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重陽緩步走到臺上,站在那人對面,雙目閃著精光。
“姚千,我知道你,可惜一直沒有見過?!笔讨仃栒f道。
“是么?”對面那人抬眼看著侍重陽,一臉平靜。
“只可惜這出云山我來得晚,不然那次你就不是落敗于白松停手上了?!笔讨仃栁⑽⑿χf道。
“哦,不知道你的實力能有你口氣幾分大?”姚千輕笑一聲,他知曉侍重陽這么說是為了挑起他的怒火,所以絲毫不將侍重陽的話放在心上。
但是,這并不代表他不將侍重陽放在心上。
當(dāng)他說完,就這么已經(jīng)動了起來,眾人眼中的他瞬間沒了蹤跡。
侍重陽目光一直停留在姚千身上,在那一瞬間,他看到姚千身影似乎化作一道電光,在戰(zhàn)臺上劃出一道之字型極速靠近自己。
侍重陽退后一步,退出那之字最后筆畫的位置,幾乎是一瞬間,姚千與他擦身而過。
“當(dāng)速度連自己也無法駕馭時,再快又能怎樣?”
見到姚千調(diào)整好位置再度沖來時,侍重陽心頭微嘲,又是不急不慢的一步邁開,如同閑庭信步,再度與姚千擦肩而過。
姚千身影重現(xiàn)出現(xiàn)在戰(zhàn)臺上,他平靜的臉上泛出笑意:“能這么輕松就躲了開來,你很不錯?!?br/>
侍重陽分明看到姚千眼中燃起一絲火熱,戰(zhàn)意已經(jīng)在他心中開始燃燒。
姚千身影模糊起來,侍重陽看到一道道之字型電光從他那里散出,戰(zhàn)臺似乎被一層雷光覆蓋,姚千化作萬千道影子散落開來,又一同向侍重陽出手。
所有人屏住呼吸,雙目圓睜,場上的兩人動作極快,誰也不愿錯過那交手的瞬間。
就在這時,侍重陽閉上了眼睛,一支長劍握在手中,舞動出萬千光影,依著感覺迎向那萬千道身影。
劍影如幕,雨水都不能穿過,可那身影比雨水更密集、更迅速,終究是有的光影未能攔下,透過那劍影,落在了侍重陽身上。
每一點電光落下,侍重陽就會退后一步,接連退了十余步,侍重陽已臨近戰(zhàn)臺邊緣。
又一點電光襲來,眼見要落在侍重陽身上時,所有電光消失,姚千身影重回戰(zhàn)臺。
姚千皺著眉頭,眼中似有不悅,說道:“你那雙瞳聲名在外,與我爭斗時卻故意閉上,莫非是瞧不起我?”
侍重陽這時睜開眼睛,笑了笑:“我確實是輸了?!?br/>
眼見姚千就要發(fā)怒,侍重陽繼續(xù)說道:“并非是瞧不起瞧得起,你我本屬同門,非生死相斗時我不會借助雙目。方才我已經(jīng)盡了全力,姚師兄著實是技高一籌?!?br/>
侍重陽行了一禮就跳下臺去,幾個起落就沒了身影,徒留姚千一人站在臺上,縱使眼中戰(zhàn)意似火,卻也無處消磨,真如舉起拳頭全力打蒼蠅,讓他心里頭甚是惱火,卻又無處宣泄。
高臺上那兩人饒有興致地看著這里。
“沒想到你帶出來的人都這么壞呀?!钡谑宸逯髅碱^挑了挑。
“你教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狈介L老又傾了些。
下方戰(zhàn)臺上的姚千環(huán)視四周,卻發(fā)現(xiàn)沒有一人愿意上來,不由惱怒道:“你們出云山上的人都是慫包么?”
“急什么急?吼什么吼?”一個女子已經(jīng)立在臺上,在她沒說話的時候,姚千甚至沒有察覺那里有人。
“我沒有聽說過你。”姚千有些奇怪,眼前這個女子不應(yīng)這般默默無聞才是。
“那是你耳朵聾。”
臺上女子不是旁人,正是穆飛雪。她一邊翻著白眼回應(yīng)著,一邊在心里頭詛咒著某個人。
“哈哈,就當(dāng)我之前耳聾吧,接招!”姚千不怒反笑,眼中戰(zhàn)意似火,熊熊燃燒。
姚千徒步壓來,雙手緊握成拳,上面電光雷影繞動不止,猛地向穆飛雪打來。
穆飛雪眉頭挑起,心中想著:既然你如此小覷于我,那么就別怪我落了你的顏面。
心中這般想著,戰(zhàn)臺上隨之起了風(fēng)。
風(fēng)中藏有劍氣,縱橫交錯,無形無影,直到姚千身上出現(xiàn)第一縷傷口時,他才發(fā)覺自己被無盡劍氣包圍,也是在此時發(fā)覺自己錯估了對手實力。
小覷對手的下場,通常都是死亡,好在些里并不分生死,所以姚千帶著一身鮮紅,退出那劍氣縱橫處。
雖有狼狽,但他沒有敗象。
可穆飛雪怎么會這么輕易放過他?
