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后面又有幾個了...”李燦若無意間瞥到了在那兩“尸體”的身后,原先像根石柱樣,站在原地不動的另外五具“尸體”復蘇了,正朝他們這里走來。
“這些人不應該早就死了嗎?”王森林愁眉不展道。
“或許他們根本就沒死,不過是躺在籠子里睡覺罷了。”李燦若說道。
“也就是說,這一切都是陷阱?!?br/>
“是的,如你所愿?!崩顮N若略作埋怨道。
“抱歉了燦若...事情發(fā)展到這種程度...我負很大一部分責任...”王森林盯著離他最近的那“尸體”,提防它下一步要進行的動作,劍緊握在手。
“你是團長,我們不可能不按照你說的去做?!崩顮N若說著,向其伸出手。
王森林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劍,隨后交到了李燦若手里。
“很快就給回你,不會像小時候那樣,弄丟了你的小木劍。”李燦若拋下一話,開始在血河里艱難地挪移著腳步,雙手緊緊握著劍,生怕這唯一的武器會不慎掉落到血中。
王森林亦跟隨著李燦若去,他發(fā)現了另外那只重新被安上斷臂的“尸體”,盯上了李燦若,如若他不過去,到時候李燦若可就得持一劍,敵四手了。
正在這時,他好似想到了什么,回頭望去。
他原來一直都忘卻了身后的那群衛(wèi)兵們,他們可都有著武器與療物,怎能不讓他們提供幫助呢。
因此,王森林朝衛(wèi)兵們大喊道,語氣里充滿著責備:“你們楞在那里做什么!”
“既然出不去,為何就不上前應戰(zhàn)?”
衛(wèi)兵們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的,臉上淌流著汗水,“可...可是”
“這有什么可是的!你們沒瞧見我和李隊長剛才的戰(zhàn)斗嗎?”
“這些怪物并不可怕!”王森林訓斥道,隨即飛快的轉回身,因他聽到了背后傳來了李燦若與“尸體”的纏斗聲。
“尸體”用手抵住了李燦若秉劍的揮擊,而后牢牢鉗住,力氣之大,令李燦若想要把劍的掌控權完全奪回到自己的手里,顯得十分困難。
李燦若見狀,只好松離手,放棄了對劍的掌控權。
他伸手朝“尸體”的臉上抓去,恰好抓到了先前他遺留在“尸體”臉上的匕首。
即便扎入了“尸體”的臉龐,也未見得“尸體”的臉龐因此而血流不止,相反,“尸體”好似根本就不會流血。
匕首深陷“尸體”臉內,而那“尸體”則是痛苦的嚎叫著,舉劍的那手看著就要劈到了李燦若身上。
李燦若的雙手緊握著“尸體”臉龐上的匕首,朝下猛地一拽拉,匕首仍舊是沒從頭顱里拔離,而那“尸體”卻整個被李燦若掀翻在水里,它手里的劍也因此墜入血河中。
“踏馬的!又丟了一把!”李燦若咒罵道。
這時旁邊虎視眈眈已久的那具斷臂“尸體”猛地撲來。
李燦若一時半會可騰不出手,而且他認為自己一旦松開手,腳下淌血的那尸體可就恢復了自由身,一切就又成了無用功。
“糟糕!”眼瞅著斷臂“尸體”愈來愈近,李燦若幾乎是脫口而出,眼睛瞪得老大。
“森林!”李燦若大聲喊叫,這話音未落,王森林便搶步奪前,仿佛凝聚了周身力量的一拳擊去“尸體”的胸膛上,后者向后踉蹌了幾步,并未倒下。
