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紅木匣子想必就是這批貨里最珍貴的一件了吧?”姚璃璃飛身下馬。(最快更新)
“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嘍!”巖馨揚揚手中的盒子。
再不多言,兩人直接開打。
巖馨擅長輕功暗器,而姚璃璃的武器則是一根軟鞭,如此一來,兩人都是遠攻,雖說一個功力不及,一時間也斗得風生水起。
巖馨特別喜歡和姚璃璃比武,可顯然對方絕不是這樣想的,所以他們兩人爭爭斗斗這么多年,這樣的機會卻屈指可數(shù)。
而巖馨借著這個機會好好出了口惡氣,她的小飛鏢從來不擊向姚璃璃的要害,卻總是在她的敏感地方虛虛擦過,一會兒擊散了一根束發(fā)帶,一會兒在她裸|露的酥|胸上擦出一道小血痕,氣得姚璃璃脖粗臉紅,卻無可奈何。
偏偏巖馨手上撩撥,嘴上還不饒人地道:“嘖嘖,瞧這模樣,長發(fā)披散,印堂發(fā)黑,嘴唇發(fā)青,小妖女你最近可能命犯太歲,還是老老實實在家里待著,少出來招蜂引蝶的好!”
“你!”
姚璃璃被氣得發(fā)瘋,竟然軟鞭一聲甩,丟在地上,整個人徑自撲向巖馨。
巖馨卻也沒用輕功逃走,相反,她就站在原地等著姚璃璃撲過來,兩人頓時抱成一團,滾在地上。
一時間眾人面面相覷,只見本來還打得威風凜凜的兩人,此時就如同尚未習武一般,這個薅著那個頭發(fā),那個拽著這個領子,從這個滾到那個身下,又從那個騎到這個身上——沈立一直都是面無表情,而跟著姚璃璃一起的那幾人,卻見個個堂堂七尺的大漢,或是呆若木雞,或是汗如雨下,有的更是直接不忍直視,伏在馬背上,瞧來滑稽異常。
“叫你這小妖女搶我的地盤,搶我的人,還想搶我的貨,再敢跟我叫板,我就把你的頭發(fā)薅光讓你變成禿子,再把你那兩塊肉拍平了讓你去當和尚!”憤憤說著,巖馨又拽掉姚璃璃一小撮頭發(fā)。(最快更新)
姚璃璃不甘示弱,又踢又打,終于翻到上面,擰著巖馨的臉道:“我呸,你個野丫頭!你懂不懂先來后到的規(guī)矩?你這個不知從哪里蹦跶出來的小丫頭憑什么跟我爭?本姑娘就是花西道的老大,誰敢不聽我的話,我就打斷誰的腿!”
兩人又撕扯了一會兒,光頭大漢朱曄忍不住了,清清嗓子,想要提醒提醒姚璃璃。
他本來嗓門就大,再加上他有意為之,聲音更顯突兀,一旁的沈立立馬凝神瞧過去,朱曄打個哈哈笑了笑。
與此同時,巖馨與姚璃璃俱都動作一頓,巖馨想起什么似的,立馬側過身去夠剛才被她撇在一邊兒的紅木匣子,可她萬萬沒想到,她這一側身,頓時左耳門戶大開,緊接著耳垂上一痛,她抬頭望去,就見自己的綠寶石耳墜已經(jīng)到了姚璃璃的手上!
原來朱曄也知道姚璃璃不是巖馨的對手,他們一開始就打的是聲東擊西的主意,假意要搶紅木匣子,實則是趁著巖馨不備搶到那綠寶石耳墜。
那綠寶石耳墜對巖馨的重要性,整個花西道上的響馬都知道,就算這個耳墜不能要挾太多,這寶石色澤瑩潤、個頭不小,其本身也是一件價值不菲的珍品,他們也不算虧。
“小妖女,你好大的膽子!趕緊把耳墜還給我?!”
此時的巖馨可不再是那個可以和姚璃璃隨意撕扯的巖馨了,她眼睛瞪得溜圓,瞳孔因為緊縮而越發(fā)顯得漆黑,而眼眶則因為緊張而微微泛紅,再配上她偏濃偏粗的長眉揚得老高,微微前傾的軀體,那架勢實在像是一個隨時出擊的野豹!
姚璃璃被她的架勢攝住,一時沒說話。
“我再說一遍,把東西給我——”
姚璃璃的身體驀然飛起來,卻是朱曄使出軟鞭將她攔腰纏起,從巖馨身上提溜起來。此時姚璃璃也反應過來,腳下踢空而起,縱身躍到馬上,揚鞭掉頭就走,揚聲道:“想要拿回耳墜,你知道該怎么做!”
巖馨緊繃著嘴唇,撲躍而出,就要追上去,卻被沈立攔?。骸耙αЯ瞧ヱR是千里神駒,你追不上的!”
巖馨揮開他的手:“你滾開!”
這時白老頭和路大瓜興致昂昂地拉著貨車從另一端趕回來,見到巖馨這個架勢,路大瓜摸摸腦袋,傻傻問道:“老大這是怎么了?”
巖馨不耐道:“廢話少說,把所有東西都拿上,我們去薔薇寨!”
“薔薇寨?”白老頭兒唬了一跳:“去那小妖女的地盤做什么?這不是自投羅網(wǎng)嗎?”
沈立肅聲道:“姚璃璃拿走了她的耳墜。()”
白老頭和路大瓜掃了眼巖馨空蕩蕩的左耳上,一時沉默。
“可就這么去也……”
白老頭舍不得這么一大宗貨物,還想再拖延兩句。
卻在這當口,巨變陡生!
