屏障,都在這一瞬間完全消失不見了!
“呼……終于出來了……”
呼吸著冰涼的空氣,慕隱白直接累癱在了地上,全身烏黑,多處燙傷,與他這般黯淡無光的樣子唯一不搭的,是在他右拳處夾著的那根閃爍奪目的銀針……
“隱白兄弟!”崔意見慕隱白傷勢頗重,當即準備查看一番。
“哎哎哎!你別過來了,我還好,你先把那個王八蛋給我綁了!”躺在地上的慕隱白見狀,趕忙朝著崔意擺手道。
而此刻鷹鉤鼻少年見慕隱白破陣,卻是滿臉的不可置信,雙目驚疑,自言自語道:“不可能啊,我的火蟒防御極強,就是剛入五段的人也不能擊散它,他一個二段玄之力后期,這…這…”
“這什么這!”
清脆嘹亮的聲音響起,倏的一道鞭影在少年身后浮現(xiàn),瞬間就將毫無防備的鷹鉤鼻少年綁了起來,緊隨其后的,沈袖君便從樹干上躍了下來!
“袖君姑娘,你來的正好,不然只憑在下一個人要擊敗他,恐怕還要費不少功夫?!贝抟馕@一口氣,扇著折扇自嘲道。
沈袖君一邊朝慕隱白走去,一邊向崔意皺眉道:“你們倆個不是在一塊追得他嗎?為什么你什么事都沒有,隱白卻傷成這樣?”
感覺到沈袖君略帶不滿的情緒,崔意只得無奈道:“隱白兄弟速度比我快,所以我來的晚了一些?!?br/>
“不怪他袖君,我倆也都沒想到他是個戰(zhàn)陣師,輕敵了?!笨瓷蛐渚驗樽约憾裨勾抟?,慕隱白心中不由得泛上了一絲甜意。
“剛剛養(yǎng)好傷,都還沒好幾天,就又受傷了,都怪這個王八蛋?!鄙蛐渚f完話狠狠的瞪了鷹鉤鼻少年一眼。
“還好,沒事?!蹦诫[白撓頭訕笑道。
“這還沒事?你看你,全身上下都沒幾塊好皮了?!鄙蛐渚烀嘉櫍燥@生氣的說道。
聽到沈袖君的話,鷹鉤鼻少年趕忙賠笑喊道:“各位朋友,誤會,這是個誤會,我是看你們這位伙伴身手敏捷,所以就想和他切磋一下,沒想到一不小心誤傷了他,實在不是成心的,各位朋友莫怪啊,對了,我身上有治療燙傷的巧丹,快給他服下,就算是在下的賠禮道歉吧!”
聞言,沈袖君面色一凜,幾步便走到了其身邊,冰冷道:“別給我說其他沒用的,丹藥在哪?拿出來!”
“在我的上衣口袋里,你把我松開,我這就拿給你。”少年滿臉堆笑道。
“不需要!我自己有手,所以我自己會拿!”沈袖君說罷便將手伸入其上衣口袋中摸索了起來,不一會兒就拿出來了三個小瓶子。
看著瓶子上的字,沈袖君讀道:“下品巧丹:充玄丹,下品巧丹:冰清丹,中品巧丹:失神狂丹?!?br/>
“應該就是那瓶冰清丹了,你扔給我吧?!蹦诫[白聽著沈袖君的話說道。
“諾,接著!”將手上的冰清丹扔給慕隱白后,沈袖君又一把將鷹鉤鼻少年手上的戒指拔了下來,繼續(xù)冷若冰霜道:“我們的戰(zhàn)利品,你沒有意見吧?”
“沒有……”少年強迫使自己露出一絲笑容。
“諒你也不敢說半個有字,還有,你也別以為我拿了你的東西就會放過你,哼!”
