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安排好事宜,執(zhí)事們忙碌于給重傷的族人療傷。君絕塵和長老們則直接去了家族大堂。
剛進大堂,已經(jīng)看到夜霆大人再次吐了一口鮮血,咳嗽起來。
君絕塵一驚,連忙上前為其把脈,道,“夜霆大人怎會傷得如此嚴重,剛才的戰(zhàn)斗明明是游刃有余?!?br/>
夜百煉長老沉聲道,“之前夜火離長老未來幫忙前,夜霆大人一人力敵那慕容山和另外兩個陌生武者,自然受了不輕的傷勢?!?br/>
“什么?一人抵擋三個大魂師九星?”君絕塵吃了一驚。
夜霆大人甩開君絕塵的手,道,“我的傷勢無礙,倒是礦脈那邊如何了?”
君絕塵大概解釋了一遍。
夜霆大人聞言,欣慰地點了點頭,道,“好,很好,修你果然沒有讓我等失望。倒是五長老他,哎...”
其余長老在一旁,紛紛羞愧地低下了腦袋。
夜火離長老冷聲道,“哼,幸好你們幾人不像五長老那般喪心病狂。”
數(shù)位長老連忙躬身道,“我等是夜家子弟,自然不能做那種損害家族,愧對祖宗之事?!?br/>
“好了?!币滚笕藬[擺手,道,“你們幾人的秉性我是清楚的,之前也是五長老拉攏的你們,今日你們死戰(zhàn)慕容家長老,可見對家族之忠心?!?br/>
“夜霆大人明鑒?!睅兹嗽俅喂怼?br/>
這時,夜霆大人面露無比欣慰之色地看著君絕塵,道,“修,幸得有你,夜家這次的危機才能渡過。”
“慕容家處心積慮多時,忽然襲擊我夜家,又找了那么多幫手,卻因為你的回歸而徹底壞了他們的陰謀?!?br/>
“小小年紀,便有著魂將實力,加之聰慧過人,心智成熟,很好。夜家下一代有你保護,我們這些老家伙就算死了,也能放心了?!?br/>
君絕塵頓時一驚,怎么感覺夜霆大人似乎在交待遺言似的。
這時,夜霆大人沉聲道,“吩咐下去,所有族人即日撤離平陽城,不得有誤。夜火離長老,你保護修和其他年輕子弟先走一步,務必保他們平安。”
“慢,到底怎么回事?”君絕塵驚疑問道。
夜霆大人嘆了口氣,道,“你可知道慕容墨?”
君絕塵點點頭,道,“知道,不就是慕容家久未謀面的大長老嗎?!?br/>
夜霆大人道,“不錯,但不是久未謀面,而是根本就是多年前就離開了平陽城,最近才忽然聯(lián)系了慕容山?!?br/>
“今日慕容家那些生面孔的武者,還有那兩個大魂師九星武者,就是慕容墨派遣來的。”大長老咬牙說道,顯然恨透了那些入侵夜家的人。
君絕塵一驚,道,“大魂師九星武者何等尊貴,哪怕是平陽城,也不過寥寥幾個,而且全是四大家族的最重要人物?!?br/>
“那慕容墨竟然能派遣兩人來攻打夜家,難不成....”
君絕塵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念頭。
夜霆大人看了君絕塵一眼,臉色難看地說道,“不錯,慕容墨是魂將武者。離開平陽城多年,這次回歸,他突破了?!?br/>
“魂將?”
此言一出,整個夜家大堂所有長老臉色大變。
魂將武者代表什么,沒人不清楚,這個境界的武者有多可怕,也都人人知曉。
魂將武者,在平陽城屬于傳說,從來不曾出現(xiàn)過。
他們已經(jīng)擁有飛天遁地的本事,擁有莫測的能力。
僅憑一人,就能橫掃平陽城四大家族,而且是不費吹灰之力。
魂將武者,強大得令人發(fā)指。
君絕塵驚疑道,“夜霆大人,若他是魂將武者,為何不親自來對付我們夜家?我也是魂將??!”
這是君絕塵想不明白的問題,以慕容墨的實力,夜家今日必敗。
夜霆大人搖頭,道,“不清楚,但之前與慕容山戰(zhàn)斗時,從他只言片語中猜測,慕容墨似乎是在閉關?;蛟S,他認為就算自己不出手,單憑三大大魂師武者,足以滅我們夜家吧!就算你是魂將,可他已經(jīng)是魂將五星之上了,你能有把握?”
