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慕容楓這個時候臉上的神情雖然看起來依舊是有些淡漠,但是卻并不等于說慕容楓心里面對于眼下慕容月落的這一番舉動就真的沒有一丁點的感覺。
只是,慕容楓這個時候在心中想著的事情和慕容月落在心里面所期待的有些不一樣。
沉默了好長時間,慕容楓開口對慕容月落說道:“怎么,你今天不去找陸云璟了嗎?”
慕容月落聞言有些不解地輕輕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了一眼慕容楓,然后又系欸不解地開口詢問道:“爹爹......您這是怎么了,孩兒......孩兒為什么要去找陸云璟???”
慕容楓聲音有些僵硬淡漠地開口對慕容月落說道:“你不是對陸云璟有意思嗎?你不是心儀陸云璟嗎?你不是看上他了嗎?為什么要在家里面待著,為什么不去找他啊,你這個廢物!平日里我都那么嬌慣你了,這個時候期望著你能多多少少有點用處,怎么這種時候,這種關(guān)鍵的時候你一丁點用處都派不上?。 ?br/>
一時間,慕容楓甚至是有些歇斯底里地對著慕容月落嘶吼著這樣的話,而慕容月落這個時候整個人都是不由得有些呆滯,她做噩夢也沒有想到,自己平日里那么敬愛的爹爹,竟然會因為這樣的事情,竟然是僅僅因為自己沒有去找陸云璟這樣根本就無關(guān)緊要的小事而沖著自己發(fā)了這么大的火,慕容月落渾身上下都是忍不住劇烈地打著寒戰(zhàn),忽然間,慕容楓落在慕容月落的眼中顯得無比的陌生,慕容月落從來都沒有見過慕容楓這樣的一面,她甚至在這個時候望向慕容楓的目光之中完完全全充滿了濃濃的膽怯之情,她心中有種完完全全說不出來的感覺——要是我再多說上哪怕是一句讓慕容楓聽后感到不快的話,恐怕我馬上就會被慕容楓當(dāng)場殺掉。
讓慕容月落內(nèi)心之中無比驚詫的是——這個時候她完完全全對這些事情沒有一絲一毫的印象,也就是說,在慕容月落自己的心里面,自己的這個爹爹慕容楓,從來都沒有一次對自己惡言相向,每一次在聊天和說話的時候都是滿臉的和藹的笑容。
一時間,慕容月落看向慕容楓的目光之中不由得充滿了濃濃的恐懼之情。
而且慕容月落這個時候渾身上下都是在劇烈地打著寒戰(zhàn),終于,被她捧在手里的那只裝著她親手烤出來的糕點的盤子重重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慕容月落親手做出來的糕點,雖然看起來賣相不怎么樣,而且味道也不能得到保證,但是不管怎么說,畢竟這也是慕容月落親自做出來的東西,若是這個時候坐在自己面前的人是真正的慕容楓的話,他肯定會滿臉驚喜之情地從慕容月落的手中接過來好好地品嘗一番,但是這個時候,慕容月落心里面卻完完全全沒有任何的預(yù)兆:坐在自己面前,這個和自己朝夕相處了數(shù)年之久的“父親”,竟然會是一個假的。
對于這樣的事實,慕容月落心中可是完完全全沒有任何的準(zhǔn)備,哪怕是在最為深沉的噩夢之中,慕容月落的心中都從來沒有想過這樣的事情。
所以,這個時候,慕容月落在面對著慕容楓的時候,心中那是充滿了敬畏之情,對于慕容楓這個時候說的話和他所做的事情,那是不敢有一絲一毫的反駁和爭辯。
盤子摔在地上的聲音將慕容楓從那種暴怒的情緒中驚醒,慕容楓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是在不知不覺間沖著慕容月落發(fā)了那么大的火,而慕容月落這個時候也馬上反應(yīng)了過來,急急忙忙地蹲了下來,親自開始收拾和拾掇著自己摔在地上的盤子的碎片。
這個時候所有聽到了房間眾所傳來的聲音的侍從仆役們這個時候可是根本不敢進來收拾什么東西,或者是向自己的這些主人家說些什么話,他們所有人這個時候根本就不敢進到房間中來做些什么,或者是收拾些什么東西。
而慕容楓看著慕容月落蹲在地上滿臉慌張失措的樣子在不斷地收拾著東西的樣子,慕容楓有些憤怒和惱火的內(nèi)心這個時候也是不由得得到了相當(dāng)大程度的緩解,他輕輕地舒了口氣,然后對慕容月落說道:“孩兒,爹爹......爹爹我有些激動了,還望,還望孩兒你不要責(zé)怪爹爹啊?!?br/>
