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有迷蒙的煙霧在眼前繚繞,如夢如幻,朦朧又惆悵。(⊥泡泡)
這是哪里?靈脈中心?云白筠恍惚著睜開了眼睛,這里似乎很熟悉,卻又有些陌生。云白筠環(huán)顧了一下左右,好像,似乎是華凌山,沒錯!就是華凌山!難道自己還活著?明明被靈脈吸走,怎么又會出現(xiàn)在華凌山上呢?
華凌山的樣子變了。原先的華凌山上,弟子眾多,多是安心修煉的人,卻也不乏功利心重,在華凌山上混日子的人,可是現(xiàn)在,云白筠在這里站了這么久,卻都沒有見到一個弟子。華凌山視野原本開闊明亮,現(xiàn)在卻云霧繚繞,使整座山都變得朦朧起來。更奇怪的是,張貼考核大典榜單的仙名榜已經(jīng)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剛勁有力的幾個大字,而且這個字體,看起來竟有幾分熟悉。
遠處,有一個弟子緩緩的朝云白筠的方向走過來,云白筠忙迎上去,想問個究竟。而當(dāng)男子走近了之后,云白筠才發(fā)現(xiàn),其實這個男子,云白筠認識,是陌仁。
可是云白筠卻猶豫了,她并不是很確定,陌仁還認不認識自己。
陌仁卻絲毫沒有云白筠的顧慮,他走到云白筠面前,裝作狠狠思考一下的樣子,隨即脫口而出:“亦茗,歡迎回家?!?br/>
云白筠見陌仁認出了自己,高興的問道:“你還認得我?”
陌仁覺得有些好笑:“當(dāng)然。不過一百多年不見,我還是記得住的?!?br/>
云白筠皺眉思考了一下,如果說,自己進入靈脈中心一百多年的話,那么現(xiàn)在,自己很可能已經(jīng)回到了正確的時間,就是在繁禹被剜月打傷的那個時間。難道說,自己還是沒能在自己滿意的時候遇見墨憎,也沒能重來,更沒能救大家的命嗎?
云白筠急切的問道:“師尊,師尊去哪了?”
陌仁的神色有些暗淡:“師尊飛升了?!?br/>
云白筠心里一沉,又問道:“那現(xiàn)在華凌山的掌門是誰?”
“現(xiàn)在的掌門是墨憎。”陌仁回答。
“墨憎?墨大哥怎么在這里?那亦緣呢?靜海去哪了?御華凌又去哪了?”云白筠的問題一連串的吐了出來。
陌仁有些無奈,可是鑒于云白筠一百多年沒有回到華凌山,便也理解了。他耐心的一個一個的回答起云白筠的問題:“你進入靈脈中心后,師尊便出來了,亦緣主動承認了錯誤,請辭了掌門一位,從此閉門修煉,再也沒人見過她。靜海被御華凌從亦緣的后院里解救出來,便下山四處游歷去了。至于御華凌,作為他的師父,你難道不知道嗎?御華凌就是……”陌仁說著說著,突然噤了聲,眼神看向云白筠的身后。
云白筠隨著陌仁的目光回過頭去,墨憎、冷清秋和烏蘭芙雅,正向自己的方向跑過來。
陌仁笑笑:“接下來的故事,還是讓最了解它的人,講給你聽吧。亦茗,后會有期?!蹦叭收f完這句話,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冷清秋和烏蘭芙雅站在遠處,不再向前,而墨憎,卻一步一步的,走近云白筠。在看清云白筠的時候,墨憎本能的愣了一下,她的身上,還穿著當(dāng)時沖上去替自己填補靈脈時候的穿的那套衣服。這身衣服,墨憎再熟悉不過。當(dāng)年,自己得知云白筠被剜月陷害,廢除了全部功力而且被逐出師門的時候,他擔(dān)心云白筠出危險,才用易容術(shù)假扮了亂劍派掌門,收留了云白筠。那段時光,是墨憎唯一的,同云白筠單獨相處的那段時光,他本以為她會脆弱,卻沒想到,她比任何人都要堅強。
看著墨憎的臉,云白筠笑了,她為了再次遇到他,等待了三百年,卻始終忽略了,他其實早就在她的身邊。是的,這一刻,云白筠終于明白了這一切。墨憎是他、御華凌是他、當(dāng)初讓他尋找九國印的白衣仙人還是他。其實根本就沒有什么非要尋找九國印的理由,這一切都只是因為,御華凌愛自己,卻因為自己回到了正確的時間,不得不換了個身份,在自己還沒有經(jīng)歷百年前的時候重新加入自己的人生。而自己卻因為心中一直有墨憎,而不得不拒絕御華凌。也許最大的笑話,就是云白筠之前從來都不曾知曉墨憎就是御華凌,可或許,也正是因為如此,云白筠才知道,面前的這個男人有多愛自己,而也讓自己明白,這種經(jīng)歷后的再度擁有,是多么的彌足珍貴。
云白筠笑著問墨憎道:“墨大哥,你醒啦?”
