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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逼 西瓜 第一百三十

    ?第一百三十八章魔音攝魂

    他不由自主便向著吹簫的地方走去……

    如此便走出了營寨,走向了東南方的山谷。

    暮『色』愈濃,雖有一彎上弦月相照,其實也和伸手不見五指差不多。但征東自幼目力極佳,黑夜中視物如同白晝。

    前行了二里許,便看見前面有一處高高的山崖,簫聲便是從崖上傳來,征東的身形一展,忽然如一只巨鳥般凌空而起,眨眼間便到達了山崖頂端。

    山崖頂端,淡淡的月光下,一位身材嬌好、一頭如瀑長發(fā)披垂在腰際的麗人背向他而立,清苑、悠揚的簫聲便是麗人所奏。麗人全神貫注地吹著簫,一點也沒有注意到站在她身后十幾步遠的征東。

    征東也屏聲靜氣、如癡如醉地聽著這麗人吹奏,只覺得這簫聲比先前在山下時更加動人心弦,先時宛如潺潺小溪,蜿蜒流出繁花似錦、綠草如茵、風光旖旎的秀美山川,接著如一條碧波洶涌、風高浪急的大河正奔騰入海,其氣勢恢弘,令人震撼。到后來又恍若千軍萬馬正在激烈交鋒,戰(zhàn)士的刀槍碰撞聲和死傷者的哀嚎聲交相鳴應,淋漓的鮮血灑滿綠地,殘缺不全的尸體在陽光下逐漸冰冷,好一幅令人震顫、心悸的人與人之間互相屠戳的場面……

    再后來,簫聲又變得婉轉(zhuǎn)低沉,如泣如訴,仿佛一位戰(zhàn)死者的妻子或者戀人正在撫尸哀慟,令人愴然淚下。

    征東的眼睛也濕潤了,不由自主邁開了腳步,想去勸撫這傷心欲絕的女子……

    “撲——”他忽然噴出了一口鮮血,只覺得五內(nèi)摧痛不已,然后他高大的身軀“撲通”向前栽倒……

    簫聲驟停,那吹簫的麗人霍然轉(zhuǎn)過身來,淡淡的月光照著一張絕世的容顏,只是這絕世的容顏上少了些許溫柔,多了幾分冷酷。

    她看著倒在自己腳下的青年男子,嘴角浮現(xiàn)出一絲復雜的微笑。

    “你也可謂我的知音了,我的簫還從來沒有人這么專注的聽過,他們都只能聽上一小段,唯有你能聽完三大奏章。我忘了告訴你,我的簫不是用來欣賞,是用來殺人的……”

    她輕輕踱到征東跟前,將征東的身體翻過來,讓他的臉朝著自己。

    她眼里忽然閃過一絲異樣的神情,緊盯著這張英俊、帥氣、氣宇不凡的異國男子的臉,仿佛被深深吸引了……

    但她眼里異樣的神情很快消失,依舊轉(zhuǎn)為冷漠、冷酷,她接著從懷里掏出一把半尺來長的尖刀,準備往征東的臉上扎下去……

    就在閃著寒光的刀尖快要扎入征東英俊的臉龐時,征東卻又睜開了眼睛,正好和那麗人四目相對。他看不到刀光,眼里只有一雙美得不能再美、純得不能再純的麗人的眼。這雙眼是多么的令人神往啊,如果能夠時時刻刻看著這雙眼睛,他愿意隨時付出自己的生命!

    他就這么如癡如醉地望著那雙眼睛,那雙眼睛也怔怔地望著他,時間都仿佛已經(jīng)凝固……

    太陽躍出了東山頂,新的一天又已經(jīng)到來。羊角號在軍營的上空回響,所有的士卒都走出了帳蓬,忙碌地做著出征前的準備。

    楊賢寶已經(jīng)點了三卯,卻還不見征東前來。所有的人都疑『惑』萬分,一向都很準時的征東上哪去了?

