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自己家的煩心事兒,將腳邊的一塊石頭踢飛出去老遠,不愿意再去想,打著電話吆五喝六的玩兒去了。孟筂在逃避,他也何嘗不是在逃避。他害怕看見母親打電話,更害怕回到令人窒息的家。
孟筂最近很忙,每天除了上課之外,在學校里幾乎見不到她。她忙著做各類兼職,雖然很累,但生活很充實,每天倒下就能睡得昏天暗地。
周六她接了個給某品牌冰棍做促銷的兼職,天氣熱生意異常的火爆,一整天就沒怎么休息過。
臨近傍晚時人終于少了一些,終于可以偷偷懶歇息了。但才剛坐到小凳子上,就又有人上前來,她又趕緊的起身去給人撿冰棍去了。
一袋冰棍還沒撿好,一道聲音就在她的頭頂響了起來,“你怎么在這兒?”
孟筂抬起頭,就見沈子業(yè)站在冰柜前,他的手里拎著幾罐啤酒,像是剛從超市里出來。他似是不敢相信在這兒看見她,臉上帶著錯愕。
孟筂見著他倒是很高興,但后邊兒又排起了隊,她抱歉的對他笑笑,說道:“你等我一下好嗎?我還有幾分鐘就下班了。”
沈子業(yè)不置可否,頓了一下站到了邊兒上,視線卻一直停留在孟筂的身上。
那么熱的天氣,盡管是傍晚溫度仍舊居高不下。她滿頭大汗,身上穿著品牌方的短袖,胸前后背被汗浸濕了一大片,估計就沒干過??吹贸鏊芾哿?,但臉上卻一直都掛著笑容。
沈子業(yè)沒再看下去,拿出了一支煙點燃抽了起來。足足的等了十幾分鐘,孟筂才一路小跑著過來,手里拿了兩根冰棍,遞了一根給他,笑盈盈說道:“這個味道不錯,你試試?!?br/>
沈子業(yè)的眉頭微微的皺了皺,但還是接過了那冰棍,輕描淡寫的問道:“你在這兒干什么?”
天氣實在太熱,汗就一直沒停過。孟筂撕開了包裝貪婪的舔了一口冰棍,回答道:“做兼職。你呢?你住這附近嗎?”
兩人差不多有半月沒見了,空時她時不時的會想起他來,但忙碌起來后已經(jīng)沒時間去想了。今兒見著他倒是真挺高興。
沈子業(yè)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問道:“你爸爸知道嗎?”
聽到他提起父親,孟筂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說:“他知道不知道都一樣?!彼辉敢庹f這話題,問道:“你吃飯了嗎?如果沒有我請客,麻煩了你那么次,我還沒請你吃過飯。”
她臉上的神色誠懇認真,清澈明亮的眼眸眼巴巴的看著沈子業(yè)。
沈子業(yè)在心里嘆息了一聲,故意逗她,“請我吃飯,你做這兼職賺多少錢?”
孟筂笑了笑,說道:“不多,一小時十塊,今兒賺了八十塊。但我已經(jīng)做了十幾天了,只要不去太貴的地方,應該夠請你吃頓飯。”
她倒是大方,沈子業(yè)笑了起來,說:“既然你做東,那由你來定地方吧?!?br/>
這就是答應一起吃飯了。
孟筂雖是高興,但今兒不算是個好日子。她開口就邀請別人吃飯,但自己一身的汗味兒完全沒有形象可言,這頓飯怎么吃?但難得見他一面,要讓她放棄她又不甘心。
沈子業(yè)似是看出了她的懊惱糾結(jié)來,看了看時間,說道:“我不急,這兒離你們學校不是很遠,你要不要先回去換衣服?”
孟筂如逢大赦,趕緊的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