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朱由校不以為意,搶先往前走去,一邊走,一邊四處觀看者著,忽然,一個他略有些耳熟的聲音傳來。
“陛下,陛下。”老周頭搶著往前擠,他沒有什么爭寵表現的先發(fā),只是想見見當初的老東家,順便告訴他,如今鹽場很好,非常的好,孩子都有書讀呢。
“啊,是你啊,老周頭,來,到朕身邊來?!敝煊尚R姷焦湃耍滩蛔¢_心笑道,招呼對方過來。
“鹽場現在咋樣??!”他滿臉笑容的問道。
“好的很??!”老周頭搖頭晃腦的回答著,就這樣,一老一少兩人,邊聊邊慢慢往前走著。
看著輕松愉悅的皇帝,孫承宗忽然有種感覺,或許這才是陛下的真實面目吧,開朗,愛笑,喜歡了解民間的一切。
“走吧。”就在他發(fā)愣時,徐光啟一拉他,讓他清醒過來。
“年輕真好啊?!彼锌艘痪?,也邁開腳步,跟了上去。
和老周頭的聊天讓朱由校十分輕松,不過他終究定力過人,只是稍微享受了下,便從其中掙脫出來,沒有沉迷。
一行人很快就來到了巨大的干船塢處,剛一進去,巨大的身影便映入眼簾,讓朱由校心頭一陣窒息的感覺涌上來。
干船塢是沒有棚頂的,陽光從天空灑下,照在巨大船只的新油漆上面,不停的閃爍著迷人的光澤,讓眾人一時間不免沉醉。
尤其是中央那根深深扎入船體的巨大鋼鐵桅桿,如同擎天巨柱般,筆直而立,刺破天空,看的讓人心神震撼。
“陛下請看,這就是我們造船廠花了兩年時間弄出來的大船,是不是很震撼?!贝瑥S的負責人高老笑呵呵的解釋道。
說到兩年的研制時間時,他的語氣不免有些心酸,兩年來日以夜繼,數十名大匠全身心的投入,無數學徒工匠的配合,很多人甚至都幾個月沒有回過家,就是為了這一款船只,不僅是傳統(tǒng)寶船工藝的復原,更是新技術的突破。
六千料裝載量,三千噸的排水量,這幾乎是木船時代的巔峰了,盡管不是很適合作為戰(zhàn)艦,但是作為運輸船,卻是劃時代的。這是大航海開端的時代,不管是戰(zhàn)艦,還是運輸船,都是急需,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開始吧!”朱由校欣賞了一陣后便作罷,讓首航儀式開始,再怎么漂亮的船,也要進入大海。
“開閘放水!”高老會意,回頭大喊一聲。
呼啦啦,一陣迅猛的水流從通道中奔涌而出,迅速的淹沒船塢中的凹槽,然后不停的上漲,很快就將船底給淹沒。
“嘿呦!嘿呦!”
等再兩旁的船夫拉起地上的纖繩,發(fā)出整齊有力的號子,一起一伏的,有節(jié)奏的拽著繩子往前行走。巨大的寶船在這股力道下,緩緩滑動起來,順著水道,逐步步入大海。
嘩啦!
一陣重物入水濺起的水花聲后,寶船徹底進入大海,猛地往下沉,然后迅速飄起來。
嗚嗚嗚!
低沉的號聲響起,隨后嘩啦的一陣金屬碰撞聲,一副巨大的硬帆被升起,遮天蔽日,在海面上投下了巨大的陰影。
“哎呦?!敝燠圃鋈话l(fā)出一聲痛呼,朱由?;仡^一看,登時笑了,原來他仰著脖子想看著船帆和桅桿有多高,結果脖子崴到了。
“哈哈!”其他幾個大學士見了,登時大笑,這笑聲讓朱燮元一時老臉通紅。
“陛下,這硬帆乃是用精鋼混合這竹片制作而成,期間一鋼索串聯,非常啊的皆是,繞著桅桿,硬帆能夠自由旋轉,調整方向。這鋼鐵桅桿,上中部都鍛接了鋼索,用以固定身形,使其不懼一般風浪,端的是結實無比?!?br/>
在旁邊,高老慢慢的介紹著這寶船的參數,讓朱由校做到心中有數。
“好,很好,高老辛苦了,朕定然重重有賞?!敝煊尚|c頭道,雙眼迷離的看著在海上開始兜風航行的巨舟。
巨大的船體破開的浪花足足濺起三尺高,浪花朵朵,如同白銀般璀璨,耀人雙眼。
“這種船,就叫航母吧!”朱由校忽然說道。
“航母?”孫承宗一聽,若有所思,“陛下,這莫非是航海之母的意思?的確,如此巨大的船只,不知能攜帶多少物資和人員,的確可以稱得上是提供接生命的母親?!?br/>
“是個好名字?!毙旃鈫⒁颤c頭贊同。
“是啊,這是一種好船。高老,全力建造航母,這十個最老的船塢全部用來建造,無比以最快的速度組建一支遠洋船隊?!敝煊尚:莺菪模聛韨€令人驚訝的決定。這樣一來,除了新增的五個船塢外,就沒有建造戰(zhàn)艦的地方了,對朱由校最近轉向開外開拓來說,這是個巨大大冒險。