看著沈袖君為自己生氣的樣子,慕隱白心中甜意愈發(fā)濃烈,忘記了服藥,當即撓著頭傻笑了起來。
“隱白兄弟,你笑得這么開心是不疼了嗎?看來袖君姑娘倒是你的一味止痛良藥,呵呵!”崔意看著傻笑的慕隱白打趣道。
聽到崔意此言,沈袖君的明眸當即朝慕隱白看去,果然其然,正一臉傻笑的看著自己,沈袖君頓時羞怒道:“你快吃藥啊,看著我傻笑什么?你不是腦袋也讓燒壞了吧?”
沈袖君雖話音如此,但其心中卻不自覺的疑惑了起來,我這是在害羞什么?
“呃,好,我吃,這就吃?!币娚蛐渚鷼?,慕隱白趕忙將瓶內一顆龍眼大小的丹丸倒在手上,隨即一口吃了下去。
“嗯?這感覺……”
剛一吞下去,慕隱白便感覺到自己體內產生了一股清涼的感覺,由內至外,一陣又一陣的散發(fā)出來,伴隨著這股清涼之感,身上的劇痛也隨之減緩。
感受到這種藥效,慕隱白當即眼睛緊閉,用精神力仔細探查著自己體內的變化。
只見在自己腹部位置,正盤旋著一股淡藍色冰涼氣體,此時這股氣體上,正有一縷又一縷的微小氣體散發(fā)出來,然后沿著周身經脈游離到了四肢百骸,而每游離走一縷氣體,那一股淡藍色冰涼氣體的體積就減少一分……
“待的這股氣體全部游離消散,估計這顆冰清丹的藥效就用完了,到那時候,我身上的傷也應該能好個七七八八了,醫(yī)師聚出來的丹果然非尋常的藥物能比,我以后得自己多聚一些,以備不時之需?!?br/>
冰清丹繼續(xù)發(fā)揮著藥效,只見慕隱白表層燙傷的紅黑皮膚突然冒出絲絲白煙,破爛燒毀的皮膚隨即脫落,而健康嶄新的嫩膚則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出來……
“這顆丹藥不錯嘛?!鄙蛐渚粗焖倩貜偷哪诫[白咂嘴道。
崔意也附和道:“醫(yī)師的丹藥可是聚天地靈氣的神物,像這種巧丹也只是能治一治普通傷勢,傳說中的圣丹甚至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奇效?!?br/>
沈袖君螓首輕點道:“這些我也聽說過,不過那種級別的丹藥,可真是太罕見了?!眲傄徽f完,沈袖君又朝正在回復的慕隱白喊道:“隱白,你聽見沒有,好好學習醫(yī)術,以后爭取能聚出來個圣丹。”
慕隱白回復傷勢,主要是冰清丹在起作用,他本身并不需要沉浸絲毫心神,所以剛才二人所說的話自然都是聽在了耳中,當即自信道:“那是一定的,我醫(yī)學天賦震古爍今,達到圣醫(yī)地步又有何難,哈哈――”
“嘶~”
笑聲牽扯到了還未痊愈的傷勢,頓時把慕隱白疼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行了行了,別得意了,等你傷好了你再笑吧?!鄙蛐渚χ鴶[手道。
“那個,各位朋友,你的伙伴傷勢也快好了,我的東西你們也拿走了,可不可以把我先給放了……”鷹鉤鼻少年見氣氛稍緩,趕忙滿臉堆笑道。
沈袖君剛剛還淺笑盈盈的臉,在聽到少年這句話后瞬間就變得冷漠了下來。
“我的同伴命都差點沒了,你交點東西就想走人?還有,你別忘了,你之前用大力金剛熊算計我們的事又怎么說?要不是我的身法速度快擺脫了它,今天我們倆個人的命不都讓你這個王八蛋給收了?命債血償,你今天就別想活著離開這里了!”
沈袖君越說越氣,黛眉緊皺,面色紅潤,銀牙緊咬,眼神中的那股凜然殺氣再也隱忍不住,瞬間爆發(f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