夜霆大人繼續(xù)道,“總之,慕容墨突破到魂將武者已是事實。這次慕容家傷亡慘重,他一定會親自來襲。我們要趁他未出關前,馬上離開平陽城,舉族遷移?!?br/>
“是?!北娢婚L老應答一聲。
他們已經(jīng)不抱任何希望了,魂將武者的強大,遠不是他們能抵抗的。
只有舉族遷移,才能保住家族薪火,不至于家族全滅。
夜霆大人有條不紊地下達著命令,“家族年輕子弟先走,執(zhí)事們沿途保護,我們老一輩的則墊后,防止有追兵。”
“其他族人分開撤離,能走一個是一個。”
“將家族雕像以及武技書籍拿走,其余財物一概扔下,所有人輕裝上路,務求在慕容家反應過來前盡早離開?!?br/>
“送信去礦脈,讓四長老立刻帶領族人撤離,不必回夜家?!?br/>
眾長老一個個接令,快速安排下去。
君絕塵呆愣在原地,萬萬沒想到,偌大個夜家,竟被逼到放棄平陽城多年家業(yè),舉族逃離的地步。
而這一切,僅僅是因為一個人。
只是,這個人是魂將武者。
“魂將武者嗎?”
君絕塵雖然孤傲,甚至不想走。
但他不是傻子,更何況現(xiàn)在事關全族人的安危,他根本無法選擇。
以卵擊石之事,他不會做。
就算結合整個夜家的力量,也只是脆弱的卵;慕容墨一人,就已是堅硬的石頭。
不多時,所有事情都迅速處理好,族人們也開始了分散撤離平陽城。
“修公子,走了?!币粋€執(zhí)事語氣蕭瑟地說道。
君絕塵笑笑,道,“你們先走,我待會兒跟上。”
“嗯。”執(zhí)事點點頭,帶領一批族人先離開。
偌大個夜家,只余下長老們,君絕塵以及依依,寥寥幾人。
眾人都在久久凝視著府邸,很是不舍,他們在這里出生、長大,這里承載著他們所有的回憶。
忽然,夜火離長老重重地對著府邸跪了下來,面露無比愧疚,“家主離開前,吩咐我一定要打理好家族。是我沒用,竟讓夜家多年基業(yè),拱手放棄。我愧對夜家祖先,愧對家主啊?!?br/>
夜火離長老長老平日堅強,今日卻無法抑制地落下了眼淚。
夜霆大人哀嘆一聲,拉起夜火離長老,道,“起來吧,就算今日家主在,也無法扭轉局勢?!?br/>
君絕塵認真地說道,“火離叔叔不必難過,我們還會回來的,而且,這個日子不會太久,相信我。”
夜火離長老抬頭看了君絕塵一眼,面露希冀,笑容中夾雜著淚水,道,“我當然信,以你的天賦,他日一定會帶領家族取回這一切?!?br/>
“好了?!币滚笕撕鋈怀鲅缘?,“這些傷感的緬懷,交給我們這些老家伙行了。修,你快帶著無邪離開吧?!?br/>
“呵?!本^塵忽然笑笑,道,“一起走吧!”
“一起?”夜火離長老怒瞪君絕塵,道,“你發(fā)什么瘋,我們幾個長老要留下來阻擋慕容家追兵的?!?br/>
“如今所有族人都撤離了,就剩你和無邪,快跟上他們?!?br/>
君絕塵搖搖頭,淡然道,“要么一起走,要么我也不走。”
“你...臭小子,這個時候你胡鬧什么?!币够痣x長老作勢就要一巴掌扇向君絕塵。
夜霆大人這時對夜百煉長老打了個眼色,夜百煉長老會意,點了點頭。
君絕塵瞥了他們一眼,淡淡道,“夜百煉長老,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你也知道我的性子,就算你將我打暈,強行送走,等我醒來,我會立刻回來替你們報仇?!?br/>
“混賬?!币够痣x長老雷霆大怒,“整個夜家,誰都可以不走,唯獨你,一定要走。你若死了,夜家還談什么希望,日后談何回來報仇?!?br/>
夜霆大人也語重心長地說道,“修公子,聽話,走吧。你是平陽城第一天才,日后必能突破魂王。只有你,日后才能給予夜家希望?!?br/>
君絕塵冷笑一聲,“希望?若你們這些老家伙都死了,夜家才叫真的沒有希望。”
“萬魂大陸,天大地大,但若沒有你們保護,單靠一群魂師執(zhí)事,帶著這么大一群族人,哪里能成為安生之所?”
“這個世界有多殘酷,你們比我更清楚。夜家就算能安然撤離,但偌大個家族,身懷武技和重寶,若沒有大魂師武者庇護,離死也不遠了。”
君絕塵一連竄話語擲地有聲,讓長老們愣了愣。
“還是那句話,要么一起走,要么我也不走?!本^塵語氣強硬。
“你...”夜霆大人憤憤道,“臭小子,原來你剛才特地留下,是想和我們一起走。”
君絕塵雙手一攤,道,“你們可以這么認為?!?br/>
“臭小子?!币滚笕诵αR一聲,道,“時間急迫,這次便算你有理。反正日后夜家的命運都掌握在你手中,既然你執(zhí)意要一起走,那便聽你的,一起走?!?br/>
“結果到底如何,便聽天由命。”
夜霆大人說罷,眾人一同離去。
嗖、嗖、嗖、、、一連竄身影,快速地離開平陽城。