“陛下?”大臣們一驚,登時想要勸阻。
“不用勸了,朕自有打算?!敝煊尚[擺手,阻止了他們。
任誰知道,這個時代橫行海上靠的是巨艦大炮,但是那是在西洋,而這里,是南洋,和西方有著很大的不同。
這里島嶼縱橫,阡陌連千,號稱劃著一艘獨木船都能抵達澳大利亞,可想而知這里島嶼的密度。朱由校想要拓土移民,運載能力就不能不重視起來。而且,在短時間內,至少是在征服維特拉蒙古以及日本前,他是不打算和西洋殖民者開戰(zhàn)的。
不光是對航路的不熟悉,也是對外貿交易路線的依靠,有著葡萄牙和西班牙的轉運,大明的貨物才能販賣到全世界,全世界的金銀才能流入大明,為大明的發(fā)展提供源源不絕的動力。
在自己沒有掌握類似的通達全球的貿易路線前,朱由校至少要和其中一個保持密切的貿易關系,以便維持。
在這種情況下,戰(zhàn)艦就不是很重要了,緩一緩讓路給航母也沒什么。在說了,等后續(xù)的五個新船塢建設完畢,戰(zhàn)艦在制造速度又會起來。
眾臣面面相覷,都知道皇帝心意已決,不會更改了,盡管皇帝的決定從來都沒有出過錯,但是見到這個樣子,徐光啟還是心下微微一沉,長此以往下去,陛下不會養(yǎng)成剛愎自用的性格吧。
沒有人可以不出錯的,包括有著天可汗之稱的唐太宗,也包括有著圣君之稱的今上。
正當徐光啟暢想出身,憂心忡忡的時候,海面上忽然冒出了一截白色軟帆,隨后便是尖尖的船首,不一會,一大群西式戰(zhàn)艦便跑了出來,看對方的方向,似乎是筆直朝著天津港口而來的。
“陛下。”蔡復一有些擔心的喊了一句。
“無妨,既然前方沒有發(fā)來示警,那這些船便不是敵人,算算時間,沈有容差不多該會來了,沒準這就是他的的艦隊呢。”朱由校擺擺手,示意不用擔心。
有過艦隊覆滅的經歷,他怎么可能還不重視海防的建設呢,不僅海域中天天有著戰(zhàn)艦巡邏,就算是白天,也在海邊高處建造了瞭望塔,時刻警戒,一旦發(fā)現有敵情,便發(fā)射煙花示警。
現在的船可不是后世,有著那么多先進的儀器,超遠程的導彈,在瞭望塔的監(jiān)控下,基本不可能有船只靠近港口而不知道。
似乎是為了佐證朱由校的話,他的話音沒落下多久,一個傳令兵就匆匆跑來匯報,道,“報,啟稟陛下,沈將軍來報,馬上將率領艦隊進港?!?br/>
“哈哈,湊巧了,還真是沈有容?!敝煊尚9恍?,“走,去迎接我們的海軍大將,聽聽他是怎么炮轟長崎的。”
在朱由校的帶領下,一群人向著碼頭走去,這里是軍港區(qū),根本沒有任何一只商船,是以顯得頗為平靜。
海面上,剛剛被命名為航母的巨舟似乎也看到了對面的艦隊,盡管孤身一人,但他毫不猶豫的迎了上去,一人對一群,但是氣勢卻絲毫不減。
剎那間,雙方會面,朱由校通過望遠鏡遠遠的看著,有了對比,才知道航母真正的巨大,在他面前,最大的戰(zhàn)列艦也只是沒有發(fā)育好的小朋友,矮小不堪。
兩方在海面上來回航行了一會后,便全都朝著港口進發(fā),不一會,便全部進入了停泊區(qū)。
很快,棧板搭起,艦船上的人紛紛涌了下來,帶頭大步走來的,正是海軍將軍沈有容。
“末將參見陛下。”到了朱由校跟前,他推山倒玉柱般跪了下去,大禮參拜。
“好好好,將軍請起。”朱由校虛扶對方,沈有容再度磕了個頭,然后才起來。
“陛下,還沒那艘巨舟就是最新出來的寶船么?真是雄壯??!”到了現在,他還是忍不住贊嘆,可想而知航母對他造成的影響。
“是的,那種巨舟朕命名為航母,是造船廠最新的成果?!敝煊尚9Φ馈?br/>
“來來來,沈將軍,來給朕說下炮轟長崎的經過以及結果,對這個朕可是期待了很久?。 辈坏壬蛴腥菰谡f什么,朱由校率先開口,詢問起來。
“好的,陛下容稟,末將慢慢道來?!?br/>
就這樣,朱由校拉著沈有容問戰(zhàn)爭的經過,孫承宗去造船廠安排造艦計劃,其他內閣大臣各有感情去的地方,或是了解海貿,或是了解當地土改,或是了解都察院、大理寺、地方官府的構架情況。
一時間,盛大的首航儀式成了實地工作調研了。
【作者題外話】:慚愧,剛發(fā)出章節(jié)號寫錯了,大家將就下吧,塔讀改文很麻煩,要編輯審判的,怕大家今天看不到,我就不該了。等過幾天我在統(tǒng)一該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