    賢寶心里升起一絲不祥的感覺,她明顯地感到征東出了什么事……昨天晚上她聽到了一種詭異的簫聲,這簫聲令她心煩意燥、頭疼不已,她甚至用兩團棉花團將自己的耳朵塞住。

    這時有士卒報告說,征東昨晚提槍出營巡視,后來向著東南方向而去,一直不見回轉(zhuǎn),不知何故。

    “什么?”賢寶和眾將都嚇了一跳。

    這就是說,昨天晚上征東就失蹤了?征東怎么會無緣無故失蹤?

    這時,又有士卒報告說,東邊十座營房內(nèi)的三千士兵不知何故全都四肢乏力、昏睡不起,有的士卒還口鼻出血,似有『性』命之危!據(jù)說那些士卒昨天晚上都聽到了一種奇怪的簫聲。

    又是簫聲!

    賢寶這下是真的大吃了一驚,感覺到征東的失蹤還有這三千士卒突然出現(xiàn)的癥狀一定同昨晚的簫聲有關(guān)!她立即下令軍醫(yī)對出現(xiàn)癥狀的士卒進行搶救,同時命眾將立即派人分頭尋找征東的下落。

    屈胡子等人都『迷』『惑』不解,征東的失蹤還有三千士卒出現(xiàn)昏『迷』的癥狀和簫聲有什么關(guān)系?

    賢寶向眾將解釋道:“有一種玄術(shù),叫做‘魔音攝魂術(shù)’,它依靠吹奏樂器發(fā)出魔音,『亂』人心魂,輕者致人昏『迷』、四肢乏力、重者可致人斃命,非常厲害!”

    單鐵勇道:“莫非這東洋也有人會‘魔音攝魂’?”

    屈胡子不屑道:“去他的東洋鬼子,他們不是宣稱他們崇尚‘武士道精神’么?怎么也盡搞些下三濫的歪門邪道?”

    鄧超道:“如果真是敵人的玄術(shù),少不得要派人去把孔軍師請來,只有孔軍師能對付敵人的玄術(shù)?!?br/>
    賢寶道:“目前還是先把征東找到再說吧。”

    征東躺在山中的一間木屋里,木屋里的陳設極為簡單,甚至沒有床——就是一整張鋪滿了整個房間的兩寸來厚的草席,草席的一邊設有一矮幾,征東則躺在另一邊。他靜靜地看著跪在草席上忙碌的白衣少女,想發(fā)聲問她這是什么地方,她又是誰?還有他為什么會躺在這里?

    但是他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也沒有力氣站起來,甚至連抬動下胳膊的力氣都沒有。

    那白衣少女將一碗散發(fā)著奇異香味的『藥』湯灌入了他口中,他只覺得一股濃濃的沁香直透進肺腑中,根本就沒有那種苦澀難咽的『藥』味。

    “你給我喝的是『藥』嗎?我生病了嗎?”他用眼睛望著少女,因為不能發(fā)聲,他只能用目光和少女交流。

    少女點點頭,低聲道:“是,你生病了?!?br/>
    “這是什么地方?是你家嗎?我身下的這張寬席是什么?”

    “是的,這是我家,這寬席叫榻榻米,是用日本最名貴的燈心草織成的,普通的燈心草無香,這種卻有很濃的香味。”少女低聲回答道。

    “你是日本人嗎?你叫什么名字?”征東眼里的好奇增加了幾分。

    “我是日本人,我叫河谷香子?!?br/>
    “河谷香子?日本人?”征東疑『惑』地看著這美麗溫柔的少女,腦海里極力想要搜索點什么東西。

    忽然,他的目光中現(xiàn)出了一絲驚異,他仿佛又看到了那慘淡的月光、那背向他而立的吹簫麗人,還有那廝殺正酣的血淋淋的戰(zhàn)場!

    天哪,她是倭人,自己不是正在同倭人作戰(zhàn)嗎?