之前身體被禁錮、穴位被制的黑袍人竟然詭異地身體漲大了一圈不說,縛繩斷裂,竹網(wǎng)碎開,身上更有數(shù)頭肉蛇盤旋而上,示威似的吐著蛇信子,發(fā)出令人膽顫的嘶嘶聲。
變身之后的黑袍人似乎失去了理性,一雙細長的眼睛泛著寒光,就盯住巖馨手上的木匣。
巖馨正自火惱,見他又來添亂,也不顧他身上的詭異變化,將匣子撇在一邊,迎頭就上,伸手就打。
可沒料到對方變身之后,招式依舊平平,可功力卻似乎暴漲了不止一倍!兩人一拳相擊,巖馨只感覺似有千鈞重力從對方手上傳來,震得她手臂發(fā)麻之下,竟然咯嘣一聲直接骨折了!
一擊震后,巖馨抱住自己痛得似乎要裂開的胳膊,總算有了點兒理智,沉聲道:“點子太硬,我引走他,你們把貨物帶回去,沈立,別讓我失望!”
她瞥了眼沈立,見后者頷首,才稍稍放心。她信不過白老頭,沈立卻是可以托付的。不及多想,她抄起地上的紅木匣子,轉身就跑,果然,黑袍人緊追而上。
巖馨本來仗著自己熟悉地形、外加輕功厲害,本以為完全可以甩掉這個大麻煩。
沒料到黑袍人本身功力不濟,身上的蛇卻似乎成了精,那巨大肉蛇不僅力大無窮,承載著黑袍人就完全如同無物一般,速度亦是驚人,再加上動物本就熟悉林中環(huán)境,如此一來,和巖馨之間的距離竟然逐漸縮短!
情況若此,巖馨只得改了主意,本想借著密林繞丟黑袍人,現(xiàn)在卻只能往人堆里跑,她轉個方向,朝著提花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提花城,是全天下最好進的城。無論是王公貴族還是貧民走卒,無論是江湖俠客抑或黑道巨擘,只要你手提一盆花,你就可以進城。進了提花城,也要始終保持花不離手,否則也會被提花城的執(zhí)法隊給請出去的。
這么一條古怪規(guī)矩也不知從何而起,就這樣一代一代傳承下來,到了后來,此城更是人手一花,城名也更改為提花。
從花西道入提花城,需要經(jīng)過紅花橋。
紅花橋是一座木梁平橋,下面卻不是河,而是一片冢。
紅花橋兩邊及兩端,栽滿了密密集集的木棉花。那花也不知長了多少年,花樹極高,枝椏極繁,開出的紅花花盤也比別處的要大出一圈來,花開無葉,飽滿紅艷,火紅火紅的連成一片,如霞似錦。
這花就連墜落的時候都別有一番風骨,整朵大花旋轉著落下,不凋不殘,亦不褪色,直至在地上重重地發(fā)出“啪”的一聲,錚錚然與世長辭。因此,這花兒也叫英雄花。
木棉樹下英雄冢。據(jù)說,每一個為提花城做出過特殊貢獻的人的尸骨,都會埋葬于此,以安英魂。
而后世一個風水大家則說,尸骨太多,戾氣太重,則建紅花橋。鑒于此橋下面是英雄長眠之所,以示尊敬之余,百姓又擔心被陰氣附體,是以自從紅花橋建成以來,卻不曾有人踏足其上。
可巖馨此時卻顧不得這許多了。
一口氣提速縱躍至此,總算把人甩出一小節(jié)出去。真到了這橋邊,望著眼前火一樣的叢林,她心中又升起一種新的想法。
橋梁太矮不好藏身,可樹夠高也夠密。她正想行動,橋那端驀然傳來一個輕柔柔的聲音:“來了!咦,怎么只是個姑娘?”
巖馨心中一驚,這里除了自己竟然還有別人,而她卻毫無所察!
她抬眸望去,頓時整個人怔在當場!
說話的人一身白裙,面容柔婉,身形綽約,只比十年前多了些許成熟的風韻,但絲毫未見老,可不正是隔世宮四大宮奴之首的唯風!
她身后另有一男子站在木棉花樹下,身形挺拔,長長的灰發(fā)蜿蜒而下,直鋪腳踝。舒暖的四月里,他身上卻擁著一襲雪白的輕裘,手上則托著一個釉白的圓形瓷質手爐,上面還有絲絲縷縷的煙氣從爐蓋鏤空的孔眼里蒸騰出來,襯得他露出的一截削尖的下巴越發(fā)蒼白虛渺,而他的眼睛部位則戴著一個一指寬暗金色細絲勾勒出的眼罩,讓巖馨不由猜測,這會不會是他在石窟里呆得太久的后遺癥,以致眼睛不能直視強光。
十年未見,她一眼就認出來,那是浮世,她的阿世。
她的視線那樣強烈,以致引起了唯風的注意,可浮世依舊站得筆直,任她目光如火如荼也無法撼動他分毫,藏在暗金色眼罩后面的雙眼更是點塵不驚。
巖馨的手撫上胸口,那里的心跳一下接著一下跳得強烈如斯,似乎隨時都要破膛而出,她情不自禁靠在花樹上,竭力想要平穩(wěn)下來。也不知過了多久,也許須臾,也許很久,她才強行壓制下去呼喊他名字的*,告訴自己,現(xiàn)在的浮世早已經(jīng)忘了一切,憑他那冷性子,她還是別湊上去自找沒趣了。
不過前塵盡忘不照樣也可以再續(xù)前緣嗎?巖馨給自己鼓勁兒,正想采取什么措施,遠處傳來哧溜哧溜的聲音,卻是黑袍人踏蛇而至。
當下,再不遲疑,縱身上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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