慕容月落這個時候也是緊忙將地上的盤子碎片收拾了起來,然后對慕容楓說道:“孩兒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會責(zé)怪爹爹的,您可是孩兒的爹爹啊,孩兒怎么可能會責(zé)怪您呢,只是,孩兒最近見爹爹的情緒一直不高,有些擔(dān)心爹爹您的身體狀況,所以,這段時間孩兒才沒有去找陸云璟,只是老老實實地待在家里面。”
稍稍頓了頓,慕容月落繼續(xù)開口說道:“孩兒想著,就算是不能為爹爹您分憂,最起碼,孩兒也要不給爹爹您惹禍才行,若是孩兒還像過去那樣任性和肆意妄為,孩兒就真的是一個讓所有人都討厭的人了,就算是孩兒這個時候心下對于陸云璟心懷愛意,這種不管發(fā)生了什么樣的事情,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孩兒都只是顧及著自己心里面的想法,這樣的人,不管孩兒怎么去追求陸將軍,陸將軍他都肯定不會對孩兒有任何正眼的?!?br/>
慕容月落說著這樣的話,一邊將地上的那些碎片全部都收拾著撿了起來,拿自己的裙子小心翼翼地將它包裹了起來,看著慕容月落這樣小心翼翼地和自己相處的樣子,慕容楓心里面卻忽然間升起來了一股濃濃的愧疚和歉疚之情。
在自己這整場計劃里面,對于這個慕容月落,那是完完全全沒有一絲一毫的關(guān)心和涉及的,不管慕容月落做些什么樣的事情,慕容楓對于慕容月落都是毫不在意:她無足輕重,殺了她的話,反倒是會引得周圍那些慕容楓的近臣心生猜忌,所以,最近這段時間中,在左北元竊取了慕容楓的身份之后,左北元對慕容月落根本就是不聞不問,能疏遠則疏遠,只要這個家伙還活著就足夠了,剩下的事情根本就不在左北元的關(guān)心之中。
而即便如此,即便是左北元以這樣一個無比冷淡的態(tài)度面對著慕容月落,慕容月落雖然在很多事情上都顯得有些肆意妄為,但是慕容月落對于自己這個名義上的,完全是“假的”的“爹爹”依舊是無比的關(guān)心和關(guān)懷。
慕容月落完完全全是把他當(dāng)成自己的親爹爹的,雖然最開始的時候左北元對慕容月落這樣一個處理起來有些麻煩的人有些頭疼,但是久而久之,也可以算得上是日久生情,長時間的相處下來,慕容楓對于慕容月落心里面還是生出來了一絲淡淡的感情來。
看著慕容月落這個時候很懂事的樣子,慕容楓長長地嘆了口氣,臉上沒由來地露出來了一個異常疲憊的神情,對慕容月落開口說道:“月落啊,你......”
稍稍頓了頓,慕容楓繼續(xù)說道:“月落啊,你離開府上吧,最近這段時間,府上也不怎么安全,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去處理,你不是很喜歡陸云璟嗎,你趁著最近這段時間,去好好和陸云璟聊聊,和他見個面吧?!?br/>
慕容月落卻是有些固執(zhí)地輕輕搖了搖頭;“不要爹爹!如果遇到了什么危險,孩兒也要和爹爹您死在一處!”
慕容月落滿臉的堅毅之情地說著這樣的話,而對此,慕容楓卻是有些不耐煩地皺了皺眉,耐著性子對慕容月落說道:“月落啊,爹爹和你說,最近你爹爹我和陸云璟他有些事情要做,我們在城中察覺到了一股非常之危險的力量在作祟,為了保證全城百姓們的安全,爹爹我也要想方設(shè)法去把這些討人厭的家伙去好好收拾和處理干凈,所以,毫不夸張地說,孩子,最近這段時間,爹爹這里會有些危險,陸云璟哪里反倒是會非常安全,所以,最近這段時間,為了不給爹爹我添麻煩,讓爹爹我能好好地去面對那些家伙,最起碼,讓爹爹能有心思去好好地去收拾對面的那些家伙,好不好?”
很是罕見地,慕容楓以這樣一個無比低的態(tài)度笑著和慕容月落說著這樣的話,若是這個時候慕容楓的什么很是熟識下屬這個時候在慕容楓的面前看到這一幕的場景的話,恐怕所有人都會被嚇得傻眼。
“什么時候,自家這一向殺伐果斷的頂頭上司竟然會以這么低的態(tài)度來對一個人說話?甚至還有種在請求慕容月落遵照著自己的意思?”
慕容月落見慕容楓這么說,她臉上也是不由得露出來了一絲淡淡的失落之情,她微微垂著頭,對慕容楓說道:“是這樣么爹爹......您覺得,孩兒在這里是拖累了您嗎?”
慕容楓神情平淡,輕輕點了點頭說道:“對啊,沒錯?!?br/>
慕容月落慢慢點了點頭:“好吧,既然爹爹您都已經(jīng)這么說了,那孩兒也會遵照爹爹您的意思來的,孩兒這就收拾收拾離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