    他驚出了一身冷汗,想要掙扎起來,但他卻實在沒有一點力氣。他眼前一黑,又昏了過去。

    那少女靜靜地看著他,眼里閃過一絲憐憫,她輕輕捧起他的頭,凝視著那張英俊而憔悴的臉龐,忽然俯下身去,在他的臉上輕輕吻了一口……

    倭軍大營內(nèi),倭軍統(tǒng)帥河谷田正在煩燥不安地踱著步,不時向營外張望一眼:“香子搞什么鬼?為什么還不來見我?”

    “父親?!毕阕拥纳碛敖K于出現(xiàn)在了帳蓬門口。她穿著一身潔白的衣衫,一把東洋刀佩在腰間,同時還佩著一支二尺來長的墨青『色』短簫,她的頭發(fā)仍然隨意地披著,僅在腦后用一根白絲帶輕輕地挽住,山風吹得她的衣裙和頭發(fā)輕輕拂動,更顯得身段裊裊、明麗動人。

    “為什么這時才來?”河谷田顯然對于女兒的遲到頗有幾分不滿。

    “父親,對不起,香子有事耽誤了,請父親大人原諒?!毕阕又t卑地向父親鞠了一躬。

    河谷田的神『色』稍有緩和:“聽說你抓住了一個唐將?為什么不把他帶來?”

    香子臉上閃過一絲猶疑,吶吶道:“是的,父親,不過他已經(jīng)死了……”

    “八格!”河谷田突然暴怒地給了香子一個耳光,咆哮道,“我的手下明明看見你把他藏在山中草廬,你還給他驅(qū)毒療傷,究竟是什么意思?”

    “父親,我……”

    “八格!”河谷田又搧了香子一個耳光,繼續(xù)咆哮道,“你應該立即殺死他,或者把他送來大營,可是你卻把他藏起來,私自為他療傷,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是在損害河谷家族的聲譽?是給大和民族抹黑?”

    香子緊咬嘴唇,晶亮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看見了女兒的眼淚,河谷田的神『色』稍有收斂,但是仍很嚴厲:“你現(xiàn)在就把他帶到大營來,我要親自審問他!”

    “父親,他的身體現(xiàn)在很虛弱,恐怕不能接受您的審問……”

    “嗯,那他什么時候可以接受我的審問?”

    “三天,三天后,可以嗎?”香子不敢看父親的眼,她低著頭,撫弄著自己的纖纖玉指,盡量小心翼翼道。

    “香子,你要清楚你在做什么!”河谷田忽然抓住香子的身子,讓她看著自己,“他是敵人,你不可以憐憫敵人!”

    河谷田剛要發(fā)作,忽然又輕嘆了一口氣:“你,咳……香子,你要記住,你是河谷家族的榮耀,也是大和民族的武士,我希望你不要做有損河谷家族榮耀和大和武士精神的事情!”

    一天時間過去了,仍未找到征東的下落。

    賢寶不由萬分焦急,萬一征東有個三長兩短,叫她怎么向大哥、大嫂交待?就算在兄嫂面前自刎謝罪都不能贖其過。

    焦躁之下,她揮軍狂攻山隘,并親自身先士卒,沖在最前面。然而數(shù)十次狂猛的攻擊卻毫不奏效。她只得收兵回營。次日,她一面派人繼續(xù)尋找征東下落,一面派人向山上下戰(zhàn)書,指斥倭人鼓吹的武士道精神全是扯蛋,只會搞陰謀詭計,根本就不敢和我中華健兒光明正大地決戰(zhàn),算什么武士?

    然而倭人竟不上當,激將之法也毫無效用。

    賢寶無奈,只得暫時駐扎下來,一面派人向賢杰處催糧,一面報告了戰(zhàn)況和征東失蹤之事。

    飛彈山逆軍大營離楊賢杰的大營直線距離不過三、四百里,流星快馬一夜之間便將信送到了賢杰手中。

    賢杰看到征東一節(jié),想起了幾天前的那個預感,忽然一陣眩暈,一口鮮血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