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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德里的總理辦公室內(nèi)，辛格正在等待總理召見。幾個鐘頭前，總理再次靠著近乎完美的戰(zhàn)爭鼓動在人民院贏得了全體議員的起立鼓掌和一筆驚愕空前的新的戰(zhàn)爭撥款，這給戰(zhàn)爭的繼續(xù)贏得了底氣，他告訴所有的聽眾，印度正站在十字路口，要么通向勝利，要么就會再次沉淪，敵人會在這個關頭，故意顯示其強大，用恐懼來迫使印度人民做出錯誤的選擇，而此刻他必須用最大的聲音警告對手，他們要打多久，印度就奉陪到底！

    可汗的演講總是充滿了力量和某種魔法，聽眾情不自禁會受到這種鼓動。有了這筆新的撥款，國防部可以同時向俄羅斯、法國與以色列訂購規(guī)模龐大的防空系統(tǒng)，新的陸軍武器喝零件也將陸續(xù)到達，只是空軍戰(zhàn)斗機由于生產(chǎn)周期過長，任何新的訂貨都無法趕得上這場戰(zhàn)爭了；不過外交部策略研究室的報告表明，美國的態(tài)度可能會在大選后發(fā)生變化。印度曾經(jīng)拒絕過技術轉讓限制嚴苛的美制飛機，而現(xiàn)在似乎突然出現(xiàn)了一條通向F35的捷徑，這種四代機幾乎是現(xiàn)成的，一些參與了早期開發(fā)的國家由于研制/生產(chǎn)費用的不斷上漲，正有意終止訂貨，這讓不在乎預算的印度得到了一個極好的機會，在技術上壓倒中國空軍，而現(xiàn)在面臨的主要問題是日本也準備著插隊搶購，畢竟這個國家也正受到中國三代機數(shù)量激增的嚴重威脅。

    辛格一個人在大廳做了一會兒，他希望能得到總理對全面失控的阿薩姆邦局勢的最后決斷。查古耶中將的報告中說，敵人在最近24小時的軍事冒險，使得其完全控制了布拉馬普特拉河以北的制空權，也就是說阿魯納恰爾所有的公路均在其空中眼線的偵察當中。天空導彈部隊被攻擊后，中將堅持認為，在前沿游走的大地導彈部隊被無人機發(fā)現(xiàn)只是時間問題，所以他建議在中國主動升級了戰(zhàn)爭等級的關頭，索性用這些武器進行一次遠程反擊，對川藏線公路進行一次全面的破壞。他將打擊目標擬定在德欽縣境內(nèi)的一段公路，這是大地導彈I型導彈的射程勉強能夠到的區(qū)域；中將同時指出，如果將這是將導彈部隊后撤，那么它們就夠不到這些重要目標了。

    盡管提斯普爾憑借其有限的雷達信息，至今無法從大氣層內(nèi)的彈道軌跡分辨出中國人在昨天夜里發(fā)射的到底是遠程火箭還是短程地對地導彈，但是辛格一直認為近程導彈與遠程火箭炮實際上也沒有太大的差別；與其讓大地導彈被中國人從空中發(fā)現(xiàn)并摧毀，不如先下手為強，說不定能收到奇效，不過總理對戰(zhàn)術彈道導彈一項比較謹慎，即使在同巴基斯坦進行的戰(zhàn)爭中，印度也還未動用這件殺手锏。

    不一會兒，總理的秘書走了出來，他轉告辛格，總理在議會的演講后需要服用安眠藥休息，下午則要啟程到斯利那加前線去鼓舞士氣，所以今天不能與其會也無法參加夜間的例行軍事會議。不過他轉交給了辛格一封親筆信。

    辛格拆開信，總理寫道：

    部長先生，我已經(jīng)聽聞了中國空軍在洛希特的暴行，也看到了前線將領的反擊請求。我必須檢討前一段時期在阿魯納恰爾策略上的退讓政策，這種策略顯然沒有起作用，中國人并沒有絲毫的領情，他們繼續(xù)在他們認為我們軟弱無力的區(qū)域展開兇狠的攻勢。事實已經(jīng)證明了國家關系中最古老的準則：過度的忍讓必將招致更大的羞辱。