“你踏馬的!怎么那么難拔出來啊!”李燦若爆筋怒面,臉漲的通紅。
隨后他用腳蹬到了埋在血河里的“尸體”身上,想要以此得到一個借力點,用以拔出匕首。
“另一把劍呢?”王森林攤開手,焦急地問向他。
“好像...掉到了血里頭啊...”李燦若的勁全用在了拔取匕首的雙手上,他拉扯著嗓子,喊道。
面前的“尸體”又從血河里爬起來了,它全身拉起了稠濃的血絲,全身被鮮血覆蓋著,煥然一副血人模樣。
王森林調整著呼吸,心想著,接下來對他來說想必會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惡斗。
這避無可避,他唯有力戰(zhàn)最后。
可他隨后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這么做,或許有些不值得。
“他們決定了不上前幫忙嗎...”王森林小聲嘀咕著,正當時,他聽到了耳旁傳來血水洶涌的翻滾聲,他稍稍偏頭,瞧見到眾衛(wèi)兵踏著血浪奔來,不一會兒一通涌上了“尸體”那,好似將他吞沒了般。
僅片剎,浴血其中的他們結束了手中的動作,血河上漂浮著“尸體”分離的一塊塊灰白色的血肉。
“人多就是好辦事?!蓖跎指袊@道,一副喜出望外的神情。
“惹??!”與此同時,其身后亦傳來了李燦若的叫喊聲。
“怎么了?”王森林轉身去,疑惑道。
“拔出來了?”王森林近步去,才看到李燦若手里抱著一顆頭顱,頭顱上還插著那匕首。
“所以說,到最后也沒有拔出來?!蓖跎植挥傻眯α诵Φ?。
李燦若雙手捧著”尸體”的頭顱,稍稍舉高了些,隨即換做一只手捧著,另一只手嘗試再加把勁,拽出頭顱上的匕首。
“草了?!崩顮N若沒好氣地松開手,泄氣道。
“算了,我們有幫手了,也不需要這把匕首了?!蓖跎质疽饫顮N若看向另處。
衛(wèi)兵們懷著堅毅的眼神,齊齊望向李燦若。
“終于來了嗎?”李燦若臉上驀地浮現猶如苦盡甘來的笑容。
“他們也要來了?!蓖跎滞蝗桓牧艘桓泵婵祝C然看去另一邊。
另一邊,便是他們遺漏的那五具“尸體”。
“又如何?現在我們不是只有兩個人在戰(zhàn)斗了?!崩顮N若臉上絲毫不見懼色,與之前可謂是大相徑庭。
“說的也是。”王森林亦同樣如此,他看去衛(wèi)兵們那去。
衛(wèi)兵們皆對其拋以勝券在握的眼神,這浩浩蕩蕩的十余人,踏著血水,打算捷足先登,不容“尸體”趕到他們這處。
“我們兩個,就不用去了吧?”李燦若與王森林并肩站著,李燦若對其道。
“剛剛見到他們一下子就把怪物斬得七零八落的,可讓我吃了一驚?!?br/>
“這些怪物不知為什么,他們的肉體堅硬程度,比常人要脆弱不少?!蓖跎终f道。
“他們或許本就是尸體,只是被人為的強行復活了?!崩顮N若對自己得出的理論,半信半疑道。
“那么那個人,現在在哪呢?”王森林說完,眺望著房間視野所能及的各處,除了籠子旁躺靠,奄奄一息的人,以及那群衛(wèi)兵,和被他們團團圍住,廝殺交纏的五具“尸體”,就無異常了。
“靠在籠子那的尸體,你解決了嗎?”李燦若亦注意到了籠子處,裸露著身的男子,疑惑道。
話音剛落,李燦若便朝他伸出手,警惕著看去籠子處的男子,“劍給我,趁他復活前把他宰了。”
王森林當即皺眉,而后舒展開來,淡笑道:“那不是尸體,他沒死?!?br/>
“額?”