墨憎一愣,明白過來云白筠說的是自己在繁禹因為試藥而昏迷的事,隨即笑笑:“嗯,醒了,你們走后沒多久,我便醒了。熾脩的眼睛治好了,每天跟著他舅舅一起學(xué)醫(yī)采藥。我和冷清秋本來在小木屋里等你回來,沒想到卻接到了顏睿的飛鴿傳書,便急忙趕過去了。從小木屋到溪谷,還需要一段時間,我便派寧雪先去幫你,至少能拖延一段時間。只是沒想到,我和冷清秋趕過去的時候,一切都還是晚了,我找遍了整個溪谷,也沒有找到你,沒有找到剜月,只有玉翡的尸體和幾枚失去光澤的印章。我以為你是被剜月抓走了,便去找了剜月,可是剜月卻是一副一無所知的表情。”
當(dāng)時……
剜月:“你找你的白筠,找到我這里做什么?難道,我還有義務(wù)幫你看著你的女人么?”
“她難道不在你這兒,你算計了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機會不抓她,難道還放了她?”剜月卻依舊除了嘲諷和嘰笑外,緘口不言。
最后,冷清秋將光刃抵在了剜月的脖子上。
剜月卻笑了,語氣里依然沒有閃躲:“你們來我這里要人,我已經(jīng)說了很多遍,我沒有殺你的小白筠,也沒有綁架你的小白筠。你們不覺得,一個連自己女人都找不到的男人,根本就沒有資格說愛她嗎?”
墨憎被剜月激怒,想一刀殺了剜月的沖動怎么也抑制不住。
冷清秋卻打落了墨憎手中的劍,對他搖了搖頭。冷清秋太過于了解剜月,以剜月的性格,從來不會做與自己的目標(biāo)相背離的事,若是她綁架了云白筠,那么她一定會明明白白的說出口。
墨憎本也認為剜月應(yīng)該沒有綁架云白筠,得到冷清秋的肯定之后,墨憎盡管想殺了剜月,卻也知道事到如今,趕快找到云白筠才是最重要的,便放了剜月一馬,匆匆的離開了華凌山。
可是,九淵島這么大,要去哪才能找到你?
墨憎放空自己,用自己全部的法力來感受云白筠的位置,而冷清秋也拿出占星杖,來推算云白筠存在的方位。兩個人幾天幾夜沒有合眼,盡管眼窩深陷,卻還是找不到想要尋找的那個人。
一直到了半個月后,終于有一天,墨憎突然感受到了云白筠的氣息,而冷清秋也準(zhǔn)確的斷定出,云白筠此時此刻,就在云錦。
二人沒有猶豫,叫上烏蘭芙雅就直奔華凌派而來。
終于,他在華凌山上,再次遇到了她。
云白筠聽完墨憎講的故事之后,嘴角彎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可是眼里卻止不住泛起了淚花。忽然,云白筠像想到什么似的,開口問道:“墨大哥,九國印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墨憎轉(zhuǎn)身,從烏蘭芙雅手中要來一個錦盒,錦盒里,是八枚印章,而這些印章,除了崆曲印之外,其余的都已失去了原有的光澤。
“他們,還有復(fù)活的可能嗎?”云白筠問道?
墨憎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現(xiàn)在還差最后一枚云錦印,也許這些印章湊在一起,集結(jié)起來的力量,可以喚醒這些沉睡的印章?!?br/>
云錦印?云白筠突然想到了什么,如果,她的這一切經(jīng)歷都是真是發(fā)生過的話,那么,云錦印應(yīng)該就被自己封印在亂劍派里!可是亂劍派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玉瓊派取代了,莫非亂劍派只是改了下名字,玉瓊派的藏書閣就是當(dāng)年亂劍派的藏書閣?
對了,難怪自己當(dāng)初在藏書閣的時候,就感受到了某種力量,那時還以為是千水印,而后來找到千水印之后,也就沒再留意,沒想到,在那里隱藏的,會是云錦印。而且,還是兩百年前自己親手藏起來的。
“我知道云錦印在哪!”云白筠說道。
之后冷清秋、烏蘭芙雅以及墨憎和云白筠一起前往了千水,尋找最后的那一枚云錦印。路上,冷清秋與烏蘭芙雅同乘一匹馬,而云白筠與墨憎同乘一匹馬。兩匹馬,四個人,這似乎是云白筠旅程中唯一詼諧而又輕松的一次,帶著塵埃落定的安心,只是這一切,是用了多少人的犧牲,才換來的?若是集齊九國印的力量,真的可以復(fù)活九國印,這樣,至少大家還可以在一起,這一次,永遠都不要分開,永遠都不要再走這條殘酷的路。
只是……
云白筠側(cè)頭看向冷清秋,冷清秋也側(cè)過頭來,對云白筠牽強的笑笑。冷清秋自是了解云白筠的心思的,即便九國庸可以活過來,而夏晚,卻也是再也活不過來了。
云白筠在藏書閣中,憑借著記憶很快便找到了藏匿著的云錦印。云白筠把云錦印放在墨憎的錦盒里,如釋重負的一笑:“終于,最后一枚九國印也集齊了?!?br/>
墨憎笑了笑,剛想泡泡,更新第一,全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