    如果查古耶將軍基于其專業(yè)的判斷，認為有必要使用大地導彈進行反擊，那么就不要猶豫，狠狠的打。盡管這條公路不是他們展開入侵的唯一紅方通道，但是至少可以在政治上可以發(fā)出強烈而又明確的信號——我們嚴正以待，以眼還眼！

    另，斯潘加將軍正面臨著的艱難，我感同身受，我無法在軍事決策中給與幫助，但是你前次會面提出的，將后勤司令部體系從各軍種參謀部，以及低效率的官僚體制中拯救出來的建議十分必要，戰(zhàn)時部長會議在我的壓力下被迫同意，將由陸軍參謀部直接下轄該機構，以解燃煤。

    辛格手拿著信紙不由得一陣激動，他知道總理已經(jīng)從前一陣的低迷情緒中重新站了起來。他當即與提斯普爾通了電話，讓他放手一擊。

    幾千公里外的徐景哲，立即就截獲了，印度陸軍參謀部通過新密碼發(fā)送的要求大地導彈部隊進入發(fā)射陣地，等待下一步指令的命令。導彈部隊保持無線電靜默，沒有回答，這使得徐景哲無法知道敵人的位置，也不知道這些導彈將使用何種彈頭，不過從常識上看，如果敵人要使用核彈頭，更可能使用烈火導彈。另外，從這種短程導彈的射程分析，它們一定是被部署在了離控制線很近的區(qū)域。是否就是山鷹正在追蹤的那支？他心里沒底。無論如何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同時必須立即通報上級。

    幾架待命的無人偵察機從前線機場起飛，開始展開最密集的空中偵察，液體燃料導彈在其燃料加注階段容易產(chǎn)生冷凝的煙霧，進而使其暴露，但是藏南地區(qū)本身也常年籠罩在水汽當中，也給偵察帶來了一定的變數(shù)。少將現(xiàn)在更指望的，其實是撒出去的幾支偵察部隊，那些大型越野車輛在山間穿行是很容易留下痕跡的，而無人機是無法看到這些痕跡的。另外，情報部門的行動也決定著反擊的質量，無論是空軍還是巡航導彈都需要相當?shù)臅r間進行任務準備，而遠程火箭的準備時間雖然較短，但是由于彈道問題，很難覆蓋到有些區(qū)域。而射程具有較大優(yōu)勢的東風11甲型戰(zhàn)術導彈，由于具備反應時間以及精度和末端的彈道控制優(yōu)勢，似乎可以成為一種可能的備選方案。與印度一樣，中國的這些武器目前也在前沿的公路網(wǎng)上機動備戰(zhàn)，只是數(shù)量和質量上都要遠遠優(yōu)于對手。

    趙長斌正在山林間穿行，試圖找到他的另一隊跟蹤燃料加注車的人馬。在這一帶，他可以使用衛(wèi)星通訊進行有限的聯(lián)絡，印度部隊的防空能力在洛希特邊疆區(qū)已經(jīng)名存實亡了，所以預警機通常離得也很近，所以他也可以選擇由預警機上的人員進行匯報，或者經(jīng)由其進行中繼聯(lián)絡直接向指揮所報告，這一點比在雅魯藏布江以西活動的雪狼要好一些，在上蘇班里地區(qū)，印藏特種部隊擁有監(jiān)視無線電通訊和依靠直升機獲得的高度機動能力，而在洛希特邊區(qū)，幾乎看不到印度人的直升機。

    整個上午，無人機幾乎就在云層下自由飛行，趙長斌幾次看到印度人偷偷在上頭上用薩姆7型導彈進行瞄準，但是這些導彈總是探測不到無人機的紅外信號，顯然是缺乏必要的保養(yǎng)和維護，導致導引頭出現(xiàn)了問題。從偵察的情況看，印度人在這一帶的戰(zhàn)爭準備是不夠充分的。大部分印度56步兵師的士兵，至今還穿著夏季軍裝，在這一帶山谷中，入夜后的氣溫會急速下降到攝氏5度以下，如果再澆下一場雨則會更低；這些后勤問題造成了印度部隊，以減少夜間巡邏的方式，來對抗寒冷氣候。