本是輕風(fēng),少頃化作狂風(fēng),吹過戰(zhàn)臺上的每處角落,姚千避無可避,唯有硬抗。
穆飛雪似乎沒有收手的打算,姚千身化電光,卻不能躲開狂風(fēng)吹拂,似寒風(fēng)削骨,沒過多久,姚千就敗下陣來。
“我輸了。”姚千翻滾著下了戰(zhàn)臺,一身衣著殘破不堪,如同乞丐。
“你叫什么名字?”姚千仰望著臺上女子。
“穆飛雪?!鄙倥f完,轉(zhuǎn)身從另一處走下戰(zhàn)臺,留給姚千一個背影。
“穆飛雪么,雖說我有殺招不顯,但我相信你也有留手。這個名字我記下了,早晚有一天,我會贏回來的?!币ηО底韵胫?,同時握緊了拳頭。
隨著兩人下了戰(zhàn)臺,所有人都開始竊竊私語,卻無一人再走上去,慢慢地,竊竊私語變成了嘈雜的議論聲。
常言道拋磚引玉,如今良玉已經(jīng)過了場,下面圍觀的人自知相比起來自身不過是磚瓦,自然不愿上去丟人現(xiàn)眼。
“哼,連一絲戰(zhàn)意都沒有!”最上方的第十三峰峰主冷哼道
下方第十三峰的人見狀急忙踴躍上臺,可這幅樣子落在上面那人眼里,讓她更是眉頭大皺。
“都給我滾下去,少給老娘丟人!有一個算一個,回去再慢慢收拾你們。”第十三峰峰主眼睛一瞪,下面眾人如寒風(fēng)中的春鳥,瑟瑟發(fā)抖又不敢說話。
“嘻嘻嘻嘻……”方長老見老十三這幅模樣,不由開心地笑了起來。
“呵?!钡谑宸逯骼湫χ?,“你這出云山也強不到哪里去,還笑得出來,真是好厚的臉皮?!?br/>
方長老被嗆了一下,笑聲戛然而止。她抬眼瞪了老十三一眼,直接起身飄落臺上。
“怎么不打了?”方長老掃視出云山眾人,被她目光觸及的出云山眾人皆是噤若寒蟬。
“既然你們不想自己走上來,那我就點名了?!背鲈粕缴街鞣介L老冷笑著,目光不斷游動。
所有人微微縮起了脖子,方長老發(fā)怒了,無人愿意攖其怒火。
“你,上來?!狈介L老指著一人,冷聲說道。
話語中的寒意讓被指的那人身形微顫,卻不敢多言一字,直接就向戰(zhàn)臺上走去。
“沒點你,蠢貨,一邊去!”方長老瞪了那人一眼。
雖然被罵了一頓,但那人緊繃的身體明顯松了下來,他對著方長老行了一禮后急忙躲到一旁。
“你,過來?!狈介L老指著藏于方才那人身后的另外一人。
看到小武還在裝模作樣地左瞧右看,方長老冷笑一聲,一步走到他的身旁,直接提著他走到戰(zhàn)臺上。
“這是我出云山的最強戰(zhàn)力,你們十三峰誰敢應(yīng)戰(zhàn)?”方長老笑瞇瞇地看著第十三峰那些人問道。
小武尚有些魂不守舍,就感覺到一只有力的大手落在自己肩頭,得虧小武肉身打磨得還算不錯,換了別人怕是一巴掌就要跪倒下去。
方長老又拍了拍,笑著說道:“好好表現(xiàn),輸了的話,就從這里把你丟到山底,假如還能活著爬回來,我想些別的法子?!?br/>
說完,方長老退出戰(zhàn)臺,飛身回到最高處,揚聲道,“誰若勝他,可得分影流光秘法半卷?!?br/>
方長老的聲音不大,卻像是一道驚雷響在所有人的心頭。
分影流光,是修行流光千影的基礎(chǔ)。只有學(xué)會分影流光,才有可能習(xí)得流光千影。
至于流光千影,就是方才姚千所施展的手段。
道門中尋常修者想要修習(xí)分影流光,只有通過貢獻(xiàn)值兌換,可因為這套功法所需貢獻(xiàn)值太高,所以修習(xí)的人少之又少。
“你真當(dāng)這些人是傻子呀?還出云山最強戰(zhàn)力?”老十三瞪著眼睛看著方長老,拍著椅子喊道:“你這是賴皮!你耍賴!”
“那賭約就作廢呀。”方長老得意地看著第十三峰峰主。
第十三峰眾人眼睛泛起了光,一方面可挫出云山氣士,為戰(zhàn)敗的人出一口氣,另一方面可以白白拿了好處。何況輸了也不會有什么損失,這個時候再不上,豈不是傻了?
許多人爭先恐后地向著戰(zhàn)臺沖去,相互間扭打成團。
十三峰峰主沒有說話,就這么摸摸看著。
最終,有一人得了一點機會,從人群里跳了出來。
“我叫高遠(yuǎn),出云山的小師兄請多指教?!蹦侨斯Ь匆欢Y。
修者的世界并不過于在乎年歲大小,誰更強勢,誰就是老大。既然小武被冠以“出云山最強戰(zhàn)力”,高遠(yuǎn)稱呼小武為師兄也是情理之中。
小武也是有樣學(xué)樣,自報了家門。
小武話剛說完,名叫高遠(yuǎn)的那人就沖了過來。雖然出云山山主極力夸贊小武,但小武模樣擺在這里,一身氣息平平淡淡,所有人心里頭泛著嘀咕。
但出云山山主的允諾是實實在在的。所以沒人會想那么多。就如高遠(yuǎn)一樣,話音剛落人就沖殺上來。
看似笑容和煦的高遠(yuǎn)在動手時就換了一副模樣,一身磅礴氣勢,帶著兇惡之息,雙手成爪探向小武。
那人氣勢十足,小武卻是松了一口氣,倘若是別的手段,小武還要忐忑一番,此刻見他肉身欺近,不由心頭泛起喜悅,雙手成拳迎了上去。
拳掌相交,兩人各自退了兩步,發(fā)出渾然不是肉身能發(fā)出的聲音。
“其貌不揚,肉身卻能與我相較高下,莫非真是如出云山山主所言那般?”高遠(yuǎn)心中想著,手上不由又加了幾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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