“這么說,他是活人?”李燦若皺眉道。
王森林點頭,“他像是個沒有身份活人?!?br/>
“那可不好辦了,他或許就是籌劃這一切的幕后黑手?!崩顮N若的神情頗有些激動。
“事情結束后,把他帶回到組織堡,到時候再好好調查他的身份?!?br/>
“即便他真是幕后黑手,也不應該由我們決定他的生死?!?br/>
“還有審判廳的人,他們會決定他是死是活?!蓖跎只氐?。
“森林啊...”李燦若笑了一聲,無奈地搖搖頭。
“其實你要自己決定罪犯的生死,審判廳的人根本奈何不了你。”
“你的身份已不同尋常,你不再是富人庭的王隊長了?!?br/>
“就像你經常稱自己為團長一樣,你應該習慣了這樣才對?!崩顮N若勸誡道。
王森林目光放在了衛(wèi)兵們與“尸體”拼殺的地方去。
這場戰(zhàn)斗沒有落到驚心動魄的境地,說是衛(wèi)兵們單方面屠殺也不為過。
五具“尸體”被十余人圍堵著,從外頭看去,這十余人就好似人墻一般,王森林與李燦若沒法看清里頭是個什么情況。
僅能以不時從“人墻”內漂蕩至外的尸塊來猜測。
這些尸塊本停浮在一處,卻先后被越來越多的尸塊碰撞著,弄得整個血河隨處可見。
“在這血堆呆了這么久,我回去真得好好洗掉這濃濃的血腥味了?!蓖跎忠荒樛贄?,埋怨道。
李燦若莞爾一笑,這時他感覺到身后有人在呼喚他,即使面前衛(wèi)兵們的纏斗聲實在過大。
他回頭去,發(fā)現女子就站在血河的另一邊,“李隊長!王團長!”女子不停的在呼喚著他倆,已經有好一會兒了,喊得聲音都沙啞。
李燦若拍了拍王森林的肩頭,王森林便也發(fā)現了女子。
兩人隨即走到了女子的面前,他們第一次觸碰到這無形的墻,阻隔了他們與外界的接觸,卻沒有干擾到聲音的傳播,也夠神奇。
“你還在這里?”李燦若不禁感到驚奇,以這女人的尿性,按理說應該離開了這里才對。
“我...你們終于注意到我了!”女子如釋重負道。
“你怎么還不離開?你在這里晃悠啥?”王森林斥道,他可不想女子因此丟了性命,女子與他們有一墻之隔,如果她在血河之外遇到了什么危險,那等于是要讓他眼睜睜的看著女子死在自個面前,他永遠不樂意看到這種情況的發(fā)生。
“我在找讓你們離開的方法!”女子害怕聲音傳不過去,她的一字一句都是用盡力氣去喊著。
王森林頓然啞言,他們確實沒有找到離開的方法,沒法保證殺光了“尸體”后,這個無形的墻會就此消失。
一旁的李燦若插言,“那你有什么眉頭沒有?”
“我...”
“我還沒找到...”女子躊躇著道。
這也不出他倆所料,本身他們也沒抱太大信心,將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不如這樣...你...你幫我們去組織堡搬救兵。”
“他們應該會有解決的辦法?!崩顮N若說道。
“不可!誰知道樓里會不會有像這樣子的怪物!”王森林趕忙打岔。
“我們之前上來時也沒有發(fā)生危險,你為什么會有這種想法?”李燦若驚訝道。
“或許之前是沒有,但不能保證現在沒有?!蓖跎謸鷳n道。
“那...那我是去搬救兵,還是留在這里...”女子左右為難道。
“為了你自己的性命著想!你離開了這個房間,去到樓梯處,很有可能在角落里,會有埋伏好的陷阱!”
“保不準之前沒有現身,是因為當時我們人多,他們不敢造次!”王森林警告道。
“我...”
“他是團長,聽他的吧...”李燦若無奈道。
身后傳來了衛(wèi)兵們的呼喊,“團長!隊長!我們解決了怪物!”
這一消息無疑給三人都打上了一劑強心劑,沒有什么比消滅了眼下的敵人還要讓他們振奮人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