    來自北面的冷風有氣無力的吹過山嶺，一片長草慢慢地倒伏下來，趙長斌已經(jīng)到達指定的坐標位置，這個位置在一座山坡上，但是他并沒有找到自己的人，也沒有看到藏在山中的燃料加注車。他在2天前見過車隊駛過，知道那是一種不容易藏的巨大罐裝車。于是他慢慢趴在草叢里，壓住嗓子學了兩長一短三聲鷓鴣叫；這是一種有用的技巧，不明就里的人聽到后，只會一味是入秋后在領地內(nèi)巡視的雄鳥的聲音，不過如果附近有山鷹隊員，他們應該知道，這是隊長在附近。

    過了一會兒，附近傳來了幾聲“雌鳥”喉嚨里發(fā)出的咕嚕聲，顯得猶豫不決，同時有些假。不遠的樹林里一只滇金絲猴拼命地搖晃著樹枝發(fā)出警報，顯然它是聽出了一些不對勁，也察覺到了附近的危險。

    不遠處的草地里慢慢蹲起一個全身纏滿破布條的人，看不清臉，他手指雙眼，做了一個示意隊長向山下看的手勢。趙長斌能夠認得出，確實就是自己人，他慢慢靠了過去。樹林的猴群觀察了一會兒，決定遠離是非之地，漸漸嬉鬧著跑遠了，趙長斌不知道這些猴子這些年怎么從更東北的棲息地活動到了這里，實際上他更討厭本地的長尾葉猴，他們比金絲猴更大膽，也更有好奇心，會長時間地在搖動樹枝發(fā)出警報，而不是乖乖離開，對于偵察兵來說，這些東西的警惕性大概比印度哨兵要高出十倍。

    “敵人在哪兒？”

    “就在哪兒?！蹦敲爢T朝山下指了指。

    趙長斌放眼望去，云遮霧繞的山谷陰影中，果然停著一長溜軍車，如果不是一些印度士兵正在車輛旁慢慢走動，他確實很難發(fā)現(xiàn)，看起來這一帶的印度部隊對于隱藏自己都很有一手。

    他舉起望遠鏡慢慢地觀察，一輛一輛地分辨目標性質，最后他在車隊發(fā)現(xiàn)攜帶一輛野戰(zhàn)方艙的特種車輛。這似乎是某種指揮車，也可能是某種側地車。他知道“大地”這種基于早期地空導彈開發(fā)的戰(zhàn)術地對地導彈，有可能需要依賴指揮車控制飛行姿態(tài)，但是印度軍方自己披露的信息中，大地導彈的指揮車從未出現(xiàn)過?；蛟S是一部側地車？導彈導彈發(fā)射類似于炮兵射擊，側地作業(yè)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但是，這些都還是次要的，敵人的導彈哪兒去了？他肚子想著。他的主要任務就是在總攻前拔掉敵人布置的釘子，而大地導彈肯定可以算是有價值的目標了。

    “敵人合股了？”

    “是的，那輛不明軍車早上突然出現(xiàn)的，似乎在測量預設陣地。但是導彈發(fā)射車至今沒有出現(xiàn)?！?br/>
    “既然這里是預設陣地，那么一定錯不了，它們肯定會出現(xiàn)的?！?br/>
    趙長斌再次舉起望遠鏡，仔細觀察山谷中排成一列的敵人車隊，有一名軍官正在灌裝車上檢查燃料的壓力，另幾名士兵正在一旁連接管道，似乎馬上就要用似的。如果敵人選擇這里作為預設陣地的話，是不是說明他們就要動手了？

    徐景哲的指揮所立即就得到了山鷹發(fā)回的十幾秒的視頻資料，這次他終于親眼看到了敵人的真身，參謀部內(nèi)立即有人核實了車隊中存在著一輛炮兵通用型的側地車輛和一輛射擊指揮車。但是遺憾的是，敵人的導彈發(fā)射車并不在其間，暫時無法判斷出最后出場的會是I型還是II型導彈，也許這些導彈正在路上。

    徐景哲身上的壓力終于有所減緩，他面對的是一種相對落后的單級武器，無論是大地1還是2，最大的問題是必須在發(fā)射前加注液體燃料，可見自己還有幾個小時等候上級的指令。這個時間，足夠參謀部制定出幾套有效的打擊計劃。不過，敵人選擇的這個東、西、北三面環(huán)山的山谷肯定是有其用意的，飛機很難從遠處用雷達找到目標，巡航導彈也有其困難，越過高聳的山脊后，必須立即降低高度，而這個動作很容易錯過躲藏山后的目標；遠程火箭的更是不可能打擊到這種被高山遮擋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