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云起壓在自己身上雋秀的臉上溢著殺氣,一雙手抓著林眠纖細白嫩的脖子眼眶紅的可怕。
像是黑暗中要置獵物與死地的惡狼。
“哥哥,哥哥……”林眠驚慌的抓住脖子上的手用力的去掰,雙腳胡亂的瞪著。
像是案板上垂死掙扎的魚。
一陣窒息感和絕望感涌上心頭,林眠漸漸覺得眼前有些模糊。
下意識伸手,摸到了少年雋秀的臉。
冰涼的手觸碰到少年的臉時,林眠隱約覺得指間有些濕意。
那是什么?
林眠分不清楚那是眼淚還是汗液。
下一刻緊鎖在女孩脖子的手猛的松開,林眠如同在陸地上快缺氧而死的魚回到到水里。
唇珠飽滿的櫻唇微微張開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充血的臉紅的可怕。
少年恢復(fù)神智發(fā)現(xiàn)自己失控,猛的從林眠身上下來。
看著女孩細小白皙的脖子上紅的刺眼的痕跡,心里不由得一顫。
他干了什么?
差點掐死自己的妹妹。
邊云起抬眸,對上女孩無助的雙眸卷翹的睫毛帶著水霧眼尾發(fā)紅。
林眠拉住少年的手半句怨言也沒有甚至沒有一絲恐懼,奶聲奶氣的問,“哥哥你做噩夢了嗎?”
邊云起輕輕動了動手指感受到女孩軟若無骨的手附在自己手上。
心里某處狠狠動了一下。
“嗯,你繼續(xù)睡吧?!边呍破鸩簧岬某槌鍪窒麓搽x開房間。
出了房間后邊云起睡意全無,坐在樓下的沙發(fā)百無聊賴的開起電視。
黑暗中接著電視光邊云起直勾勾的看著那雙因為失控而差點釀成大禍的手。
他動了動薄唇伸手在口袋里摸索著什么,指尖觸碰到東西的那一刻。
樓梯出傳來細小的動靜。
少年停下了從口袋拿東西的動作。
林眠被邊云起掐的喉嚨發(fā)急總覺得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喉口揮之不去。
下樓準備喝水走到樓梯口的的時候她發(fā)現(xiàn)客廳亮著的電視沒有一點聲音。
在往遠一點看邊云起就靠在沙發(fā)上,電視的光照在他臉上側(cè)臉印著光,輪廓清晰俊冷。
對于剛才的林眠其實還有些余悸只不過不敢在邊云起面前顯露出來怕他傷心。
這會躲在樓梯口不敢下去。
大半夜睡得正香發(fā)現(xiàn)自家哥哥正掐著你的脖子眼睛燒的發(fā)紅,一副要干掉你的模樣……
“一直站在哪里做什么?”邊云起看她遲遲不下來,直勾勾的看著她,雋秀的臉上沒有什么表情。
“唔……”林眠回攏思緒,抿了抿唇抬腳往下走,“我……我喝水……”
邊云起哦了一聲目光依然停留在林眠身上,眸底說不清的復(fù)雜神色,劍眉微蹙著。
林眠假裝看不見邊云起熾熱的目光,直勾勾的看著前面。
走到邊云起邊上的時候林眠就覺得有一股很強的壓迫感突然就心慌起來。
飛快的跑進廚房喝水。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剛才哥哥看他的眼神就像要吃掉她一樣。
一杯水兩三下就被喝完,林眠雙手抱著茶杯偷偷摸摸的扭頭。
借著客廳電視機的光透過拉門觀察邊云起。
這會他正拿著遙控器按來按去的,臉上依舊冷峻。
“林眠?!鄙倌晖蝗婚_口。
“我在!”林眠狗腿的跑到廚房拉面,探出一個小腦袋,水靈靈的黑眸像小鹿一樣。
邊云起動了動薄唇:“給我倒杯水。”
“哦?!绷置吲ゎ^倒了杯水遞放在茶桌上,雙手放在身前握著,有些拘謹。
“上去睡覺吧還早?!边呍破疠p抿了一口茶抬頭看電視。
林眠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但是被他這么一嚇是睡不著了。
干脆就拿起抱枕雙腿盤起坐在沙發(fā)上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電視。
這幅舉動引起少年的不滿。
邊云起緊鎖著眉扭頭看著林眠,薄唇動了動但沒說話。
半晌林眠感受到來自邊云起不滿的目光微微側(cè)頭目光依舊停在電視上漫不經(jīng)心的開口解釋,“睡不著?!?br/>
話題就止在這,電視聲音被調(diào)高了一些。
氣氛變得沒那么尷尬。
紀錄片看的林眠昏昏欲睡,好幾次她都差點靠到邊云起肩膀上。
邊云起坐在沙發(fā)上依舊面無表情看著電視好像當林眠不存在。
是什么時候開始兩個人的相處方式變得和陌生人一樣,明明就在身邊的人感覺像是隔了一條銀河系一樣。
“哥哥,你想考什么大學?”林眠主動挑起話題。
邊云起睨了她一眼,“不知道?!?br/>
好不容易挑起的話題被邊云起一句話堵的死死的。
短暫的對話后客廳又陷入寧靜。
林眠動了動在沙發(fā)角以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靠著,紀錄片頻道變成了動物世界。
這個頻道也催眠,林眠沒一會功夫就夢周公了。
天邊泛起魚肚白,隱隱傳來攻擊打鳴的聲音。
電視音量被調(diào)到靜音,少年等到林眠熟睡后從口袋里拿出兩小罐子的藥罐。
一個空的一個滿的,邊云起警惕推了一,下林眠確認睡熟之后,悄悄地把藥裝進維C藥罐里。
大門口照進一束昏暗的白光,隨著“咔嗒”一聲客廳又陷入昏暗。
林眠這一覺就睡到張錦下夜班回來。
她蜷縮在沙發(fā)上被廚房里傳來剁肉的聲音吵醒,不滿的捂著耳朵又瞇了一小會。
好吵。
“媽……”林眠捂著耳朵被吵的睡意全無踩著拖鞋迷的走到廚房門口。
張錦圍著圍裙在廚房里燉肉醬背對著林眠問,“你怎么在沙發(fā)上睡著了?”
“額……”林眠被張錦問的一怔猛的想起昨天晚上在許哲宣背上睡著之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
“這孩子,發(fā)什么呆呢?”張錦熄滅掉灶臺的火,一雙濕漉漉的手在圍裙上擦了擦,“你這脖子怎么紅紅的?”
脖子上冰冷的觸感讓林眠猛的回神,完后退了幾步捂著自己的脖子慌張的開口,“可能昨天晚上被蚊子抓的的吧……”
“這樣啊,那晚上睡覺開電蚊香就沒有蚊子了?!睆堝\半疑半信的看了眼,繼續(xù)忙碌。
林眠猛的松一口氣摸了摸脖子,“媽我先上樓了!”
“這孩子,冒冒失失的?!睆堝\看著林眠飛快上樓的背影,搖搖腦袋。
林眠跑上樓,偷偷瞟了一樣邊云起的房間。
他的房間門沒關(guān)門大喇喇的敞著,太陽從窗外照進來這個房間亮堂堂的。
“哥哥?!绷置呙介T邊探出一個腦袋,一雙眼睛好奇的往房間里瞟。
嗯?沒人誒。
林眠若無其事的清了清嗓子,偷溜到少年的房間里。
房間不大東西擺放著整齊,干干凈凈的沒有一絲回灰塵看起來有些冷清。
好奇心驅(qū)使下林眠像個小老鼠一樣到處摸索著,想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一樣。
平時邊云起不讓她進他的房間,有時候上學的時候他還要把房間鎖起來。
“嗯,糖果盒?”林眠從抽屜里翻出糖果盒好奇的甩了甩,里面發(fā)東西與金屬和碰撞的聲音。
林眠嗜甜,被張錦管著已經(jīng)很久沒吃到糖果了,現(xiàn)在看到這種好東西兩放光。
她悄咪咪的倒出一個,迫不及待的往嘴里塞。
嘴里的東西觸碰到舌尖的那一刻,林眠白秀的小臉皺在一塊,急忙把嘴里的東西吐了出去。
綠色的小藥片安安靜靜的躺在地上。
“呸呸呸!哭死了……”林眠舔了舔嘴唇,口腔被苦味占據(jù)著久久不能消散。
這是林眠忽然覺得面前的光被人擋住了。
“你在干什么?”
生后冷不丁傳來少年幽幽的聲音。
林眠做賊一樣的把手里的糖果盒藏在起來,勾著頭想做錯事情的孩子,一言不發(fā)。
“危險,危險,危險!”林眠覺得背后一陣冷汗。
“手里拿著什么?”邊云起上前了一步擋住女孩。
林眠和他差了兩個頭,現(xiàn)在邊云起就像一座大山一樣壓在她前面。
“沒,沒有……”林眠抓著糖果盒子的手越來越緊。
少年的臉色沉下來,眼皮垂著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
林眠順著他的眼神看到了被自己吐出去的東西,一股涼意順著脊椎骨就往上爬。
“誰允許你進我房間的?”邊云起質(zhì)問。
林眠啞口無言垂著頭,水霧漸漸浮起最后溢出眼眶砸落在地上。
“哥哥……”她委屈的行,抬頭看著邊云起眼角掛著欲墜未墜的眼淚,鼻尖微微發(fā)紅。
她上去扯著邊云起的袖子,央求道:“哥哥你陪陪我吧?!?br/>
少年淺眸一震滾了滾喉嚨,暗淡無色的眸子看著林眠。
視線向下他看見女孩白皙脖子上的紅痕,猛的呼吸一滯甩開女孩柔軟的手。
狹長眼眸中的厭惡呼之欲出。
“別煩著我,你能不能獨立一點別什么事都要靠著別人,一天到晚都是哥哥,哥哥的?!?br/>
少年薄唇一張一合說出的每句話都變成鋒利的刀,刀刀刺向女孩的心臟。
林眠漸漸看不清楚眼前的少年,只覺得腦子嗡嗡的這個世界都在旋轉(zhuǎn)。
如果林眠抬頭,把眼淚擦掉或許他就能看見少年紅的可怕的眼眶。
也僅僅是可能,他藏的太好了誰也無法窺察他內(nèi)心深處的想法。
“滾出去,以后少來煩我?!鄙倌陫Z過她手里的糖果盒子,給林眠最后一刀。
讓林眠一顆心徹底破碎,碎的七零八落隨著過往他們的種種煙消云散。
女孩緊咬著下唇一雙好看的眼眸此刻紅的可怕不見往日的靈動。
手中傳來被鐵盒子劃破的痛感,麻麻的猶如破碎的心。
林眠看著邊云起,看見他一臉淡漠絲毫沒有情緒變化的樣子突然笑了一聲,抹去眼淚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沒有那么狼狽。
“滾就滾,再和你說一句話我就是狗!”
女孩強忍著哭意,把手上的玉桂狗手環(huán)發(fā)狠的丟到少年的身上,扭頭跑回自己的房間。
伴隨著對門房間猛烈的關(guān)門聲少年走到門口輕輕關(guān)上自己的房門。
“咔嗒……”
少年無力的靠在門上,恍惚的撲閃了下纖長的睫毛一滴淚砸在地上無聲暈開。
他攤開手,手里的白色手環(huán)因為用力過度被握的有些變形。
邊云起輕笑勾了勾唇角。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